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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瑶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但是这个花无赖好像一点都听不出来,反而在那一个劲儿地点头。
花无赖那顶着一双斗鸡眼,咧着嘴大笑的面具,让花无赖显得更傻了。
裴纭扭过头,看着池瑶,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这时,花无赖突然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七彩鸡毛扇,一边扇着,一边说道:“来来来,我的好徒儿,还不快给为师递上杯拜师茶!”
虽然裴纭十分不情愿,十分不愿意相信。
但是想到能让池瑶承认比自己水平更高的人不多,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个花无赖就真的在医术方面有过人之处呢?
于是,裴纭决定“盲目”一回,认了这个师傅。
裴纭走到圆桌前,拿起茶壶之前摸了一下壶壁,发现是冷的。
裴纭不由得看了一眼花无赖。
裴纭自觉自己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花无赖却一眼读出来她的心思:“冷的热的,水还是酒都无所谓——我不讲究这些虚礼的。”
听到花无赖这么说,裴纭就径直地拿起茶杯,给花无赖装了一杯冷水。
同时,在心里默默念道:既然不讲究虚礼,为什么还要敬茶呢?
“但是拜师茶是实打实的礼,是不可以废掉滴!”
裴纭暗自讶异地看着花无赖,真是奇了怪了。
只可惜,花无赖戴着面具,裴纭看不清他的表情。
别人都是有匪君子,途经四月烟柳,挥着个白色折扇,尽显风度翩翩。
而花无赖嘛,在女子闺房内,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扇动着七彩斑斓的鸡毛扇子,全然一副村头二傻子的模样。
裴纭走到花无赖面前,强忍着几万个不服跪到地上,低下头,双手握着茶杯,端端正正地将拜师茶递到花无赖面前。
虽然心里千般不服百般不愿地,但是面上,裴纭的拜师敬茶动作还是做得一丝不苟,庄重严肃的。
花无赖看在心里,十分美滋滋。
花无赖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下去,而是说道:“把那簪子拿来。”
裴纭便将簪子递还给花无赖。
只见花无赖接过八宝琉璃簪,又说道:“把手伸出来。”
裴纭以为花无赖要她接茶杯,于是摊开手掌伸手过去。
谁知道,花无赖不吭一声地就在裴纭的右手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裴纭立马要收回手,却被池瑶制止住:“别动。”
裴纭闻言停住动作。
“乖,别怕。”花无赖说地十分轻柔,但因为嗓子的缘故,这话听起来却毫无温柔之意。
花无赖将八宝琉璃簪的尖头抵着裴纭的伤口。
神奇的一幕出现——这只簪子竟然在吸着裴纭的血。
刚开始裴纭还觉得有些疼痛,但随着簪子吸地血越来越多,裴纭手上的上越来越没有了感觉。
裴纭在定睛一看,那伤口竟然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细细的簪子内,自下而上,裴纭的血一点一滴地充斥着整个簪体。
最后,簪子上的七种颜色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裴纭血液的颜色。
“拿着。”
花无赖打断裴纭痴愣愣的观看。
裴纭闻言,伸出左手接过变了样子的八宝琉璃簪。
裴纭将簪子拿近了一点看,鼻子仔细地闻了闻,并没有血腥味。
裴纭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确只剩下一道不明显的疤。
花无赖看着裴纭这新奇的模样,心情非常不错,说道:“你再好好看那簪子。”
裴纭一看,左手的八宝琉璃簪竟然变成了通透的象牙色。
“这?”裴纭不由得惊讶出口。
池瑶将裴纭从地上扶起来,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叫它做‘八宝’,而不是‘七色’、‘七宝’的原因。”
“你别抢我词行吗?!”花无赖十分不满地抗议。
“八色宝簪,永生不息。寻常的伤口疤痕用这个就可以治愈——你刚刚也看到了。”
花无赖说得十分快,生怕池瑶又抢了他的话,少了一次在裴纭面前炫耀威风的机会。
裴纭连忙点点头。
“但是这个簪子需要认了主才能够用,而认主就是嗜主之血。”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给裴纭划伤,然后拿簪子吸血的缘故。
裴纭看着手里这个神奇的簪子,再看看花无赖的脸,不对,面具,不要脸地表示——这是哪里来的帅气脸庞,如此英明神武!
