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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唐朝使节,我们吐谷浑多年来,承蒙大唐天皇天后庇佑,尤其是朕,自小在大唐皇宫中长大,深受天后恩泽,至今感激涕零。”
“是啊,大唐与吐谷浑原本一家,弘化公主,您的祖母是我大唐的公主,您的母亲是大唐的县主,这种一衣带水的情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啊!”
县主奇怪地望着儿子,此时的曦皓似乎没有一点儿病症,完全是个健康人,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在装病吗?
“是啊,大唐与吐谷浑情深似海,骨肉相连,我们一定要世世代代友好相处。”
宗族长们也在议论,“不是说可汗病了吗?怎么又好了?”
“听说是卓不汗和明绣帮他找到了下蛊的苗人,治好了他的病。”
“嘘…………小点声儿,听他们说什么?看今后的吐谷浑可汗到底是亲唐还是亲吐蕃。”
“听说吐蕃的赞普共日共赞,咱切吉可汗的外甥,您的兄弟已经过世,不知是否属实?”
“没听姑姑说起,也没听姐姐慕容雪捎信儿来印证此事,也许是谣传吧?”
“据大唐可靠消息,赞普病逝在途中,难道可汗您没有接到消息吗?”
“没有啊?消息可靠吗?”
“十拿九稳。”
“吐谷浑与吐蕃也一样有亲缘关系,所以,我们不会战争解决纠纷,只要吐蕃不想打仗,我们也一定信守和平约定。”
这些话说得光鲜漂亮,十分准确的外交辞令,令在座所有人吃惊不小,大家都以为可汗病入膏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解了蛊,恢复了体力和智力……
“说得好,咱大唐和吐谷浑一样,和平友好,世代相沿。”
唐使脸上露出微笑,大声回应这吐谷浑可汗的话,又向四周望了望,接着说道,“可汗,我有一个个人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尊使请讲,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胞妹,跟母亲一起流落到吐谷浑呼延雷震家中,小名儿唤作都兰,今次我想见她一面,回去好向父亲复命,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氏族长们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嘴,下面开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都兰是唐使的妹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刚刚收到呼延府的请柬,邀请我们一家明天一早参见呼延成威和呼延都兰的婚礼,早知都兰的娘亲是出自青楼,不知她竟是名门之后啊!”
这句话戳到了曦皓的痛处,他强作镇定,低下头,伸手去拿袖中的那串儿瑟瑟珠,似在思索该怎么应答……
冷场了很久,曦皓终于说道,“可以,我们明天一起去参加婚礼,给呼延府添点儿喜气……”
“那太好了,独孤感谢吐谷浑可汗的恩德。”
“那好,令狐智,安排车马,明天下午去呼延府庆贺呼延家的婚礼……”
第二天,艳阳高照,吐谷浑草原生机勃勃,黄橙橙,紫莹莹的野花儿开得像一片片彩云一样美丽,海子边儿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可汗慕容曦皓骑在马上,准备了些大唐送来的礼物,到呼延家庆祝婚礼,一路之上,他不断回想这些年来与都兰相恋相惜的点点滴滴,几次三番伤心摇头,怪自己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候被毒蛊所害,以至于心上人另嫁他人,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独孤打马追上来,主动搭话,“可汗,听说您与胞妹感情甚笃,胞妹三岁时就声言非你不嫁,而今,她为什么会另适他人了?”
“唉,说来话长,我这个曦皓哥哥最没有用了!”
“此话怎讲?”
“半月前我和都兰在海子边儿游玩儿,巧遇一个舞班儿献艺,我们贪玩儿多看几眼,结果我被毒蛊所害,疯疯傻傻,病入膏肓,等我醒了,都兰…………她…………自己请婚,嫁给呼延成威了,我…………”
“哦?看来可汗与都兰感情非同一般啊!”
“我…………我…………现在怎么能和臣子抢亲?可是,我舍不得都兰,心里痛苦死了,独孤尊使,不怕你笑话我,我离不开都兰啊!”
“那我妹妹呢?她怎么想?”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知为什么又允婚成威。”
“呼延成威从小就一心想把都兰霸道地据为己有,屡次遭拒。这一次,可汗怎么知道不是他的阴谋诡计?”
