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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绣抬起头,盖头已经自己掀开,脸哭得花花的,惊讶地望着他,“你…………不是失踪了吗?摔了一跤?哼!”
卓不汗见明绣答话了,心中暗喜,凑到跟前,“哪里啊,我是…………去马厩包扎一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明绣腾地一下站起身,冲着卓不汗大吼大叫。
卓不汗上前抓住明绣挥舞的拳头,放在自己胸口,低声赔礼,“明绣,我错了,你看我的腿…………”
明绣看到流血的伤口,软了,喃喃自语道,“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伤得重吗?”
卓不汗受宠若惊,“怎么会?明绣,我还怕你不要我呢!只要你不怪我,受伤不算什么。”
“卓不汗,哪儿有你这样的?独孤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明绣嗔怪道。
“好了,娘子,为夫捡了一条命,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望着笑嘻嘻的卓不汗,明绣的气儿消了大半儿,“让家丁捎个话儿也行啊,亲友们都走了,都兰郡主多没面子啊!唉,糊涂人。”
一切都没改变,看来都兰骂自己骂得对,自己就是个懦夫,想到这儿,卓不汗笑着鼓足勇气说道,“我怕有一天,你喜爱的那个人回来,那我又算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回来不回来,我早就不关心了,他背信弃义,我还有什么留恋不舍?”
卓不汗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明绣,如果你发现当时你们是误会,他并没有抛弃你,他依然如故地爱着你,你…………爱我还是爱他?”
“嗯?有…………这种可能吗?”
卓不汗点点头,一手搂住明绣的纤腰,一手扳住明绣的下鄂,盯着明绣漂亮的杏目,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明绣生气了,拼命甩开他的束缚,气哼哼地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委屈,不要娶我了,拿这些混帐话来逗引我,气死我了。”
卓不汗有些灰心,跌坐在婚床上,垂头丧气地说,“也就是说你难于取舍,是吗?”
明绣见他这个样子,抓起盖头扔到床上,骂道,“呸呸呸,什么难于取舍?我早就把过去忘了,自从我们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再这样试探我,我就一辈子都不嫁了。”
卓不汗眼中重新洋溢着希望,猛地把发脾气的明绣搂住,贴在她的耳边,明绣感到一阵温热从身后传来,卓不汗痒痒地吻含着她的耳朵,从后向前,逐渐地气息开始急促起来……
“明绣,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这样搂紧你,我怕一不小心你就从我怀中溜走,我再也搂不住了……”
如此深情告白,明绣深深沉醉其中了,他的气息,男性特有的气息浸满自己的感官,她喜欢他的气息,贪婪地吸着他的香气,眯着眼,四目相对朦胧美好……
“大家还在等我们,卓不汗,今晚洞房花烛夜,我一定给你…………”
“明绣,我…………离不开你,你答应我,一生一世都不离开我,无论何时何地!”
明绣奇怪,今天的卓不汗真怪,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怎么舍得离开他呢?明绣抬眼,目光迷蒙地贴住他的脸,动情地答应,“卓不汗,我爱你!离不开你,你放心好了,我永远都是你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洞房花烛2
“呦呵,师傅,你们两个洞房花烛这是整得那一出啊?我们都在喜堂等着你们,你们却在这里卿卿我我,这也太不义气了!”都兰的声音,明绣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都兰郡主,对不起啊,卓不汗受伤了。”明绣擦干眼泪,冲门外喊着,同时,推远卓不汗,小声嘀咕,“快,咱们赶快出去吧!都怪你,关键时刻受伤。”
卓不汗笑着回身说,“那…………明绣,我先出去了,不然,他们…………”
明绣点点头,目送卓不汗出去了……
“郡主,我们来了。”卓不汗整理衣冠,推门走了出来,明绣急忙坐下,面对铜镜,补妆过后,捡起床边揉得皱巴巴的盖头,自己盖上,缓缓走出洞房……
“哎呀,卓不汗,新婚盛典,你这怎么血肉模糊的?快去换件喜服。”
都兰转头看着管家,“薛管家,喜服有没有备用的?”
