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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本来还东张西望四处探看,忽然就扒在自己的怀里使劲躲,朱胜非不禁哈哈大笑,“这马市就要到了吧。”
“啊…大官人可是来过?是!再走两个街道,转个弯就要到了!”冯经济心中一跳,看来这回的客官可不好唬弄。
朱胜非抱紧女儿,心中暗想,圆圆这回,说不定自己就打退堂鼓了,这牲口,能干净到哪里去?以为是跟爹爹坐在一起好耍吗?骑马可不是一件轻松事……让她吃点小苦也好,下次就不会什么看着新鲜就闹着自个儿做了。
毕竟是交易牲畜的地方,地方较为偏僻,以目可望青山。
冯经济先是跟门口的守卫报上名号,又拿了自己的名牌让其检看,才放了一行人进去。
“大官人,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大金那边对于我们大宋贩马控制的更严格了,交易来的不是次等级的矮马,就是给骟过的骠骝骊!”冯经济觉得朱胜非不是好惹的,说话也就坦白多了,“一有好马的消息,早就被那些爱马的官人们定走了,如今这马市上基本都是西南马、哈萨克马、河曲马都很少,更别说蒙古马、大苑马了。”
朱胜非点了点头,本想激圆圆下来自己走,倒是自己舍不得,“圆圆,你不是要买马吗?来,自己瞧瞧!”
朱圆圆脸都憋红了,这有什么!就当这是臭豆腐味儿了,圆圆你可不能因为这点臭味半途而废啊……
她从袖子里掏了掏,其实是从宠物空间里取了神奇灿盐出来在鼻子下摸了两下,顿时神清气爽多了,小瓶子并不大,精致的很,她便握在手里。
“我要小马!”她怕看的不清,便把纱帘掀了起来。
这一路,冯经济是瞧见这大官人怀里抱着个小娃儿,可没想到,竟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一对眼眸黑溜溜,望之使人心神激荡,这才不过六七岁……这模样打扮,指不定是宫里的娘娘!想到这里,冯经济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虽是紧张,半点不敢结巴地万无俱细得给圆圆看中的每一匹马介绍。
最后圆圆看着这些有高有矮,颜色各异的马儿们,想着不论她得有,娘也得有啊,奶娘们呢,就算是她们不会骑,到时候让别人带着她们骑也好啊,得买,多买才是!
“那大官人,您看,选那一匹呢?”冯经济小心问道,看起来好像都不是些好马啊!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小经济,这突然之间,哪里找得出好马来,希望这贵人可不要怪罪与他才是……
“一匹,不不,买五匹!”圆圆伸出一个手,还圆润短小的手指白玉可爱,却毫无霸气,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上一只手,“好事成双,买十匹吧!”
朱胜非啼笑皆非,“那可不行,买回去家里都放不下了,再说没带这么多钱呢!这马可不像你之前玩的那些,可贵啦!”
圆圆这辈子就没有为钱担心过好吗?她早就不怕沉的在腰间荷包里装了六个金元宝,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她解下荷包,两只手放到朱胜非的手里,大声道,“买买买!”姐有钱!
两人说着话,冯经济可瞧见那小娘子手里掉了个精致的玩意儿,因是泥地,让那大官人踩了一脚,竟是全无有别人发觉。他顿时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起来。那个东西,虽然没有仔细打量到,可那短短一瞬,再说这样品貌的娘子手里的物件,能是凡品?
朱胜非微叹了口气打开荷包,“圆圆,马是要真金白银或是上等茶叶来换的,你拿你自己的玩……意儿……是不行的……”手心上那黄灿灿的金元宝简直要亮瞎众人的上,他赶紧将金元宝又装进宝蓝色虫草戏蟋蟀的荷包里。
娇娘也真是的,嘴上说是哄哄女儿就好,结果拿这么多出来,可是生怕他买便宜了啊!
朱胜非心里嗔怪了下口是心非到了极点的娘子,看着眼里兴奋得握着小拳手,一幅这全都是我的圆圆……罢罢罢,看她这么高兴,买就买吧。
“那就麻烦冯经济了,帮我们选些好马,先挑一匹性格温顺的小母马,力平,你先去找个田产经济,看下附近有没有宽阔点的庄户院子出售。”也不能全拖回家,这马关在宅子里可不算个事儿……
朱胜非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都快缩到肚子里去十分恭敬的经济,顺口道,“那就顺便劳烦经济帮我推荐几个照顾马的熟手,可否?”
