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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尼姑道行颇高,深受当地人爱戴尊敬。
某一日这女大师突然在佛前开悟佛理玄机,出乎他人意料地还了俗,并在此地建造了这间悟堂。
也许是有意隐瞒不透露,这个女大师姓甚名谁,还俗前的称号大家都一概不知,悟堂里的人却自然而然地称呼她为无名师傅。
而她的行踪,也鲜有人知道,有些住客说他们见过无名师傅,是一个佝偻老太,又有些人反驳道,无名师傅是一个背影清丽的曼妙女子。
而问悟堂里的人,他们却只是但笑不语。渐渐地,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也很少去讨论这神秘的无名师傅。
由于是长隔日,出游的行人颇多,悟堂的厢房也大多被人预定了。能够在这间悟堂预订居所的大多非富即贵。
机灵的掌柜早就在悟堂门前等候着她,原来盛如烟已经让人包下了这悟堂的大半厢房,掌柜看到裴纭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从盛如烟一行的车上下来,便心想着裴纭必定是盛如烟的贵客,于是早早相迎。
待裴纭走近了些,掌柜看到裴纭一身装扮雅致不俗,仔细一看都是上等佳品,哪里是平民百姓能接触到的。再一看裴纭的脸,不由得惊叹一下她的容颜清丽冷艳,尤其是裴纭一双美艳无双的眼眸,玲珑剔透,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俗物。
她更加断定裴纭非寻常人等。
掌柜唤阿朱,热情讨好地询问裴纭的姓名,白果正要脱口而出时,裴纭阻止了她,对阿朱轻笑说道:“我听说悟堂的主人说过一句话:‘吾名即是无名,无名又非吾名,既非吾名,又何须名?’既然是在悟堂,我想名字一概都不是要紧的。”
美的人本来就让人赏心悦目,裴纭这一出口更让阿朱觉得眼前的女子别有不同,于是连连称是,将她们迎进屋内,并把一间上等厢房给裴纭歇下。
青黛和白果将房间收拾妥当后,青黛又打开包裹,从中拿出一个食盒,打开来一看是精致的糕点。
裴纭立马双眼放光,她一早起来丝毫无胃口,一口都没吃就出来了,此时正饿得慌呢,青黛这糕点来的真是时候,裴纭感动道:“青黛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正文 第104章长隔日(3)
裴纭此行不仅要给盛如烟当个吉祥物,她还有两件事情要做——其中一件就是花无赖口口声称是顶重要顶重要的事情。
当时花无赖跟裴纭说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悟堂里时,裴纭惊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的……爱子?”裴纭不敢置信地问道,她对于花无赖有儿子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魔幻……
果不其然,花无赖的“儿子”就不是个正常人——因为它是只鸟。
在裴纭问道怎么找到他儿子时,花无赖以一种“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我之前不是给你一道题目吗?”
裴纭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问题问出来后,裴纭心中却隐隐有了个答案。
“你只要把它布囊打开,帝鳌斯闻到味儿立即就能过来!”
当“帝鳌斯”这个名字从花无赖的嘴里说出来时,与裴纭刚刚心中猜想一致。
花无赖拍拍脑袋,大有恨铁不成钢:“我之前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这么不灵光了,莫不是给盛朽木给愚化了吧?”
“盛朽木”?裴纭十分佩服花无赖在取名上的天赋,同时她又很同情盛如烟,如果只是因为跟不上花无赖的思维而被说蠢实在是冤枉,这世界上能跟上花无赖的跳跃思维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疯了,另一种就是花无赖自己。
“娘娘娘娘,”白果看着眼前这个像鹦鹉又像鹰隼的小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帝鳌斯。”裴纭回答道,谁知道这一叫唤,眼前的小东西“嗷嗷”地叫起来,似乎在喊着:“对!是我!是我!”
裴纭不由得笑了笑,没想到这小东西还听得懂人话。
“娘娘它刚是回应了你吗?你怎么知道它叫什么呀!”好奇宝宝白果继续发问。
“书上说的。”裴纭试着那手指头喷了碰帝鳌斯的羽毛,发现它竟然不怕人,甚至朝裴纭走近了一些。
白果惊奇道:“书上也会说这个的呀!”
