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烦躁的摆手,道:“算了,没什么可说的。”
陈云正除了吃饭喝水,没事就躺在床上发呆。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床帐,半天都不眨一下眼睛。
陈夫人气的不行,陈老爷听了也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两声。
可是又都没办法。他吃也照吃,喝也照喝,很快气色便红润起来,但他就是不挪不动。屋子出不去,是怕他逃了,可他连床都不下。
好人在床上躺几天,浑身骨头还发酸呢,何况他这个年纪正是爱蹦爱跳贪玩的时候。偏他能躺的住。
陈老爷说是“不管他”,但到底虎毒不食子,找了陈云端来,和他在书房里谈了大半夜。
陈云端回到清雪院时,李氏还没睡,见他进来,忙迎上去问:“老爷叫你所为何事?怎么去了这半天?”
陈云端坐下,接过李氏递过的茶,没急着回答先问两个孩子怎么样。
李氏抿嘴一笑道:“一直等你呢,实在熬不住了才被奶娘抱下去睡。”
陈云端脾气好,所以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他。尽管他抱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但父子天性却是掩饰不住的。
陈云端抿了口茶,不由得往炕桌上扫了一眼。上面只习惯性的摆着一个五彩琉璃碟子,摆着几个苹果。李氏立刻道:“大爷莫不是饿了?”
陈云端摆手道:“有点心么?大半夜的,就别劳师动众的了,横竖没几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李氏倒是一怔。陈云端一向体贴下人,这她不意外,因为屋里有哥儿和姐儿,她原也不缺吃的,只是因着瑞姐爱吃甜食,这些日子正闹牙疼,请了大夫看过,只说不可过多的吃点心,李氏才狠心把点心之类的都给清出去了。
偏今儿陈云端就饿了。
茶浓是个机灵的,立时上前道:“有的,有的,奴婢这就去取。”她朝着李氏递了个眼色,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去。
转过身便去找春纤。
春纤擅做点心,这是阖府里都出名的。
茶浓很快敲开了春纤的门。如今春纤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姨娘,李氏大度,让她自己带着女儿福姐儿在一起。
听茶浓说了因果,便立刻道:“巧的很,我今儿才做的红枣糕……”
茶浓端着红枣糕回到正房,刚要敲门,却觉得屋里过分的静了些。她一时犹豫,便没动。忽然听得屋里幽幽一声叹息,是大奶奶李氏的声音:“其实,我倒有些钦佩六叔的……”
陈云端是温厚君子,却还是反驳道:“不过是少年心性,一时胡闹罢了。”
李氏却涩然笑笑,道:“哪怕只是一年、两年,哪怕不能维系一生,可这份忠贞、唯一、浓烈、真挚的感情,是谁不羡慕渴求的呢?”
第117章、主意
陈云端有些困惑的蹙着英挺的眉,看上去有些苦恼。
倒是比他对面的人还要苦恼。
陈云正毫不费力的吃着他带来的点心,不时的看一眼他这倒霉催的熊样,就是不开口说话。明知道他是老爹派过来的说客,要不是看在他带了可口点心的份上,他肯理他才怪。让他吃闭门羹都是轻的。
陈云端终于开口了:“好吃吗?”
陈云正毫不吝惜的赞美:“非常不错。大哥你明天还会来的吧?还会再带点别的样儿的点心吧?要不今天吃了明天没有我会很不开心的,要是天天吃同一种点心我也会很难过的……”
陈云端的眉蹙的更深了:这还真是他从前现在一直都没变的,没心没肺的贪吃六弟啊。
陈云端无耐的笑笑,道:“你既喜欢吃,我就没白来这一趟。”
陈云正唔了一声,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用手巾擦了擦手和嘴,仰面往床上一躺,道:“那就好,我就怕大哥白来一趟会失望。这样我就放心了,大哥,慢走不送啊。”
其实这点心还是很好吃的,可他吃在嘴里,却觉得甜腻腻的难受。都说物极必反,他想这话是对的,甜到尽头就是苦。没吃的时候,想要那种甜压一压心头的疼,可一旦吃下去了,觉得不过尔尔,甚至那苦味更明显了。
陈云正揉了揉心口:真的好难受啊。可是吃东西吃多了,不是应该在心窝的位置啊?
