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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有什么机缘啊!婆婆,求您了……”九娘抽了抽嘴角,仰着脖子看着哑婆。
“真的没人掉进去过,我这楼梯我以为很结实的。”
“十多年了都没变过样子,风吹雨淋的,如何还能结实?”顾桦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站在楼下冷冷地看着他们。
“师父,师妹掉进去了。”扶桑立马站了起来,指着那个洞里。
哑婆看了顾桦承一眼,便下楼了。姜女站在扶桑身边,一脸紧张的模样。
顾桦承叹气:“笨死算了,你们两个都下来。”
“师父,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儿啊!”九娘哇哇大叫。
可是顾桦承压根就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扶桑和姜女都下来了,才问哑婆要了一个镐似的东西,走到楼梯前,用镐捅了捅那些木板。
姜女想起自己走那木板的时候,脚底下咯吱咯吱地响声,忍不住往扶桑身边靠了靠。
扶桑低头看了姜女一眼,没有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了还在里面的九娘:“师妹,你往墙边靠一靠。”
“啊?”九娘听不清楚,又往前靠了几分。“你们说什么?”
“九娘,可听得到为师说话?”顾桦承皱了皱眉,拍了拍那木板。
“听到了。”九娘应着。
“嗯,你往里退退,为师救你出来。”
“哦。”也不管顾桦承看不到,九娘就点了点头,揉着膝盖死死地贴在墙上。
顾桦承用铁镐将外面的那些木板敲开了一个口子,回头喊过扶桑来帮忙,将一整块的木板卸了下来。
九娘捂着眼睛,别着脑袋,瞧瞧地瞥了一眼,差点就要哭出来,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师父,师兄……”九娘开口,语气带着哽咽。
“师妹,没事了。”扶桑冲着九娘笑了笑。
顾桦承却看着九娘遮挡阳光的手掌,皱起了眉头:“疼吗?”
九娘一怔,旋即摇头:“不疼了。”
扶桑有些莫名地看着两个人,身后的姜女却“呀”了一声,跑上去,用自己的手绢捂在九娘的手掌上。
九娘便笑:“真的没事,姜女你别害怕。”
“姜女,你真的愿意一直跟着我们吗?”顾桦承看了姜女一眼。
姜女点头,微微咬了下唇。
“那便也随着他们唤我师父吧,拜师礼,日后再行也是。”顾桦承说完,又看了九娘一眼,“真的没事?”
“从那上面摔下来,虽然说不高,可是若是娇贵一些的孩子,还是会擦着伤着的,还是好好看看吧。”哑婆却皱眉在一旁说了一句,又看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也皱眉,对着扶桑道:“你去买些跌打损伤的伤药,姜女,你同你师姐去屋里看看。”
“楼梯都这样了,我不敢走了。”姜女看了一眼那被顾桦承打烂了的楼梯撇嘴。
九娘也看了一眼,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我也不敢走了。”
054:相处2
顾桦承皱眉,看了扶桑一眼,问道:“你知道吗?”
扶桑纳闷:“知道什么?”
“这种土楼,四面的楼梯都是互通的,你也不知道?”顾桦承眉头又深了几分。
扶桑眨巴眨巴眼:“你以前也没和我说过啊。”
“……”顾桦承终于忍不住拂袖而去。
哑婆看了看院子里的三个人,也悄无声息地跟着顾桦承出了院子。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终于各自走开。扶桑去买药,姜女扶着九娘回到房间。
褪下衣裳之后,姜女就忍不住抽了口气。
“怎么了?”九娘回头问。
“腰间红了一大片呢,都起皮了。师姐,你就不疼吗?”姜女兀的红了眼眶。
九娘忍不住转过身去看着姜女,笑道:“初时只是害怕,后来也就忘了疼了。对了,以后你就是师妹了呢。”
“嗯。”姜女点头,又硬是让九娘趴到床上去,“等会儿子师兄回来了,我好给你上药啊。”
“总归师兄现在回不来,我做什么早早的就趴过去。”九娘不乐意的撇撇嘴。
姜女没法子,只能在一旁帮着九娘拽着衣服,不让那些布料再去和九娘的伤口摩擦。等着扶桑在外面喊的时候,姜女便硬生生地将九娘推到床上趴着,自己开门出去接过扶桑手里的伤药,回来给九娘摸上。
九娘嘶嘶地抽着冷气,却也只是咬着自己的袖子,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姜女给九娘上完了药便叹气。
九娘一边扎着衣服,一边问她:“好好的你又叹什么气?”
