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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头儿立马就会丢了性命!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您救救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吧!”
奕欣一听原委,反倒踟蹰起来,这样一来还真不忍心,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扬长而去,白白折损了人家姑娘一条性命!
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奕欣冲着铁柱说道,“这样吧,你今晚先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明天我去跟九儿说说这事儿,请她安排这位赛姑娘吧。”
铁柱一听乐了,心道,王爷惧内也忒过了!这还没正式过门儿呢,就怕成这样!一时没憋住,忍不住便嘴角咧了一下。
奕欣看见了,恼怒地正瞪眼,突然听见旁边也有人“扑哧”笑了出来,主仆一起扭脸去看,却见三个不认识的毛脸洋人看着这边取乐,心有不悦。
正待不理睬他们,自顾自地便要离场,奕欣突然被雷劈了似的,猛地又转脸去看那三人,登时惊得呆在当场。
那三个毛脸洋人个头儿身板儿也太小巧了些!虽然都是一脸大胡子,又戴着西洋人的高大礼帽,眉眼处却依然能依稀看出精致白嫩——不是九儿主仆又是何人!
“你……你们!”奕欣惊得话也说不连贯了,结巴半天,才恨恨地指着那主仆三人恼道,“你们跟踪我们!”
“切!”九儿不屑地啐道,上唇那撇可笑的八字胡一起向上翘了翘,“我可没那个闲心!是有人特意通知我来看一场好戏的!”
说完,九儿气呼呼地便起身往外走,乔装改扮的杏红和姜涛赶紧跟上,奕欣一听她话里有话,也赶紧追上去,嘴里喊着问道,“此话怎讲?是谁通知你的?”
见奕欣往外走,铁柱两人立即如影随形地跟上,赛牡丹傻眼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幸亏铁柱走到门边,突然一拍脑门儿,想起她来了。赶紧一转身,比划着喊道,“赛姑娘,你还愣着干嘛?到底走是不走?”
赛牡丹惶惑地连声应着,脚步跟了过去,人却扭身去看二楼的贵宾包厢,正迎上千岁红刀子一般的眼光,浑身一个哆嗦,赶紧加快步伐,跑到铁柱身边,恨不得黏在铁柱身上。
第一卷九儿 第一百十九章反设计
九儿一口气跑到夜总会外面,一把扯掉脸上的一团乱毛,这才站住脚大口喘气,使劲呼吸着新鲜空气。
手臂马上被身后的奕欣一把拽住,转过头去看奕欣,只见他满眼疑惑,仍然在问那句,“到底怎么回事?九儿?”
“那你愿不愿意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儿呢?”九儿想尽量说得大方一点,可是忍不住拿眼去瞟那个赛牡丹,再一想起腹中的胎儿,委屈便一古脑儿地涌上来了。要不是已经猜到了原委,只怕又是一场心碎结局。
“嗨!我这里能有什么事儿!”奕欣见九儿疑心自己,他也觉得委屈,却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前日我不是烦闷得慌吗?便到这附近来散散心,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霍格,他便带我进了跑马厅。我本来只是跟他说说话,谁知他偏要边喝边聊,那洋酒我喝不惯,一不小心便有些上头。他又请我上赌桌试试手气,我早就稀里糊涂的了,也不知输了多少,等到过了一段时候被推醒过来,赌桌上已经输得一干二净,身边便是这位赛姑娘在跟我解释,说是不仅输光了,还欠了许多。偏生铁柱他们不在跟前儿,当时便有几个打手围了过来,然后那位霍格又出现了,连声说是误会,给解了围。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说完奕欣一脸无辜表情,看着九儿。
九儿听他说完,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心里的气儿已经消了,却不好意思马上笑脸相对,便转身去问铁柱,“你们怎么会离开六爷?当时做什么去了?”