正骑马前行,遇到了一些从婚礼三三两两回家的人们,正在议论呼延家的怪事儿。
“怪了,都兰怎么软成那样儿?”
“可说是呢?不会是给她下了药吧?”
“那些歌儿是新娘唱的么?”
“不像,都兰的歌声像百灵鸟一样清脆美好,而这个唱歌的人,却好像声音沙哑,不过,哭得的确是伤心。”
“前日,都兰出游偶遇吐蕃王子,深爱都兰美貌,以攻打吐谷浑为要挟来提亲,白兰嫁去能平息战乱吗?”
“白兰也是个小美人儿呀!就是年龄小,半月后成亲,是不是早了点儿?”
“可汗,您也亲自来了?婚礼已经结束了,都兰好像在哭,哭得人心里毛毛的,不好受。”
“都兰在哭?不是她自愿嫁给成威的吗?”
“不知道啊,她哭得很伤心,我离开的时候还在哭啊!”
慕容曦皓连忙拦住拉布雷,“老族长,可汗与臣子抢亲,说起来不中听,不过,我一直都爱都兰,这是吐谷浑老老少少都知道的事实,现在只好向您求助,帮帮我们吧,我被奸人下蛊,失去心智,县主母亲赐婚,我们还能改变吗?”
老族长胡子眉毛一翘一翘地向上抖着,从车上下来,跟可汗密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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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抢亲
都兰正跪在爹爹面前,扣头求饶,忽然听到那么熟悉的响鼻儿声,都兰爬起来大喊道,“红云?我的红云回来了!”
都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出沁香楼,果然,红云在那里悠闲自在地打着响鼻儿,吃着草,都兰扑过去,摸着红云锦缎一样的长长的鬃毛,痛哭失声,“红云,你都回来了,老马识途,那个经常与都兰耳鬓厮磨的人却一直躲着我……”
红云用嘴拱着都兰,好像在劝慰她,又像是久别重逢的亲热,都兰哭得凄凄惨惨,连树上的鸟儿都惊恐伤心地在她身边绕飞不止。
“马鞍还是那个马鞍,少了鞍上的猛将。马鞭还是那个马鞭,走了那个赠鞭的情郎。湟水河沙沙响,流不尽我心中的那个忧伤。我来这里今生为他,他却抛我在这荒滩上……”
歌声低沉哀婉,如泣如诉,和着都兰的血泪,深情,唱得兀鹫在夜空下盘旋,野鸟哀鸣,红云陪都兰流下泪来……
呼延雷震和成威都听见了歌声,这不祥之歌让雷震的心陡然痛了一下,他这个粗人今夜似乎也理解了都兰内心的悲伤……
“阿爹当我天上的月亮,阿妹当我天上的太阳,阿妈离我不远,给我星光,都兰却单单忘不了我的情郎……”
一阵撕心裂肺的呜咽声划破了夜的宁静,都兰继续呜咽着歌唱,“今天我是谁的新娘?今生我做谁的妻房?我与你无缘相亲海子旁,宁愿一死表衷肠。你可以不认我,抛我无良,我不能辜负你前生缘降。来生我还等你,相信你嘴里的地久天长。”
呼延雷震冲出沁香楼,他怕都兰做出什么傻事儿,嫁出的姑娘,吐谷浑祖祖辈辈都这样,可不能这么傻呀。
都兰轻轻抚摸着红云,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与慕容曦皓过去种种恩爱历历在目,红云身上的马鞍褡裢里,曦皓送的马鞭子还在,都兰拿出来整理一下,爱惜地边哭边摸……
她看到了爹爹高大威猛的身影,她知道如果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她小心地把一只手插进腰间,心里责怨曦皓哥哥,“可汗,来世再还你的深情厚爱吧,都兰走了。”
就在她手插进腰中,准备自尽的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这声音是她听一万年也听不厌的!
“都兰,住手,我们之间有误会。”随着话音,曦皓和拉布雷长老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曦皓哥哥?你不是中了毒蛊了吗?你还认得我?”
“认得,我们都上当了,都兰,我被告知你嫌我中蛊,情愿另嫁他人。”
“啊?谁说的?我被迷晕,糊里糊涂做了新娘。”
“可汗,你怎么来了?”呼延雷震十分震惊。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