冯经济都快跪下来了,物件他这对狗眼没看清,可那金元宝可是看得真真地,这绝对是皇宫里出来的贵人!
“小的,肯定给您办好,您就放心吧!保证没问题!”他冯逢程可算是要转运了!
☆、第22章 二十二
冯逢程全家都坐在桌上,点亮了三个灯台,小巧的琉璃瓶,不,应该是宝石雕琢而成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在桌上似乎闪烁着橙黄的星光,举之可望瓶中液体如纯浆,轻嗅之可闻有异香,淡而不散却又清如飘渺,又提神醒脑,全身为之一震。
“这样的巧物……程哥儿,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人家吧!”冯老爹拿出烟袋,正想抽一口,又怕染了这香气,只搓了搓手指。“如此精致可见是人家专供小娘子的爱物,收在咱家也无用,若是卖出去,这般显眼也一下子就捅穿了,不如拿去卖个好。”
冯逢程对着父亲是很老实的,抓了抓头,“是,爹,我也是这样想的呢。让家里人开开眼界,咱就送回去。”他又正色道,“只是爹,应天府的人物,咱虽说不敢说认全实了,可这姓朱的,倒真是面生,还有那小娘子,您老是没见着,啧啧啧,儿子我都不会形容了……”
“呸…臭小子!”冯逢程正憋着要跟家里人说话呢,就被冯老爹打了一个脑门响,“人家贵人的事少说,祸从口出,不知道吗!”他转向冯逢程家的,“你也是,以前爱在娘家里扯些乌七八糟地也就算了,这回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不然……”老爷子狠狠一笑,孙子们都吓得脸白,不敢大声喘气。
“我就让程哥休了你!”
“公公,我再不敢了!”冯逢程家娘子陈燕妮吓的脸色发白,她就是仗着夫君宠爱,婆婆早亡,公公不怎么管她,冯经济生意上来来往往,多有些奇趣八卦,她一听进了耳朵,便向家里的娘家亲戚们扯嘴,时常以此自得。
冯逢程也站起来听训,不敢帮腔。
“程哥儿你自个儿也明白,这算是老天撞下来的机会,一看这朱大官人就绝不是缺钱的主,随便因为买马就买地的,初来此地,敢随便找人来谈。说明什么?”
冯逢程见爹望着他,恭敬回复道,“说明他不怕别人讹他,也不担心付不起钱钞。”
“这样的人,也分三种,爹再说一遍给你听。一种是打小父母细心经营,学成长袖善舞,抓住时运,暴富而起。一种是富积三代,荣宠在身,任意妄为,败家之子。还有一种……”
“还有一种,底蕴之家,学累十世,天生有才,含运而生。”冯逢程双手激动地直颤抖,“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百年来全中国能得有十,已是难得。”冯老爹也十分高兴,“刚才听你所言,富而不骄,贵而不纵,绝对是有大造化的。”
“爹爹,我就是想,停了别的营当,择其为主。”
“好!”
朱圆圆跟朱胜非开心得回到了家,虽然连小马也没能带回家,只能等爹爹说的马场修好了才能去玩,可毕竟马已经订下来了,地也买了,相当于这事已经成了一大半了!
吴娇娘见夫君连一匹马都没买就把圆圆给哄住了,两人开开心心的,便打算绝口不提有关马的事,免得又把圆圆想骑马这念头给勾起来。而朱胜非见娇娘气定神闲地,好像正没把之前那挥金如土的元宝当回事,那他也是堂堂大男人,难道妻子敢给他花,他一个汉子还不敢用了?
再来……咳……虽说刚从汴梁来的时候,确实是雄心万壮,打算来个一展报复!可是……人家客客气气,斯斯文文,按道理接待你,就是没活儿给你干,要是自己凑上去吧,也只有干些琐碎打杂的份,朱胜非打小还没受过那个气呢,他才不干!于是,他确实是蛮闲的,本来府曹这个位置,也确实是尴尬的很,你往大里说自己独一个部门也行,偏小里讲,就是了个附属官罢了,颇有些亲舅舅不宠小叔叔不爱的。
正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朱胜非每日上府衙点了卯,便在自己的书案里开心得为新买的马庄各种设计,男人嘛,之前没接触过,就觉得也不过那么回事,可自有那冯经济不停得带他去试骑各种马之后,他觉得,这玩意,不错!而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