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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抬起手让帝鳌斯飞起来。
然而帝鳌斯并没有飞进伤兵营,而是继续在裴纭周遭徘徊着。
见状,裴纭拿出碎花丸在帝鳌斯面前晃了晃,帝鳌斯立马就两眼放光,直冲过来。
裴纭迅速将碎花丸收回来,让帝鳌斯吃了个闭门羹,然后严肃地教育帝鳌斯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之餐。”然后指着伤兵营,“快去!回来就给你!”
帝鳌斯不满地对裴纭嗷嗷叫几声,裴纭只当看不出它在表达什么,帝鳌斯只好气恨恨地飞去干活了。
“小馋鬼!”裴纭在帝鳌斯后头嗔了一句。
不一会儿,帝鳌斯就飞回来了,裴纭狐疑地说了句:“这么快?你可有见到人啊?”
帝鳌斯嗷嗷叫着,叫地裴纭有些脑壳疼,于是裴纭就拿出一小块先喂给帝鳌斯,“人出来了,我再给你吃一整个。”
帝鳌斯不悦地抗议了几声,它飞来飞去容易吗!这么一小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裴纭无情道:“爱吃吃啊,不吃我就收回去了!”
于是,帝鳌斯只好妥协,先吃着这么一小块。
又过了一会儿,帝鳌斯又开始嗷嗷叫,裴纭正想要训斥它几句,让它别这么吵,扭头一看,原来是徐有贤出来了。
帝鳌斯知道裴纭见着徐有贤从伤兵营中出来,叫地更欢脱了,裴纭急忙拿出一颗碎花丸堵住它的嘴。
不过也多亏帝鳌斯的叫声,徐有贤立马辨别出了裴纭所在的位置。
“裴侧妃娘娘安好。”
一上来,徐有贤又给裴纭稳稳扎扎地行了个恭恭敬敬的礼。
裴纭抬起徐有贤作揖的手,“徐太医,咱们一回生二回熟,这里只我们两人,就不必拘泥于这些礼仪了。”
但徐有贤仍然保持着向裴纭鞠躬的姿势,言辞恳切地说道:“请娘娘恕罪。今早微臣带娘娘进入伤兵营已是大罪,如今我委实不能再明知故犯,视军令军纪于不顾了!”
裴纭听闻徐有贤此言,有些怅惘地叹气了一声。
想了一会儿,裴纭还是决定解释一番:“徐太医,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你添这种麻烦的,实在是我学医心切。伤兵营于我,就是现成的教材,如果能在里面跟着徐太医转上一番是对我莫大的裨益。”
徐有贤抬起头,求证地问道:“娘娘……是真的想要学医?”
“是。”裴纭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深呼一口气,决定一并坦白出去:“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就是花无赖收的弟子。”
徐有贤闻言,明显瞳孔放大了好些,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就是前辈收的的徒弟?”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裴纭想了想,又找了个“证据”来证明:“要不我怎么会有碎花丸,又怎么会找到这只傻鸟呢?”
帝鳌斯原本美滋滋地吃着碎花丸,突然被人叫做“傻鸟”,很不乐意地吧唧嘴抗议了几声。
“这……”徐有贤深凝着眉头,他之前也想不通裴纭和前辈会有什么样的一层关系。
如今裴纭这么一说,他却有些顿悟了,虽然裴纭这说法一时让人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想却觉得说得过去——不为其他,帝鳌斯实在是前辈看的很重的爱宠,不会轻易托付给旁人,自己认识前辈近乎十年,也不过见过几次这只很有灵性的鸟。更别说裴纭手里拿着的那一袋碎花丸,他只见过前辈喂过给帝鳌斯,自己却从未接触过。
想及此处,徐有贤心里有些酸酸的,说了一句:“为什么前辈会收娘娘为徒呢?”然后回过神来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娘娘资质不好,不够格给前辈当徒弟的意思!”
