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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捂着胸口一脸的悲痛欲绝,他的指缝间隐隐有红色流出,看他面色苍白的样子,显然是受了重伤,而站在他对面拿剑指着他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他如今最放在心上的夏雪柔!
要不是情形不对,白小舒一定会幸灾乐祸地叫好,但她刚刚发现了一件事,云清的眼神仍是清明的,可夏雪柔仿佛陷进了某种幻觉里,她双目欲裂地瞪着云清,就好似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魔族的幻术。”男子突然说了一句,他是给白小舒解惑的,但这回他并没有避讳他人,所以云清也听到了。
云清疑惑地看着来人,并没有认出对方是不久前才和他交手过的那人。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滋味不好受?”男子毫不掩饰话里的幸灾乐祸,他显然是有意的,这种故意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行为,他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倒觉得很好用。
“咳咳——”云清一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的伤也因此被牵动,流出了更多的鲜血。他看了眼夏雪柔,随后警惕地面向男子说,“你到底要这样?”
男子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这幅面孔看着挺眼熟的,若是……”
“休想!”云清勃然大怒,丝毫不顾忌身上的伤,直接朝男子冲了过来。
“哼,蠢货!”男子一甩衣袖将对方打了回去,随后朝暗处看了一眼道,“你想同我耗尽最后一分力气,然后让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一出口,云清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去,很快露出了疑惑之色。
男子弯了弯嘴角,朝刚才那处地方丢了一张符纸,而后就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却是匆匆遁走了。
“好像是你的同伴呢!”他继续幸灾乐祸。
刚刚那个身形的确很快,可男子早就记住了对方的形貌,只需一眼就能认出来。
白小舒也猜到了,如果那人是天极宗的弟子,就只有厉天昊最可疑。
此时,一旁被云清定住身形的夏雪柔开始狂躁起来,她试图挣开束缚,同时又声嘶力竭地冲云清怒吼道:“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云清的脸色十分难看,但他这会根本没空管夏雪柔,只是戒备地看着男子,唯恐他也对夏雪柔起了兴趣。
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对她没兴趣,谁是谁我还分得清。”说完这话,他对面前的两人再没了兴趣,立刻带着白小舒朝刚刚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白小舒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云清在男子离开的瞬间就颓然倒地,似乎再也支撑不住。
她叹了口气说:“他对夏雪柔也算真心了。”不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她伤到。
男子看了眼白小舒,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你以为他懂什么是真心吗?呵,真心就是个笑话。”
白小舒懒得和他争辩,在她眼里他和云清其实都是一路人。
说话间,他们到了废墟深处,渐渐地就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冒出来,像是被迫徘徊在这里的怨魂。
“小心点。”男子说着毫不犹豫就大开杀戒,他手里用着仙门的法术,周身却被一层黑色的魔气笼罩,那些怨魂虽然凶悍,却也奈何他不得。
白小舒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魔气,至今没搞懂那晚之后他到底算不算入了魔道,说他是魔,他似乎从来没有用过魔功,可又有哪个修仙之人会满身魔气呢?
正在她费解之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却是冲着男子的后背而去,她下意识往前一挡,正好将两根钉子一样的东西拍落在地。
男子立刻回头,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白小舒:“你没事?”
白小舒摇摇头,露出被撞出的红痕给他看了看说:“就是手有点麻。”刚才那股力道出奇的大,她差点就挡不住。
男子确认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只是在看到地上那两枚蚀骨钉后,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眼里的杀意瞬间让他红了眼。对他而言就算被打到也没什么,但要是打到白小舒,那种蚀骨的痛苦他连分担都分担不了。
想到这他又一阵后怕,看向暗处的目光都能沥出血来:“有种就给我滚出来!藏头缩尾的,连鼠辈都不如!”
暗处的人似乎被激怒,一阵空气的波动后,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白小舒看清来人,竟是有些意外。
225。反派的炮灰青梅
来人一身漆黑的袍子从头遮到脚; 根本看不出真容,只有那周身的黑气表明了他的身份绝非善类。
白小舒被男子往后一推,随后那两人就打上了。
说起来,男子伪装自己修为的行为真的很坑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那些轻敌的对手已经被坑了一波又一波。
“你是谁?”溟渊沙哑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难听,他捂着腹部连退数步,直到撞上一段残柱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男子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不过我并不想知道你是谁,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你——”溟渊气得吐出了一口黑血,他的修为不算低; 只可惜对上男子后往日称得上厉害的手段都成了鸡肋,反而被男子用仙法伤了经脉。
男子四下扫了一眼; 并没有发现他有同伴,于是手心结印; 就要将他当场结果。
“你等一下!”溟渊见势不妙立刻开口说; “我只说认错了人,并不是有意针对你。”
男子挑了挑眉; “哦”了一声后;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见此情形,溟渊终于急了,他刚刚发现四周已经被布下结界,他想逃都逃不了; 要是被男子的结印打中,他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想到这,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放下身段说:“是有人夺了我魔族至宝,我看你身形同他十分相似,就将你误以为是他,还请阁下手下留情,来日我定会送上宝物叩谢!”
“呵呵,是么?”男子露出了一丝恶意的微笑,他将溟渊从头打量到尾,忽然手指轻轻一勾,原本躺在地上的两枚蚀骨钉立刻朝溟渊飞了过去,“这是礼尚往来。”
溟渊想要躲,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僵硬地跟石头一样,根本没办法动一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枚蚀骨钉入了自己的体内。巨大的痛楚顷刻间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生不如死地看着男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自作孽不可活,不管你是认错人也好,还是真想杀我也罢,只要你出手了,那就该承受现在的后果。”男子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是顾忌到身边还有别人,才没有暴露自己残忍的一面。
白小舒一直当着透明人,这会见男子并不准备结果溟渊的性命,不由好奇道:“你还要留着他吗?”
男子笑了笑说:“除魔卫道是仙门才需要做的事,同我何干?”
听他这么一说,白小舒也无可反驳,认同了他的决定。
两人很快离开了这里,但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人后脚赶到,将还在被蚀骨钉折磨的溟渊打了个魂飞魄散。
…………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白小舒他们并没有遇到所谓的机缘,唯一的收获就是一颗不知名的蛋。
白小舒把它给了男子,对方疑惑道:“给我干嘛,你拿着就好了。”
“你不是有经验吗?”白小舒反问道。
男子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说:“我根本没管它,就是丢在……”
“什么?”白小舒以为自己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
男子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指了指前面突然出现的光亮说:“好像时间要到了,我们准备一下出去。”
白小舒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后来她才知道,男子说没管是真的没管,就像她把那颗蛋丢到空间以后,它就自己慢慢孵化了。
等他们出去秘境后,有人大致统计了一下,这次秘境之行可谓损失惨重,不管各门各派都有伤亡,比起微不足道的收获,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修士已经抱怨起来,他们原以为这处古老的秘境里会有更多好东西,谁知道竟是个巨大的坑。
事实上机缘讲求的就是一个缘分,这处秘境另有玄机,无非他们都不是它的有缘人罢了。
“看什么呢?”男子注意到白小舒的心不在焉,不由问了一句。
白小舒朝不远处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说:“少了一个。”她刚刚留意了一下,云清和夏雪柔都出来了,而厉天昊身边也跟着沈灵,唯独宋子恒不见踪影。
“和你有关系吗?”男子有些不满,他宁可白小舒将注意力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