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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了蜡烛,再去拿小铜镜照照看你的脖子上可有你自己手指指甲的掐痕?”黄氏猛点头,然后聪明的提议道。
等谢大牛按照她的提议去做之后,谢大牛果然瞧见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对了一下她的和自己的指甲,谢大牛诧异无比,竟然真是他自己的手指的掐痕。
“我……我真的做恶梦了?好像有点印象,可也记不起来了,现在我倒是想撒泡尿了。”谢大牛光溜溜的身子起身去墙角的夜壶那边撒了一泡尿。
黄氏皱了皱眉,便不再说什么,也下床去找马桶撒尿了。
接下来下半夜,两口子都没有好好睡觉。
那边谢二牛睡的香喷喷的。
次日一早,谢宝柱的妻子肖氏来敲门了。
曾氏一听是肖氏的声音,她有点不敢开门,但是在黄氏的眼神鼓励下,她还是打开了门。
“大牛他娘,你家大牛可在?”肖氏一进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宝柱他媳妇儿,你来找我家大牛啥事儿?”曾氏心中紧张的问道。
“我就是来问问,大牛最后一日见到我家宝柱大概是什么时候?”肖氏说道。
“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些事情来了?”曾氏好奇道。
“还不是昨个县令大老爷把我们一大家子的人全给喊去县衙问话了,还让我们再问问亲朋好友。我就在想,咱宝柱跟大牛的关系很好,宝柱如今在哪儿,大牛没准儿知道什么,所以我心一急,大早上的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我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肖氏忙解释道,语气焦急,可见她很担心谢宝柱是不是已经被人给害了,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她当妻子的,还是希望谢宝柱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
“哦?我家相公此时还在睡觉呢。”黄氏见婆婆曾氏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她马上解释给肖氏听。
“那我站在院子等他醒来,你们该忙啥就去忙啥。反正咱家还是亲戚呢。你们真不用招呼我的。”肖氏就是怕谢大牛又出去赌,怕自己此刻走了,等下自己再来就见不到谢大牛呢。
“这……这……”黄氏倒是没有料到肖氏还有这等耐性。
曾氏朝着黄氏使了个眼色,然后去煮了点玉米糊糊,再弄了辣椒野菜当配菜,这一家人的早饭也算是做好了。
“宝柱媳妇儿,你早饭没吃的话就在我家吃一点吧,我刚煮了玉米糊糊,你可要吃?”曾氏端了一碗玉米糊糊出来,把碗和筷子递给肖氏。
肖氏摇摇头说自己没有胃口,她心急如焚,往日她相公出去做工或者赌博的话,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的,简直是音信全无,她这心里很难受。
再环视了一下曾氏家里的瓦房,心中不由觉得奇怪,先前这谢大牛家可是很穷的,今年过年之后才给造了新房,说是什么谢家救了有钱人家的老爷什么的,给了银子做谢礼,才给造瓦房的。
既然他们住得起瓦房,怎么早上吃玉米糊糊和辣椒野菜呢?
哦,她想起来了,谢大牛好赌!没准儿这曾氏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输掉了吧?
等等,那个刻着相公谢宝柱名字的金戒指好像是吴节操从一个赌徒手里买的。自己见到相公最后一日,相公还说要来谢大牛家找谢大牛一起吃酒的,可是她后来来问谢大牛的时候,谢大牛说谢宝柱没来,可能去别处吃喝了。
她总觉得谢大牛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可倒底是哪里怪,她还真的说不上来。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谢大牛终于睡眼惺忪的起床了,其实他是被饿醒的。
等他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肖氏的时候,他心中被吓了一跳,他在心里安抚自己,自己千万不要害怕。
毕竟谢宝柱不是自己杀的。
该害怕的人是二弟才对,这么一番心里建设下来后,谢大牛就和从前一样笑着跟肖氏打招呼。
“大牛,你最后一次见咱家宝柱大概是什么时候,你好好回想一下,回头我好说给县令大老爷知道。”肖氏忙上前问道。
“我最后一次见宝柱哥,我给想想,你别急啊。”谢大牛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伸出右手一拍后脑勺,随即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在永和赌坊吧!对,就是在永和赌坊,当时我手气好,赢了一吊钱,因为赢了,所以我还算有点印象的!”