铁柱慌忙回答道,“那天。属下因是第一次进洋人的这种地方,不懂他们的规矩。进门的时候那个洋人的跟班儿招呼我们说,里面是主子找乐子的地方,让我们两人就在门口待着。我们便依言待在门厅,也没敢马虎,一直仰着脖子远远看着六爷。见六爷醉倒了,本想过去将六爷扶回去,没想到那个赛姑娘把六爷唤醒了,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有几个打手模样的人作势要围住六爷。我们吓了一跳,赶紧冲进去,还没到跟前。那个洋人就已经替六爷解了围。”
所有人这会儿都听出了一点儿门道,齐齐地看向赛牡丹。赛牡丹一见这么多眼光齐刷刷地射向自己,吓得腿一软,当街就跪下了。
九儿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先带回去吧,这儿那么多看客,别当街丢人现眼的。”
等回到家里,九儿却累了,想沐浴休息了。
林嬷嬷领着赛牡丹到一动单独的小院儿去安顿下来。赛牡丹见林嬷嬷年纪比较大,人看着和善。忍不住跟她打听到,“大娘,你们家女主人可还和善?”
林嬷嬷已经得了九儿的指示。听得赛牡丹按耐不住,问了出来,便不动声色地回道,“我们家小姐呢,对人好的时候比菩萨还心善;可要是有人要是惹了她。说得不客气些,那可真真好比地府里的阎罗王。连小鬼儿见了她也难缠。”说得时候,还作势左右张望一下。
“听说你出身于那种不干净地方,还企图勾搭我们公子,你也试过了,公子可敢答应你?咱们公子可是出身皇亲国戚,都怕成那样儿,你就知道咱们小姐有多厉害了!”
赛牡丹顿时脸色苍白,那一幕肯定当场被女主人看在眼里,赛牡丹开始担忧起来,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嘴里嗫嚅道。
“公子总还是一家之主吧?”
林嬷嬷伸手指着这处宅子,笑道,“别家可能都是男人做主,咱们家可不一样。公子虽然是皇亲国戚,身家不菲,可要比起咱们小姐的身家,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就瞧瞧咱们家这所宅子吧,这只是小姐的一处私宅而已,算不上什么的。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咱家小姐和公子情深意重、恩爱得不得了,要出来你这么个碍眼的,就算公子想帮你也是不能的。”
林嬷嬷注意着赛牡丹的动静,心中暗笑,面无表情地将赛牡丹带到一个偏僻的小院,便要转身离去。
赛牡丹“扑通”一声往林嬷嬷身前一跪,双手仆地,一边叩头,嘴里哭道,“大娘救救我吧!我也是被逼的,如果公子不肯带我回来,我原来的主子也会要了我的性命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林嬷嬷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口称“阿弥陀佛!”赶紧去搀扶她起来。
赛牡丹却不肯,抽咽道,“求大娘给我指条明路吧!”
林嬷嬷赶紧安慰她,“我家小姐虽然厉害,可是公子却是善心人,如果你要离开,只怕还会给你盘缠,你不用担心。”
赛牡丹却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公子是善心的人,他当场就说了给我自由。可是……可是……我一个弱女子能逃到哪里去啊?不管我逃到哪里,霍老板的人都会找到我的!”
林嬷嬷一听这话,颇为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姑娘,不是我老人家瞧不起你,这天下可是大着呢!不要说你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就是你隐姓埋名留在上海,就算是本地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你,更何况他一个没根基的洋人?哪能像你说的怕成哪样?我本来还请可怜你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家里没办法,好人家的清白姑娘谁能去做那种营生?可是,你的话听下来,竟是个不知进退的人,我老人家也无话可说了。你今晚就待在这儿吧,回头听小姐吩咐,看怎么处置你!”
说罢,林嬷嬷再也不理睬她,转身便出去了,房门只是掩上,并没有上锁,便轻悄悄地走了。
林嬷嬷直接回到二楼的小客厅,奕欣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林嬷嬷便将刚才与赛牡丹的对话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奕欣。
“行!我知道了!你去服侍九儿吧,她现在有孕之身,尤其洗浴的时候,要特别当心点儿,身边不能离人,你去帮着杏红吧。”
“唉!是!我这就去。”林嬷嬷笑得特别慈祥,每当奕欣婆婆妈妈叮嘱她们照顾好九儿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暖洋洋的。
在九儿的安排下,她的全家人都被妥善安排好了,她也无须担心以后的养老。九儿和奕欣还不让下人自称奴才,都以“我”相称,她倒现在还时常说漏嘴。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林嬷嬷,九儿不只是主人,更已经成为了林嬷嬷的亲人。
“都安排好了?”九儿正在浴缸里玩儿泡泡浴,一见林嬷嬷进来,便轻松地问道。
“是,小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