“额……”裴纭有些无语,都不知道是该说徐有贤太敏感,还是自己太粗线条,徐有贤不这么说,她都没往那方向想……
徐有贤挠挠头,有些窘迫:“我只是,我只是不太明白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他目光炯炯,看着裴纭说道:“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够成为前辈的徒弟……”
“额,这个嘛……”裴纭看出了徐有贤心中的落寞,虽然她并不太理解造成他这个落寞的原因,但还是思索着开口安慰道:“你也不必气馁或者妄自菲薄,我之所以成为了他的徒弟,只不过是因为祖上与他的交情深了些……”裴纭的外婆是花无赖恋恋不忘的白月光初恋,这交情能不深吗?
“与我这个人的本事、资质,毫无干系。”裴纭拍拍徐有贤的肩头,“所以不是我哪里做的好,也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裴纭唔了一声,续道:“若硬要这么说的话,只能是你的祖上做的没有比我的祖上好。如此一来,他收徒弟的标准就跟你,跟我都无关了,你不必因此苛责自己!”
“是这样吗?”徐有贤仍是有些怅怅然,但是失落的神情比之前好了许多。
裴纭笃定地回答道:“就是这样的!”
稍稍安慰了一下徐有贤后,裴纭继续按部就班自己的忽悠大计:“徐太医,我还有一件事也没跟你说明。”
原本还在暗自伤心沉思的徐有贤抬起头,恭敬地说道:“娘娘请说。”
“我此番要跟着你进伤兵营,也是花……我师傅的要求。”看着徐有贤略微迷茫的目光,裴纭继续说道,“我师傅说了,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医者,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我可以跟着你学习!”
徐有贤喉咙一哽:“那……那你之前为何不明说呢?”
“那是因为……”裴纭稍稍一滞,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
谁知道徐有贤一向多虑敏感的思维神经又再次显灵,他见裴纭说不出口的样子,径直说道:“我那时候跟你说,我很遗憾没能成为他的徒弟,所以你怕说出来会令我伤心令我难过,是吗?”
裴纭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解题思路!
然后裴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又拍了拍徐有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能明白我这一片苦心就好……”
正文 第111章救治伤兵(1)
裴纭发现花无赖的招牌还是有些用处,至少徐有贤就因为知道她是花无赖的徒弟之后,给了不少薄面,徐有贤会适时让裴纭上手,先从最基础的“望闻问切”学起。虽然裴纭在巡营时不用再束手束脚了,但是为了不过于招摇,裴纭依旧紧跟着徐有贤。
“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九因脉色察阴阳,十从气味章神见,见定虽然事不难,也须明哲毋招怨。这十问歌娘娘可记住了?”
裴纭略微蹙眉,点了点头,但其实她并没有记下来这一段东西,因为她有自己一套的诊断方法,记不记也无所谓了。
徐有贤又问裴纭,花无赖可有传授什么给她时,裴纭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在徐有贤“真的吗?你是不是藏着握着什么盖世秘诀不告诉我?”的眼神中,裴纭艰难地记起来了:“他就给了我几十株草药,还有一些小画册子。”然后再次果断地说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如果有,那就是名为“麻烦”的东西。
“草药?画册子?”提及这两种东西,徐有贤倒是想起来了什么。
“是啊,那册子我现在正带着呢。”裴纭说着,从袖中将那小画册子拿了出来,递给徐有贤看。
而徐有贤拿过那画册子,面色凝滞住了好一会儿。
裴纭瞧着他面色不对劲,又补充道:“那些草药还是装在玻璃瓶中的,有几株还带着泥土,像是刚刚采摘出来的。”
这下子徐有贤面色更加凝重了,“我确信你是前辈的徒弟了。”徐有贤沉痛地叹息道。
裴纭走上前几步,与徐有贤并肩问道:“为何?”
徐有贤站定,转身看着裴纭:“那些草药是前辈吩咐我连夜采摘的,”然后他又举起小册子,“这个小画册,也是我连着三夜赶工出来的……我本以为他要得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给你用的。”说完,又连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说给娘娘用就是不重要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见徐有贤“只是”半天也“只是”不出来什么,裴纭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那些草药采摘的十分完整,这画册子绘制地也十分精良,没想到出自徐太医之手,实在是让徐太医费心了!”
裴纭暗道:怪不得了,当时她就觉得花无赖不像是会连夜采摘草药,还画出这么好看的画册子的人啊——原来这一切都是徐有贤做的。鸠占鹊巢!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