正文 第78章花无赖
“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池瑶不耐烦地略过花无赖,对裴纭说道:“你娘那小册子呢?拿过去给你师傅。”
池瑶说“你师傅”的时候,说的十分自然而然,而裴纭听到这句“你师傅”时,却没有立即反映过来。
虽然不知道池瑶具体要做什么,裴纭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将《质心方略》从抽屉中取出,递给花无赖。
裴纭看着花无赖花里胡哨的面具和衣服,感觉要适应这个人的穿着打扮,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虽然看不见花无赖的表情,但从花无赖的动作可以看出,很显然,一开始他对这本书并不上心,看到书皮的四个字后,略带不屑地嘀咕道:“质,心,方,略。”
然后他很随意地翻了几页,突然猛地抬头,即使他带着面具,但是裴纭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
花无赖迅速转头看向池瑶:“这书谁写的?”
“徐蕙兰。”
“那是谁?”
“徐东衡的女儿。”
听到这,花无赖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啥!徐老头的女儿?
然后花无赖指着裴纭问池瑶:“那这个是谁?”
池瑶给了他一个惯常的冷眼,说道:“还能是谁,你自己刚收的徒弟啊!”
看花无赖着急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旁的裴纭终于忍不住给花无赖解释道:“徐蕙兰是我母亲,徐东衡是我外祖父。”
听到裴纭这一句话,花无赖难得安静了好一会儿。
花无赖不说话,只是又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放到脑后,用手抚顺自己那一头白发。他的手指戴满各色珠宝戒指,在白发的映衬下,更加扎眼。
裴纭带着疑惑地看向池瑶,而池瑶只是对裴纭淡淡地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然后对花无赖说道:“我说给你找了个好徒弟,这回你总信了吧?”
花无赖没有回答池瑶,而是对裴纭招招手:“好孩子,你过来……”
裴纭走到花无赖面前,觉得自己站着,居高而下地看着花无赖不太合适,于是决定跪坐了下来。
裴纭抬头看着花无赖,心中住着十二万个丈二和尚。
花无赖微微俯身向前,裴纭见他有话要说,也探过去仔细聆听。
只听花无赖语气十分沉重地说道:“好孩子啊,实不相瞒,我才应该是你姥爷啊!”
“啊?”裴纭讶异出声。
池瑶在一旁快把白眼翻到天灵盖去了:“别听他胡诌了,他当年追求你外祖母,没成。现在还想着占你外祖母的便宜!你说这人无不无耻!”
裴纭深吸一口气,将池瑶连同花无赖一起鄙视:无耻你还让他当师傅!
池瑶“哎呦”了一声道:“懒得在这里不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我要去看看裴纪了。”
花无赖闻言,哈哈大笑,嘲讽道:“裴纪把你当姨母,你却想要当他妻子!”
池瑶听见花无赖这番话,脸上却无愠色,只是一贯地扫过来一个白眼,想来这句话花无赖应该没少对池瑶说。
“裴纭把你当师傅,你却还想当人家死去的姥爷呢!”
池瑶这句话,让花无赖的大笑声戛然而止,突然没话说。
扳回一城!
池瑶得意洋洋地朝花无赖扬起下巴。
然后转过身,以墙壁借力,飞身几个踹脚,攀爬到房梁上。
裴纭看得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可还没惊叹完呢,裴纭就想怒吼出来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我房顶上掀出了一面窗户大的口啊!
只见池瑶驾轻就熟地找到位置,用手一推,那一片房顶就像一道推门,竟然被推出了一个出口。
不必多说,刚刚池瑶和花无赖肯定就是这样下来的。
“你们师徒俩好好熟络熟络,我先走了。”说完,池瑶满心欢喜地离开裴纭的屋子,前往裴纪的安逸阁。
池瑶走后,花无赖的头是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