陈云端见陈云正揉着心口,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陈云正却只瞥了一眼,摆了摆手。他不想喝茶,太苦了,他不想喝热水,太无味了。总之他现在做什么吃什么都难受。
陈云端只得放下杯子道:“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你一个字都不愿意听,可我只能说,一家子骨肉,闹这么僵,实在是……谁也不开心。人活着,不就求着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么?不值得!”
他说的含糊,没说明是陈云正现在这样和父母打擂台不值得,还是说他为了一时的感情不值得。
陈云正冷笑两声,道:“大哥,我知道是爹让你来的,你也为难。可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随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还说不会做傻事,他现在做的难道就是聪明事?
陈云端笑笑,道:“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就是你大嫂都说很钦佩你。”陈云正哼了一声。陈云端接着道:“虽然我不认同你大嫂的看法……”他耸耸肩,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道:“你和爹对着干,没有任何好处,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自由,你什么都做不了。与其说是折磨爹娘,不如说是在折磨你自己。曼曼下落不明,想必你也担心的紧……”
陈云端一句话就戳中了陈云正的软肋。他却不愿意被陈云端抓住自己的虚弱,只漠然的道:“我不担心。”
谁信?总之陈云端是不信的。他反问:“当真?我还想着跟爹面前求个情,替你去探问探问她的下落呢。”
陈云正心一动,转瞬面色却更加冷,道:“大哥是有这份好心的,只怕是想在爹跟前讨好卖乖吧。”
陈云端还是温和的笑笑,道:“我没必要骗你,让我来劝你,的确是爹的意思,但是想要帮你去打听曼曼的消息……却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但他不介意把自己的意思禀报给父亲知道,甚至他也愿意在父亲面前添砖加瓦,替父亲了却这桩无稽之事。
陈云正见他说的这么直白,倒是腾一下坐了起来,道:“你是来骗消息的吧?我告诉你,你别白费了心机,我并不知道她在哪儿,如果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大哥,如果你找到了她,并且对她做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陈云端还是那么温和,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如果她遇见的不是你,也不会有这样跌宕的人生。她年纪不小了,也到了嫁人生子的年纪。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不知道你是否真正了解过她,她不是个贪图富贵、爱慕虚荣的人,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平安、平淡的生活。”
陈云正死瞪着陈云端,恨恨的道:“她要的,我一样能给。”
陈云端无耐的摇摇头,轻笑道:“她想要的,是正妻的位置,你也能给吗?”
“当然。”陈云正毫不犹豫,说的无比坚定。
陈云端倒恍惚了一下,随即笑道:“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也能给?”
“能。”陈云正还是说的那样坚决:“除了她,我不会再看别的任何女人一眼。”
陈云端呵呵笑了两声,强自压下心底的那份悸动,道:“你还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就算你想给,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爹不会同意的……”
陈云正气愤的道:“是我娶妻,是我自己的生活,干别人什么事?爹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云端微微叹气:“你还说不是天真,除了说这些没用的任性话,你所作所为也只能如此了吧?”
陈云正固执的闭紧了嘴。
陈云端感叹道:“我是被父亲手把手教养大的,从小就拿父亲当做楷模,力求行事、言语都像爹那样。事关情之一字,涉略甚少,就是和你大嫂,也禀承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么几年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直到遇见了……”苏曼曼。
陈云正眼睛猛的泛起了幽光:“遇见了谁?”
陈云端轻笑道:“曼曼。”
陈云正咬牙切齿:“曼曼不是你叫的。”
陈云端笑笑,妥协道:“好,苏曼曼。”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半晌才道:“其实,只见过那么一面,她的话就让我似乎打开了一扇另一个世界的门。只是太过虚无缥缈,当不得真。”
陈云正不接话。
陈云端也没再往下说。他不能说因为与曼曼的几句话,他竟然连与女人相处的方式都改变了,他竟然能够从例行公事的夫妻敦伦上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只是朝着陈云正看了一眼,道:“人活着,不是靠任性,而是靠理性。你们两个,不合适。不只是年龄、身世不合适,就是性格都不合适。你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