“师姐,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姜女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忧伤。
九娘愣了一下,便笑了:“和你差不多。”
只这一句,再无其他。
可是姜女却觉得,这一句话里,包涵的东西太多了。她还记得九娘迷茫的眼神,问着自己,你有姐姐吗?
姜女没有姐姐,但是姜女有弟弟。所以,那种爹娘不喜的心情,自己真的懂得。
可是懂得又能如何呢?他们除了逃,除了离开那个家以外,别无他法。姜女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一路寻到顾桦承他们,能够留下来,自己便是幸运的。不管以后如何,能够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珍惜。
“师姐。”姜女抿嘴。
“嗯?”九娘扎好腰带,看了姜女一眼,“怎么了?”
“谢谢你们。”
九娘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好了,你快出去同师兄说,我收拾好了。”
“嗯。”姜女点了点头,开门跑了出去。
九娘又整理了一番才出去,一走进院子里就听到扶桑在吆喝:“你也是师妹,九娘也是师妹,以后要怎么区分呢?难道要喊九娘师妹,姜女师妹吗?真麻烦呢!”
“你若是嫌麻烦不如直接喊九娘和姜女啊。”九娘撇嘴。
“那显得多不亲切啊!”扶桑回头,看了九娘一眼,围着她转了一圈,“师妹你没事儿了吧?”
“有事也不能让你看出来啊!”九娘笑了笑,又看了姜女一眼,笑道,“还是我好,师兄,师妹完全不会混乱。”
“我也不会啊,师兄师姐嘛。”姜女闻言笑了笑。
“……你们俩这是故意气我呢?”扶桑抽了抽嘴角。
“师兄,换师妹小师妹变好了嘛。”九娘拍了拍扶桑的肩膀。
扶桑点头:“唔,这么一来的话,师父若是在收了徒弟呢?”
“……”九娘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想搭理扶桑了。
扶桑见状便笑了笑:“嘿嘿,师妹,我就随口一说嘛!姜女,那日后我便唤你小师妹了。”
“好。”姜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扶桑和九娘,微微低下了头。
扶桑没有发觉姜女的小心思,只是笑了笑:“那咱们走吧,师父在北胡的大酒楼里等着咱们呢。”
“去酒楼做什么?”
“小师妹要行拜师礼啊。”
九娘撇嘴:“我都不曾行过正儿八经的拜师礼。”
“那要不和师父商量商量,你也一起拜了?”扶桑提意见。
九娘撇嘴,不置可否。跟着扶桑到了酒楼那儿,九娘转了一圈连个招牌都没看到,不由撇了撇嘴。
扶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掀开厚重的门帘,让两人进去。
不同于外面的寒冷,屋子里头暖和地很,厚重的毛毡盖着门窗,阻了外面的寒气。正中有张八仙桌,主位那儿摆了一张大背椅。斜后方有个楼梯,似乎能通到楼上,可是扶桑却没有要继续往上走的意思。
进了门之后,扶桑便在一旁找了个杌子坐了下来。
九娘和姜女面面相觑,看着扶桑,有些踌躇。
“师兄,师父呢?”九娘忍不住问了一声。
扶桑四下里打量了几眼,皱了皱眉:“许是和哑婆说话去了。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师妹,你发现了没有,自打来了北胡,师父就整日里神出鬼没的。还说来了北胡就教你酿酒,如今,小师妹都入了门了,师父还是经常的不见人。师妹,你就不觉得……”
“师兄,其实……”九娘抿了抿嘴,拉了拉姜女和扶桑,三个人凑到一堆,九娘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才开口,“咱们刚到这儿的第一天,我其实啊就……”
“顾先生你瞧瞧他们三个,感情还真好。”
哑婆不带几分感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夹杂着微冷的空气。九娘忍不住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