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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臣们离开后,舒灵走上几步捡起了地上的密报,说:“皇上忘了御医的嘱咐吗,切不可劳心费力,动怒更是大忌。”
小皇帝刚刚气头上还不觉得,这会被舒灵一说,感觉力气一下被抽走了一般,立刻倒回了床上,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舒灵劝慰道:“皇上才刚醒来,就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多少看开些,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不管何事总能找到解决之法的。”
话音落下,小皇帝满是疲惫地开口说:“皇姐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舒灵听得一愣,她展开密折一看,却是一份军中传来的密报,上面说丘国在顾都督带军到达边关后,双方只交战了一回合,丘国的军队就被迫后撤了三十里——换句话说,顾斐钰本事不小,只一仗就打得敌人狼狈而逃。
然而这并非重点,转折很快来了,敌人后退却不代表战事结束,暂时的休战后很可能是另一次猛攻,所以顾斐钰以及他带来的人就留了下来,准备彻底打垮来犯的敌军。只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人始料未及。
没多久,原本的守将李老将军突然得了恶疾,不但下不得床,连人都犯起了糊涂,这一下众人只得庆幸,还有顾都督可以全权代劳。然而结果却和他们预期的完全不同,顾斐钰在接手了李老将军的职务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改换门庭,他把李老将军的亲信全都换成了他带去的人,美其名曰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那些人,但实际就是想要进一步掌控边军,甚至于将其据为己有。
那些稍有表示质疑的,不是被他以扰乱军心关了起来,就是被派去执行任务,然后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正面反对。
而此份密报也是有人冒了生命危险才偷偷传出,那写信之人因为言辞不恭,已经被军法处置。
舒灵看得心口发冷,如此行径,无异于司马昭之心!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居然也只是说得好听,原来的情真意切恐怕也只是为了迷惑她罢了。
“这养虎为患,朕总算是知道了。”小皇帝再次坐起身来,他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心痛,“皇姐有何想法呢?”
舒灵看向小皇帝说:“为今之计,一是做好最坏打算,顾斐钰拥兵自重,多半是想要谋反,否则他完全没必要排除异己,那里根本不是他的势力范围,而更坏的情况是,丘国的宣战也是一出诡计,要的就是顾斐钰光明正大出兵的理由,而一旦两者合作,恐怕形势堪忧;若往好的想,顾斐钰只是私心太重,并没有谋反之意——”
“皇姐还要为他说好话吗?”小皇帝突然开口打断了舒灵的话,语气是异乎寻常的冷冽。
“皇上?”舒灵诧异地看着他,“莫非皇上以为瑞福有异心?”
小皇帝似乎知道自己语气说得太重,便缓和了态度说:“朕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皇姐难免太过仁慈,把人想得太好了。”
舒灵微微一笑,有些自嘲地说:“皇上弄错了,瑞福现在哪还敢轻信他人,顾斐钰主动请命,若是能有人与之相匹敌,瑞福也不会同意让他前去。皇上若是不放心,不如将那位神医请了来,不管顾斐钰同他感情如何,总算是一个人质。再有……”
说到这,她拿出小皇帝交于她的兵符,递给了小皇帝,“皇上可以先试一试,就说南虞有变,请顾都督千里驰援,若他应召前往,谋逆之事可以再议,如若不然,也可确认他的不轨之心,皇上就得立刻做出应对之策。总之,不枉杀一人,不放过一个,皇上以为呢?”
小皇帝仔细看了看舒灵,过了好一会才说:“皇姐不是向着她就好,朕等下会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定夺。”
舒灵见小皇帝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先提了告辞。等她走出养心殿,刚刚压下的怀疑立刻涌上了心头。
一次、两次,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小皇帝对她有了别样的想法。
没道理这一病,连脾气也变大了,不仅如此,居然还怀疑起他来。难不成真是帝王之家无亲情么?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冷了心。一直以来小皇帝都对她很好,要不然她也不必为他劳心劳力,虽说同为皇家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她真要置身事外也不是没有办法。
如今最糟糕的情形,并不是顾斐钰可能的谋逆之举,而是小皇帝同她生出了嫌隙,一旦彼此没了信任,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掺和其中了。
江山也好,权势也罢,谁爱就谁争去!
