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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便道:“那我走吧。”
陈申丢掉了狗尾巴草,有些意兴阑珊,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云珠站在窗下,透过你那扇小木窗总算见着陈申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陈申怏怏的离开了宋家,心里有些不舒坦。心想这个宋氏竟然给他摆起架子了。可偏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他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成算,卖给他,总好过天天风吹日晒的去摆摊子。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他礼数也尽到了,实在不行,看来得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陈申一路上便走便想,经过大槐树的时候。他闻见了阵阵的花香,不由得抬头一看。几个两人合抱的大槐树,垂挂着紫红或者白色的花簇,阵阵的花香,十分的馥郁。
树下的大石头上同样坐了几位妇人。手里忙着针线活,一面聊着哪家的八卦。不过陈申对这些人自然是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匆匆的就回去了。
“刚才从这树下走过的人是谁?倒穿得周正。一看就是好料子。我瞅着吧,那样的料子只怕要二两银子一匹。还不算做工。”
一人又说:“倒像是个有钱人,也不知来干嘛。”
还是黎小娇她娘眼尖,又见识多:“看着倒像是个大老板,是不是如意酒楼里的那个掌柜呀,前年不是还来我们村收莲藕么?”
“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又要买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猜测不已。
陈申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非得让云珠将方子给吐出来不可。他坚信,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不是云珠卖的东西有多好,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陈申有个信念,就是看中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陈申回到了酒楼,此刻店里没什么生意,账房真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他上前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柜面,账房一吓,身子差点从椅子里栽到地上。
账房以为是跑堂的活计故意作弄他,正欲发火骂娘,幸好睁眼看清楚了是掌柜,才迅速的站了起来,哈着腰,一脸恭敬的笑问着:“掌柜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陈申黑着一张脸,愠怒道:“还没到打烊,又摸鱼。”
账房便知道他家掌柜今天心情不好,不敢得罪他,身子哆嗦了下,垂着头,什么也不敢说。
陈申厉声道:“一会儿带着账本来我房里。”
账房应了个是。
陈申一肚子怨气就匆匆上了楼。
楼上倒不似大堂那般寂寥,稀疏的有两三个食客。陈申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靠窗位置上那个青年男子是个熟识的人。
陈申略一想,就上前去招呼。
“何老弟怎么独自在这里喝闷酒?”
何知良半晌才回过神来,见是酒楼里的掌柜,便含笑道:“原来是店里的掌柜,请坐。”
陈申自然而然的就在何知良对面坐了下来,刚才盘算好的主意,此刻因为眼前这个人去了大半。
“没想到何老弟在青塘还没走,是有什么事吗?”陈申暗想,说不定是去槐树村找人的。
何知良道:“有点事耽搁了一下,过两天就走。今晚我就住你们这了,给我开间好点的房间。”
陈申笑道:“何老弟开口我哪里有不照办的。”
何知良目光看向了窗外,这个位置正好看见街面上的情景。
陈申从张师傅那里知道一些何知良与宋氏的恩怨,眼下他筹谋的这件事,令明天有些迷茫,到底要不要按照计划进行。毕竟何知良和张师傅有一定的交情,他们也算是熟识了,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何知良给嫉恨上。陈申有些顾忌。
“何老弟,我刚从槐树村回来。”陈申瞄了眼何知良,看他有些什么反应。
哪知何知良根本不知槐树村,茫然的看了眼陈申,随即又道:“哦,是嘛。”