“怎么了,嫂子?可是县衙已经查到宝柱哥的下落了?”谢大牛似关心的问道。
“不,不是的。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肖氏闻言,心中越来越觉得心绪难宁,总觉得这个院子呆着让她觉得阴森森的,明明现在阳光灿烂,可她身上好冰冷。
等肖氏一走,谢大牛又给谢二牛,曾氏,黄氏给嘱咐了一遍,一律统一口径,从前怎么对肖氏说的,现在还怎么说,他是以防肖氏乘着他不在,来探他娘或者黄氏的口。
这般嘱咐后,谢大牛吃了玉米糊糊和辣椒野菜又回屋去睡了,谁让他昨晚折腾来折腾去的无法入睡呢?
“慧哥儿,过来,娘给你炸花生米吃。”黄氏拉着慧哥儿的手走去了土灶房。
曾氏见黄氏和孙子慧哥儿亲厚,她便对谢大牛说:“你这媳妇儿的肚子咋老不见动静啊?她都进咱家老谢家的门老长时间了,怎么还怀不上啊?”
“会不会是避子汤喝多了?”谢大牛听到老娘曾氏这么问,不由得想起了狐朋狗友说的青楼女子为了防止避孕,会喝下鸨母给的避子汤的。
“什么?她不想怀你的骨肉?”曾氏闻言,瞬间火冒三丈。
“怎么会呢?她肯定想怀的,怕是怀不上了吧?娘,你着急啥?你不是有慧哥儿这个孙子了吗?你还有啥不满足的?”谢大牛觉得曾氏烦死了。
“慧哥儿是咱家的独苗!咱老谢家就他一个,是不是太孤单了,哎,你当初就是不肯听我的,非要把她娶进门!瞧瞧,现在连个蛋都生不了!”曾氏心里很生气,她现在也不去串门了,怕听到别人家的儿媳妇有了好孕的消息,她被问到了,自己闹个尴尬。
“婆婆,你在说我什么?”黄氏听到曾氏在背后讥讽自己是不会下蛋的鸡,顿时气急了。
刚才进了土灶房,她才发现土灶房里的瓦罐里花生米没有了,便想去堂屋里的袋子里取一些,谁料被她听到了曾氏在背后说自己。
“我……我啥也没说。”曾氏摇摇头,死不承认,现在她不敢和黄氏撕破脸,她担心黄氏一怒之下,别把谢二牛杀死谢宝柱的事儿给捅了出去,那自己更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所以曾氏此刻才会否认。
“最好什么也没有说!婆婆,我会不会生可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会对慧哥儿好,婆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黄氏的眼神倏然冰冷,意有所指的说道。
“娘……祖母坏坏……我喜欢娘,娘最好了。”慧哥儿已经和黄氏相处的跟亲母子差不多了,所以慧哥儿看见自己娘这么愤怒的和他的祖母曾氏说话,他马上帮腔道。
“喂,黄氏,慧哥儿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你给教的?”曾氏不曾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子会向着黄氏说话,还这么辱骂自己,简直要气死她了。
“我可没教,慧哥儿聪明,知道谁真心待他好!”黄氏冷哼了一声,睇了一眼谢大牛。
谢大牛见黄氏看自己,忙出声斥了老娘曾氏道:“好好的日子,做什么说生孩子的事儿,你要想生,你自己去给我找个后爹,你想生多少个,特么随便生!”
“婆婆,对啊,你老守寡一定很难熬吧,既然相公开口了,回头我去和王媒婆说说,让她给你找个好对象,如何?”黄氏见谢大牛帮自己,忙抛了个媚眼给谢大牛,然后轻轻地撩了撩她腮边的几缕长发,用不咸不淡的,能揶揄死人的语气说道。
“大牛,你是想气死你老娘我啊!你也不管你的媳妇儿!哼!”曾氏发现自己在儿子孙子面前的地方已经一落千丈了。
谢二牛在菜园子里翻地,这会忙完了,从后门进来了,自然也听见了老娘唠叨的声音。
“娘,黄氏挺好的,你干嘛又说她?”谢二牛对黄氏各种满意。
“你……你们都被她给迷了魂了!”曾氏气的回自己屋子里去生闷气了,连晌午的午饭都不想做了。
黄氏只好亲自做饭,虽然做的饭不好吃,但是谢大牛,谢二牛,慧哥儿都说很好吃,
曾氏蹲自己屋子里没好意思出来吃饭,气的肚子咕咕叫,实在太饿熬不住了,她便去了土灶房,只能自己烙饼吃。
黄氏在一旁收拾碗筷,懒得和她说话,耳边听着婆婆曾氏饿肚子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好好听。
两日后的晌午,许氏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