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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忙忙碌碌中向前推进着,一转眼初五过去,接着初十过去,随着皇帝宴请各国使节。大演同意了罗国求亲,并且要把公主祁媛嫁给罗国皇子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长都。
在这年节之时谈婚论嫁。又是加深两国邦交的好事,也算是喜上加喜了,于是人们奔走相庆,皇帝又摆宴席款待使节。商定三媒六礼等等的吉期,吃吃喝喝几日过后,一转眼。上元节终于到了。
舒锦一直怀疑祁媛有着什么安排,但是一直到上元节这一天。都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当舒锦走在拟市之上,心中想,祁媛要做的事情恐怕也是要在今天才行动。不过,按照惯例,外臣出宫之后妃子跟后宫女眷一类才会来拟市走动,所以,想来她没什么机会亲见祁媛要做什么了。
拟市的构建是仿东市而成,不过,因为毕竟是在宫里,虽然屋舍街道俨然,但是面积要比东市小很多。
江端玉跟舒锦从进了拟市就自然的跟江苍劲分开了,两人在一家主营珠宝首饰的店铺逛了一圈,舒锦拿着一套打造的十分精致且样式独特的银饰端详了片刻,然后并肩走了出来。
左家想在舒锦的货品上做文章 ,可是如今当他们知道舒锦送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后,恐怕也要傻眼了吧?他们的本意是想在食品或者饮品中动手脚,然而,舒锦这次送进来的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而是一套舒锦的珠宝店自己打制的银饰!
在拟市上卖东西,价钱也许会比皇城外多赚一倍,然而,如今的舒锦又怎会差那么点银子?所以,当舒锦亲眼看到自己送入宫时用来装那套银饰的盒子被人抱走之后,更是看到了那个疑似左家人爪牙的内侍一脸的忧郁。
舒锦跟江端玉又转了两圈后,依旧没什么事情发生,于是找了个茶馆坐下休息。两人轻声的谈论着:
“你说,祁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你怀疑她话里有诈?”
舒锦摇头,说:
“不是,我是在想,会不会左家其实有旁的打算,并没有透露给祁媛,所以,祁媛所说的只不过是左家放出的烟雾弹。”
“烟雾弹?”
“哦,就是障眼法。”
江端玉闻言点头,想了想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宫里人多眼杂,保不齐她当初找你时就被人看到过,所以这也可能是韵贵妃他们故意透露出来试探祁媛的。”
“时间上不对。祁媛早便知道他们要动手脚了,是和亲一事之后才找我的。兴许是他们早就防着祁媛了?”
“也有可能。”
两人谈论了几句,可是也一时间没什么发现,于是起身出了茶馆,继续逛了起来。
为了显得热闹,拟市时有许多内侍办成小贩,挑筐提篮子亦或是就在街道两旁摆出东西贩卖的,天气寒冷,还有人支了火炉子,就在一个角落里做糖人。
浓稠的麦芽糖在小锅里被火煨着,咕嘟嘟的冒着小泡,那做糖人的手法熟练,用个长把的铜勺舀出半勺糖,然后就开始在干净的木板上淋上糖浆,糖浆在木板上也不四下流淌,遇冷就成型,随着那手艺人的手臂动作,一只神气十足的大公鸡转眼间成型。
那人提前把竹签放在板子上,等公鸡做好,轻轻提起竹签,一只大公鸡就被整个拿了起来,然后被一旁等着的一个外臣家眷付银子买走了。接着。那人又继续做了一匹骏马出来,也是被早等着的人拿走了。
“倒是很有意思啊!”舒锦念叨了一句,凑近跟前看,江端玉笑笑,也跟着她走近。
舒锦仔细看了看那木板,上边没有上漆,但是打磨的十分光滑的。而且每做完一个。那人就用布沾了油在木板上轻轻涂上一层,就是因为这样,那粘性极强的麦芽糖才没有沾到木板上以至于拿不下来。
“二位。要买糖人吗?”那人看到舒锦二人凑过来,笑着抬头问着。
这人也就二十多岁,面白无须,先前舒锦还想这人会不会是宫外请进来的。如今一看这人的样子,怕还是内侍扮的。不过久居宫中的内侍。能把做糖人的手艺练得这样好,倒是挺难得的。
舒锦来了兴致,便开口道:
“什么东西都会做吗?”