“是的,书上什么都说。”裴纭转过头去,语重心长地对白果说,“让你好好识字,以后可以看书就是这个道理。”
见裴纭不看自己了,帝鳌斯竟然不满地嗷嗷叫了几声。待裴纭转回来看它时,立马又安静下来了。
青黛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小东西倒挺有灵性的。”
裴纭也这么认为,其实帝鳌斯长得挺可爱的,就是这像打翻了颜料瓶的羽毛,在阳光下还有点闪闪的光泽,尤其是后尾的长羽毛就像是镀了金一般,散发着金光。甚至帝鳌斯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细细碎碎的宝石项链,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石榴。
裴纭觉得这项链可能是花无赖强加给它,有些心疼地想要替它取下,谁知道裴纭刚碰到那项链,帝鳌斯就嗷嗷叫地飞了起来,似乎在极力抗议裴纭动了它的宝贝项链。
对此,裴纭只得表示:的确是花无赖的“亲儿子”,鸟虽长得不大,却俱全了花无赖的特点风格——骚包。
帝鳌斯在几人头顶上一边绕圈飞着,一边叫唤着,裴纭被吵得脑壳有点痛,连忙收回手道,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不碰你的项链行了吧?”
帝鳌斯像是听懂了一般,继续飞回来落到地上,小脑袋如捣蒜地吃着布袋子里的专属饲料,吃着吃着,又突然抬起头嗷嗷叫几声。
裴纭一瞬间似乎听懂鸟语,总觉得帝鳌斯还在碎碎念,抱怨着自己刚刚的不当行为。
“行,帝大爷你这个吃个够行吗?”裴纭将布袋的口子拉大一些,让帝鳌斯可以吃到全部的饲料,“这算我给你赔礼了!”
于是帝鳌斯很满意地继续埋头苦吃,但没吃几口,它突然又对着裴纭嗷嗷叫起来。
裴纭抱膝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小肚皮,说道:“叫什么,吃撑了?”
谁知话音刚落,帝鳌斯就飞了起来,在裴纭她们头顶上飞来飞去。
裴纭几个在下面抬着头看着它叽叽歪歪地,不知所云,突然青黛回过头来对裴纭说:“娘娘,它是不是让我们跟着它?”
裴纭正想说你怎么知道的,却看到帝鳌斯整个人极其兴奋地冲着青黛绕圈圈,。
“真的说对了?”裴纭不敢相信地呢喃了一句。
结果帝鳌斯又冲着裴纭兴奋地绕圈圈,紧接着扑腾着翅膀向左前方飞去,白果和青黛看了看裴纭,裴纭并没有想要动的想法。
裴纭没有迈开步子,站在原地问青黛道:“我让你备了套衣服,你可有准备?”
青黛回答道:“带着了,就放在屋子里。”
“那我们回去吧。”裴纭说着往住处走去。
白果不知所以地望了一眼飞远了的帝鳌斯,说道:“娘娘,那帝鳌斯怎么办?”
“怎么办?”裴纭觉得有些好笑,“它想飞哪就飞哪呗!”
“可是它不是让我们跟着它吗?”
裴纭一听,扑哧一声,大为佩服道。“想不到白果你还听得懂鸟语啊!”
白果连忙矢口否认:“不是不是!”然后挠挠头道,“刚不是你们说的吗?”
裴纭一脸无辜地问青黛:“你说的?”
青黛很配合地摇摇头:“没有。”
裴纭将手摊开,做无奈状:“我也没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白果你真的懂鸟语……”
白果嘤嘤嘤:“我真的不懂鸟语啦!娘娘你就知道欺负我!”
很快,裴纭就换了一套粗麻布裙出来,本来就淡的不能再淡的妆容也被洗掉,只剩下一张素净清丽的脸蛋。头上的发髻也改成了普通农家女的样式,如果只是看背影,别人定会觉得裴纭是一个身姿窈窕的乡野民女。
只不过一旦看到正面,依旧会被裴纭的容颜给迷住,裴纭那双艳绝无双的眼睛在毫无修饰的面庞上更加夺光异彩。
清幽如夜间睡莲,清纯如吹水芙蓉,清冷如竹上冷月。
白果有些不习惯如此朴素的裴纭,哪怕是现在的裴纭不再喜欢穿大红大紫的衣裳了,偏爱素净简单的衣物,但是该有的首饰、妆容、衣缎还是穿着的。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从未有过的朴素衣装的裴纭,白果不由得感慨:人靠衣装是有道理,但是好看的人根本就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