薛蛮子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答应,“有有有,郡主放心,我都备着呢!春夏秋冬的都有。”
都兰加快语速,“那还愣着干嘛?赶快去换,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前厅等急了,喜帖也换了,吉时已到,明绣师傅,快,咱们走吧!”
都兰说着,笑嘻嘻地伸手来搀扶盖着盖头的明绣,走下楼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都兰动情地说,“师傅,我真为你们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前世修来的缘啊!”
明绣隔着盖头,低声道,“都兰,你费心了。”
都兰看看远走的卓不汗,紧张地心突突乱跳,心里祈愿,但愿不会节外生枝,听师傅这么客气,就说,“师傅,你我之间,何来费心之说,您和卓不汗的姻缘是可汗和我最大的心愿,今天得以实现,我们都开心啊。”
明绣愣了愣,听说可汗很久没有来信了,就随口一提,“莫贺可汗有信来吗?”
都兰轻叹一声,“没有,可能我的信件走得慢,还没到吧?”
“那…………也该到了?”
“再等等吧,今天是你们大喜之日,咱们不提这些,父亲都等急了。”
独孤府内欢声笑语,掌声雷动,独孤天化正站在府门口迎来送往,都兰把明绣扶进喜堂,卓不汗匆匆忙忙赶来,一身大红色新郎装比刚才的还帅气,落落大方,仪表堂堂,与平时判若两人。
都兰忧心忡忡地盯着明绣和卓不汗走完所有程序,见他们被送进洞房,她长舒一口气,心说,“阿弥陀佛,终于躲过了这场灾厄了……”
“走喽,闹洞房喽。”
男女老幼在洞房里闹着玩儿着,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都兰身披披肩,脖子上高高耸立的脖颈固定装置被荷叶领儿遮住,她站在风雪中,翠珠悄悄地走到都兰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大家都在关注洞房里的动静儿,都兰听完,随翠珠转身向泌香楼走去……
“他人呢?”
“刚刚还在这里,现在不见了。”翠珠慌了,在废园里到处寻找着……
搜寻半天没找到,翠儿慌张地嘀咕着,“跑了?”
都兰也紧张了,问,“他…………不会去闹洞房吧?”都兰四下搜索,心急如焚地喊道,“那就糟了,赶快去看看……”
两人折过头来,闹哄哄的人群已经散去,月上柳梢头,人影映红烛,两人正映在窗影上,一对儿璧人,深情相拥,交杯换盏,浓情无限……
在洞房的外面,那棵大榕树下,一个男子正独自伤情,都兰吓了一跳,此人正是皇甫允诚,红色的灯光落在他颀长的身影上,他的脸色却在树影的投射下,黑一块儿红一块儿,身影儿又投到粗大的树下,格外凄清落寞……
都兰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孤影自怜的人,可是,明绣只有一个,这痛苦让我承受好了……
允诚听到了脚步声,并没有转头,依旧紧盯着窗上的光影,良久之后,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洞房里传来明绣幸福的笑声,“卓不汗,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在你身上好好学一学,嘿嘿嘿…………”卓不汗按住了明绣的突起,不停地激动揉捏着……
都兰心想,师傅,但愿您永远不会知道今天的这一幕……
窗上的两人激情澎湃,热吻火辣,都兰见两人已经彼此搜索着,喘息未定,最后倒向塌边,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个断肠人不知怎么样了?都兰怅然凝望离去之人的脚印,在寒冷中哈了一下双手,北风刺骨,酷寒难耐,都兰朝翠珠摆摆手,领着翠珠回到了沁香楼……
哥哥正在沁香楼里等她,见她进屋,把手炉递给她,责道,“又把自己当好人了?伤那么重,还到处乱晃。”
“今天师傅大喜之日,都兰怎可不出面?”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
“哥,我…………我很烦。”
“听说你不但出面,还帮她做了选择?”都兰听得出哥哥在怪她,都兰心想,那么师傅岂不更要怪我吗?都兰凄然泪下,“哥,我好难过,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师傅命太苦了。”
“唉,都兰,你这样,将来会落埋怨的,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