那人一笑,道:
“夫人说一样看看啊。小的试试。”
拟市时为了让大家凑个热闹,感觉一下寻常闹市的氛围。所以即便是这人认识眼前的客人是谁,也不会随便称呼人的名头或头衔。一律是如寻常百姓称呼寻常客人一样的招呼。
“恩。做人形好了,就比照我跟他两人就是了。”
显然舒锦这要求并不怎么稀奇。那人一笑,答应一声,说了个马上好就舀起糖浆动作了起来。
这人先做了个女子的糖人出来,轻轻提起就递给了舒锦。
大演毕竟是重男轻女的,可没有女士优先这一说法,但是这内侍竟然先给舒锦做了糖人,舒锦笑着接过,心里猜着这个人是不是惯于在宫中讨各位妃子主子欢心的。
那人手很利落,转眼又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做好,这一次是给江端玉的。
江端玉接过,随手拿了一小块银子出来,给了那内侍。
“多谢二位贵人!二位慢走!”
这拟市上就算弄得再像真的可也不是真正的市集,来这里的都是有品级的重臣,说实话,还真没谁家是缺银子的,或者说,就算是手头不宽裕,大不了不买便是了,谁也不会不嫌害臊的跑到这里来讨价还价来。所以有时候买东西虽然问过价钱,但是给银子的时候往往要多于这货品的价格。
像是这个会做糖人的内侍,他是靠着自己的手艺卖钱,所以这一上午所做的糖人卖出去的银钱,到拟市关闭后,多数还是可以留下给他自己的。江端玉掏出的这一小块银子要支付两个糖人钱当然是绰绰有余的,他也没有要人找银子的意思,所以那内侍道谢的时候显得特别卖力。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糖人继续前行,舒锦端详了糖人几眼,发现虽然糖人眉目不可能像笔墨描画的那么清楚,但是衣着样貌还看着真的有几分像自己,于是觉得挺有趣,又去看江端玉的。
江端玉的糖人也是十分神似,舒锦想了想,抬手就去拿江端玉手里的,江端玉自然就给了她。舒锦把两个糖人比了比,然后把自己的糖人递了过去。
“呐,咱们换一换!”
舒锦拿着“糖人江端玉”道。
说完,又显然是十分稀罕的仔细的看了那糖人半晌,然后一张嘴,啊呜一口,“糖人江端玉”的帽子没了……
江端玉看得一愣一愣的。
再看看不远处,有官员带着家眷一起逛街的,人家也举着糖人呢,都没有吃的意思。江端玉汗一个,他看舒锦挺喜欢这糖人的样子,他以为她也会跟人家一样,舍不得吃呢。果然是想多了吗?
“呵呵呵,你那个是什么表情?糖人再好看,做出来也是为了吃的,现下不吃,过得一会儿散了、化了不就浪费了吗?”舒锦理所当然的道,然后又咬掉了“糖人江端玉”的一只手……
江端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糖人舒锦”,最后无奈的笑笑,抬手轻轻碰了碰舒锦的脸。
“恩?”舒锦动作咀嚼的动作一停,疑问的发出个鼻音。
“别动,沾上糖了。”江端玉说着,抹过她的嘴角。
“哦!”舒锦哦了声,继续吃她的,“糖人江端玉”在她手中继续缩小着。
江端玉又仔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人舒锦”,最后也一张嘴,照着糖人的发髻咬了下去。
麦芽糖成型后,口感脆脆的,十分清甜,对于不算太爱吃甜食的江端玉来说,这个味道却也可以接受,看舒锦吃着糖时专注的样子,他突然心中一动,就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说:
“咱们互换了糖人,现在是你吃了‘我’,我吃了‘你’,那是不是就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话一说完,就亲眼看到舒锦的人哆嗦了一下,然后耳朵可疑的红了起来,连吃的动作都停了停,转脸一双眼睛瞪向他。他露出个无辜的笑,然后抬手举起糖人,轻轻的在上边舔了一口。
舒锦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不经心的小动作,一阵气血上头。她这一哆嗦一方面是被他呼出的气痒痒的,一方面是被他肉麻的!亏她最近一直把江端玉逗的常常面红耳赤,但是现在看来,江端玉的学习能力真的好强啊,这一个动作就让她甘拜下风了。
这混蛋,你这是在舔哪里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多大个人了,吃糖干嘛用舔的啊!
舒锦举着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