当晚何知良便在如意酒楼住下了。他要办的事早就办完了,之所以还没走。就是因为在青塘发现过云珠的身影。心想这大半年的没有消息,原来她们母女俩待在这里?云珠是恨他的,不用想,反正他对这个女人也毫无感情,不过他倒是想见女儿一面。快一年没见也不知长成什么样了。
陈申给安排的这间客房还行,床也不错。不过何知良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陈申,他想明天要不找张师傅打听一下,何家当初究竟出了什么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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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屈服
云珠全然不顾如意酒楼的事,第二日照常挑着担子去摆摊。
这天格外的热,树上的知了一大早就开始鸣叫了,听着有些不胜耐烦。
云珠赶到街上,发现往常她摆摊的那个地方竟然被一个卖竹器的给占去了,附近也没什么位置。云珠觉得奇怪,今天又不逢集,怎么会没地方呢。
云珠只好寻别的地方,转了一大圈,最终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口找到个了合适的位置,她放下了担子,将头上戴的一顶遮阳草帽取了下来,当做扇子,轻轻的摇晃着。
心想不好,这里有些偏僻,只怕今天带来的东西是卖不完了。想到这里就有些丧气。不行,先歇一会儿,等会儿她去官道上看看。
云珠这样想着,只略站了一会儿,便挑起了担子,往官道的方向而去。
黄泥路面,时不时的有驴车、骡车经过,扬起一阵的沙土,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遇着马车,或是骑着马飞奔的时候,再风一吹,那扬起了的尘土有时候能有丈高。毕竟是好久没下过雨了。
这样子不行是,尘土这么强,她又是卖吃的,盖都盖不住,还是得重新找地方。云珠只好挑着担子往回走。就这样,要四处寻地盘,她费了好一阵的时间,才走了好远才寻得一处过得去的位置。她将担子放下,也顾不得歇凉了。怕天气热了将泡的鸡爪给捂坏了,忙揭开了盖子。就开始吆喝起来了。
云珠如今已经很会吆喝了,和刚开始来摆摊时的羞涩放不开完全不同。
没过多久,就有人上来了。
“你这个卖鸡爪的,今天怎么摆到这里来了。害我好找!”客人是个二十几对的妇人,和云珠一样梳着光溜溜的圆髻,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显得很有精神。
云珠认得她,她来买过几次了,说是她女儿爱吃,隔三差五要来买一点。
云珠笑道:“真对不住啊。今天早上起晚了一点。结果没有好地方了,所以就到了这里。我给你挑吧,还是多要配菜是不?”
“你看着办吧。”妇人笑吟吟的说道。
云珠利落的给妇人选好了鸡爪。又给秤好了,才又挑了些里面的配菜。
妇人给付了钱,又指着说:“给我多些汤吧,他们喜欢拿这个拌面吃。”
云珠笑笑。又给舀了两勺汤。
妇人满意的就走了。总算是开了张,后面应该就不难了。没过多久又有人来喝酸梅汤的。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刚刚好。
生意总算是慢慢的有了起色。云珠心里的丧气才少了两分。
“有酸梅汤吗?给我来一碗!”
“好的,您稍等!”云珠答应着,连忙拿了碗,一手拿着勺子揭开了盖子去舀。
等到云珠双手捧给那人。举目看时,登时就呆住了。眼前这个男人长身玉立,一等一的英俊潇洒。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冤家。
“还来。我不卖了!”云珠手一伸,她的东西卖给谁都行。唯独眼前这个男人她不卖。
“我给你钱!”何知良大口的喝着酸梅汤,没几口就喝完了,不过因为喝得太快,差点呛着。他从荷包里抓了几枚铜钱,就往云珠面前的簸箕里扔去。铜钱砸在簸箕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云珠并不看他,也不去拾那钱。刚才何知良的举动就想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施舍路旁一个可怜的乞丐一样。
云珠讨厌这种感觉,她知道何知良此刻正用讥讽嘲弄的眼神看着她,她心里顺不下这股气,将簸箕里的钱拾了起来,照着何知良衣服上撒去,骂咧咧的说道:“不稀罕你这几个臭钱,不要你的施舍!”
何知良未曾料到云珠会有如此的举动,大感意外。他弯腰喜爱去,将地上的铜钱都拾了起来,蔑视的说道:“你还嫌钱臭,真是笑话。你这个人变得好奇怪,让人不可理喻。这钱你以为是我施舍给你的,你就是饿死了,也不管我的事。拿去给田田买糖吃吧。”
生得那样好的一副面孔,说出的竟是这般刻薄自私的话,更让人觉得恶心。
何知良把这钱就扔在云珠的脚下,冷笑着走掉了。
两人的举动引来了不少的路人侧目,云珠能够感受得到,此刻好些目光都汇集了过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