188。不做垫脚石女配
小皇帝很快下了旨意; 他命顾斐钰前往南边关,着手攻打南虞的事宜,理由就是南虞企图谋害大夏国君,大夏必须还以颜色。
然而,顾斐钰却以丘国来犯之敌未退为由,拒绝接旨,还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明晃晃地打了传旨太监的脸,也同样打了小皇帝的脸。
当消息传回皇宫,小皇帝气得下了床,直把御医们给吓得够呛,就连舒灵都吃了一惊。
而小皇帝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先是改派了另一员大将为征南将军,负责出征南虞; 接着又把全国的兵力来了个大调整,除了西边那一块的军队; 其余的兵力全都被他拆装重组。
当然;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让人看出了意图,而是先各地征调一部分前去南虞; 后头又以各种名目“拆东墙补西墙”; 这种举动一看就十分不妥,但小皇帝就是坚持己见,大臣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暗中感叹; 待后头小皇帝派了亲信大将重新接掌各处兵权,众人才反应过来小皇帝此举的目的。
这无异于是一次洗牌,如此一来原来的兵已经不在原来的将下面,那面对新接管的将领,他们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抵触之心,后头想要号令他们,也就变得简单许多。
舒灵很意外小皇帝的举动,而事实上她对顾斐钰也不是没有防备,但小皇帝此举一出,她原本的打算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然而顾斐钰也不是吃素的,小皇帝那边刚露出真实意图,他就做出了应对之策——挑动士兵哗变!
不得不说,顾斐钰在他原本手下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在他的暗中授意之下,不少地方出现了士兵不服将领的情况。换言之,将领号令不动士兵,势必威信大跌,如果不加以阻止,后果将十分严重。
这一回,小皇帝气得饭都吃不下,而大臣们也只得陪着饿肚子。
舒灵听说后,还是去找了小皇帝。
上次的事情过后没多久,小皇帝曾拐弯抹角地和她道了歉,为此舒灵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来到养心殿时,得知小皇帝去了御书房,就又赶了过去。
彼时小皇帝正在奋笔疾书,似乎是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了手中的纸笔之上。
舒灵在几步开外停了下来,开口叫了声小皇帝。
小皇帝手中一顿,但他并没有立刻停笔,而是将余下的全都写完了,这才将手中的笔随意一丢,却是一下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向舒灵说:“皇姐不要站着,自己找地方坐了,朕今日心情不太好,如果是要劝朕的话,今日就别提了。”
舒灵微微一愣,原本准备开口的话只能重新来过,她想了想,掏出一个兵符递给了小皇帝,说:“皇上看看这个,如果用上它,会不会好一些?”
小皇帝抬头一看,却见舒灵手中的兵符正是与他手中相合的另一半。他不信邪的拿出了自己的,两相一比照,却是严丝合缝,一丝不差。
他诧异地看向舒灵:“怎么回事,皇姐怎么会有这个?”
舒灵笑道:“皇上可别以为瑞福有所图谋才好,这是为防顾斐钰有私心,瑞福想方设法得来的,原以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不想……”说到这她指了指那块兵符说,“顾斐钰手里那块是假的,只要皇上拿了真的兵符去,谁敢不从军令,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小皇帝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脸色阴沉地看向舒灵,带了一丝质问道:“你是怎么得来的?”
舒灵微微诧异,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她暗暗撇了撇嘴,心里万分不屑,口中却一本正经地说:“皇上有所不知,顾都督上次不是喝醉了吗,瑞福不小心瞅到了这兵符,不知为何心中动了念,就偷偷将其调换了。”
小皇帝听得直皱眉,他似乎并不相信,直接反问道:“那他就没发现?这军符如何能轻易作假,皇姐动个念就能变出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皇上!”舒灵突然觉得小皇帝就是在和她挑衅,她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那皇上想听什么呢?瑞福心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