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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敢问这位官人,是从西域来到中原的么?”
从轿子里下来的官差慢条斯理地问向呼延雷震。
“正是,官爷您是?”
“哦,我刚好路过此地,听说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私拐他人女眷,特来处理。我曾经去过鄯城,对那里的风土人情略知一二。”
“沿途我们经过那里!”
“那你是吐谷浑人了?”
“是啊,我们是吐谷浑人。”
“如此,来京城何干?”
“奉新可汗之命,给大唐皇帝敬献贡品!”
“哦?你们不是接受了吐蕃的分封,自立可汗,与吐蕃通好了么?怎么会来长安进贡?”
“我等奉新可汗之命,来感谢大唐天皇天后的养育之恩!”
“感谢?我看你像个探子!两方交战不久,你们就来此滋事,来人,给我绑起来!”
官差脸变得迅速,方才还慵懒地询问,现下便高声喝了起来。
雨蝶儿见状,急忙上前一步。
“官爷,且慢!事情因我而起,请不要责难这位客官,我实在是不该逃离望春楼,辜负妈妈的养育之恩!若有罪,请让我来顶,还求官爷成全!”
“胡闹,这里是你们望春楼吗?触犯律法也要顶替?”
官差大声斥责起来,这时,就在方才还细声柔语的红衣女子却语气生硬突然反问:
“请问先生,这位官人触犯了律法的哪一条?我们素昧平生,他见我被追杀,当街相救,有错吗?”
眼前人虽是青楼女子,也在方才摸爬滚打时落得满身伤痕,但此刻字如珠玑,掷地有声,与刚才的形象迥然不同。再看她的神情,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故人,官差不由得喃喃出口:
“你是……”
“我是望春楼雨蝶儿,各位可以看看我受的罪!”说着她扯下自已的衣袖,白如嫩藕的腕上,一片淤青露了出来,”我不认识这位客官,请不要为难他!雨蝶儿今天发下毒誓:绝不回望春楼,受这种非人折磨,若谁再靠近我,本女子今日便一死了之……”
正文 第四章 赎身
雨蝶儿手中握着刀,眼神绝诀而坚定,惊得身边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
老鸨儿也停住了造作的哭声,整个人紧张得两只小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见姑娘宁死不屈,这个武官一样的人竭尽全力劝说着……
“姑娘,且慢!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欺负你,你没有必要走这条绝路啊。”
女子不为所动,依然如故,他只好去劝老鸨。
“既然姑娘去意已决,妈妈您不如让个步,让局面也可以有个控制!”
老鸨虽然不哭了,但依旧那么不依不饶……
“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从她六岁养到今天,琴棋书画百般调教,我容易吗?我每年给你请先生,买脂粉,做衣服,造园子,你……算算帐……你个没良心的哟……”
说着又嚎啕起来……
“大胆鸨儿,竟敢在南衙将军面前放肆!不许胡闹!”
侍卫军一样的人大声斥骂着鸨儿,鸨儿一惊,声音渐渐落了调儿……
但是这里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多了,将领开始着急了,用眼色示意手下保护姑娘,他明白,轻举妄动会害了雨蝶儿。
武官走近女子,低声劝慰:
“姑娘,一看你就是个明事理的人,老鸨千不是,万不是,她把你养大成人!你总不能让人家人财两空不是?还是回去吧!”
“回去?不,让我回望春楼,我宁可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何苦来哉!既然来到了望春楼,也只有认这个命了!”将领感叹道。
呼延雷震见局面僵在那里,也来劝说,想起刚才救她时的情景,他怎么都舍不得这么年轻美丽的生命再次沦陷娼门……
“姑娘,想开点儿吧!”
“不,我宁愿死,也绝对不会活着回望春楼。”
“那…………你想怎么样?”老鸨用眼睛瞪了女子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想自赎自身!”女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天下奇谈!大唐还从没有听说有人要自赎自身的!”老鸨撇撇嘴,继续言道:
“女儿,你的身价儿可是天价!你哪里有那么多钱?你那点儿私房钱,妈妈我还不知道吗?连个零头儿都不够,你还是跟妈妈回去吧!”
老鸨心里恨得牙根儿痒痒,面儿上还要陪着笑脸,她了解这个死丫头,说不好她真会让自己鸡飞蛋打呀!要是别人,她早就找个粗糙的男人把她身子破了,可是雨蝶儿,她可不舍得!她还指望这小蹄子用第一次给她挣座大园子……
想到这儿,老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尖细微颤的声音大声叫着:
“列位客观听着,我这女儿是铁了心要和我一刀两断,如果哪位怜惜她如花似玉的身子,妈妈我今天豁出去了,一万两银子,我割舍我这女儿!”
“一万两?老鸨你太黑心了吧?娶几百个老婆都够了……”
话音未落,一个粗重的声音响了。
“一言为定!这姑娘我帮她赎身了……”
老鸨其实是想吓一下玉蝶儿,没想到,这个西域来的壮汗真的这么做了,她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后悔莫及,但话已出口,履水难收。
雨蝶儿也吓了一跳,她有心上人,并不想给任何人做妾,可是世事总是让人不可预料……
正文 第五章 春宵帐暖1
呼延雷震一个健步窜上前,徒手飞速拿下女子的短刀,回身迈步向前,对老鸨笑了笑,朝手下点点头,手下会意,抬出准备购置丝绸等的一对金灿灿的金锭,递给了老鸨。
见南衙将军准备离开,呼延雷震急忙请求:
“官差,能不能给我们做个见证,移驾到望春楼,取上卖身契,我们将感激不尽。。。。。。。”
南衙将军点点头,当下随他们去做见证。
不远处两条街后的望春楼里,妈妈取出雨蝶儿的卖身契,万分不舍地把它交给雨蝶儿,嘱咐道:
“官人身边不似我跟前,我已经了解了你的秉性,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儿,我还不知道?任性的脾气也要改一改。”
雨蝶儿也不多说,两人千恩万谢地送南衙将军及手下离去……
这个南衙将军正是罗玉成,因护送城阳公主”有功”,被贬官南岭,又怕山高皇帝远,武将生乱,刚刚调回京城,做了这个没有军权的南衙将军,他所说的故人正是城阳公主,他一眼就看出这姑娘和公主十分神似,刚烈的性子比公主更甚,有意偏袒她,所以,顺水推舟,三百两黄金,把玉蝶儿断给了吐谷浑富可敌国的功臣呼延雷震……
呼延不敢耽误,委托罗玉成通报高宗和武后,发现大唐天帝天后十分冷漠,虽然收下宝马,金器,也回赠了丝绸,茶叶,御酒等,终究没有战前那种鱼水情笃,所以,朝见过后,只暂住三天,便匆匆忙忙返回吐谷浑。
雨蝶儿自是千恩万谢,逃离虎口,跳出娼门,她还似在梦中,不过,她似乎没有高兴的神情,反而愁眉紧蹙,面色如土……
这第四天准备出发了,呼延召雨蝶儿商谈:
雨蝶儿进得房来,双膝跪下,明眸中充满了感激和无奈,梨花带雨,愈加娇艳迷人,她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表达着谢意,五百两黄金,雨蝶儿深知这意味着多少财富。
雨蝶儿缓缓言道:“官人为贱妾花费许多金钱,此身已事他人,蒙官人不弃,妾身心存感激!不过,此心已许他人,我只能以身事君,感谢您的赎身大德。。。。。。”
“起来起来,以后你我平起平坐,再不能行中原跪拜大礼,我们吐谷浑人都是站立行礼,以后你的礼就都免了!”
自从雨蝶儿进得门来,呼延雷震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这个美艳绝仑的女子,一颦一笑,一进一退,举手投足,都像有线在牵着他的眼珠儿,只见她樱唇翕动,说的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见……
“谢官人厚爱,危难之际,官人拔刀相助,英雄气概实在让妾感动……
得体的谢意,不温不火。。。。。。
“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宽衣解带?”
呼延雷震是一介武夫,哪里懂得什么身与心的区别,美人在侧,他猛地站起来,拢入怀中,粗手粗脚地把雨蝶儿的衣服扯去,用手捂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嘴迅速覆上,美美地品尝这少女的清香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美女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