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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峻哥儿的事上,陈云正就是没理,他完完全全的站不住脚。就像曼曼说的,他只想要她不想要孩子,明说啊,为什么要骗她?
明明是他错了,他却一副受尽欺负的委屈模样,还嫌她的话难听,比得过他的心思龌龊吗?她都没能怎么样,他还想要一巴掌把她打的灰飞烟灭吗?
这一巴掌打下来,曼曼算是对陈云正彻底失望了。有爱时,觉得他是天底下最体贴、最细致、最温情的爱人。不爱时,他也不过是个任性、自私、骄横的富家公子。
陈云正则一直高抬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这巴掌悬而又悬,就像一把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人一个痛快的了断了。
文氏早早的就梳洗完了,听锦绣说曼曼已经进了府,便嗯了一声。陈云正早就若无其事的借故出去了,她也就踏踏实实的坐在屋里等。
锦缎进来,回道:“苏姑娘和姑爷在院子里呢。”
文氏眼都不抬,声音清淡,没有一点火气,道:“不用等了,估计六爷不在这用早饭了。”
锦绣不由的咕哝道:“这怎么成?这才成亲头一天……要奴婢说,姑娘您就是太大度了,这男人可惯不得……”
文氏眼神轻扫,落到她的脸上,道:“多嘴。”
锦绣不服气的缩了下脖子。
文氏道:“该改口了,我既嫁了进来,便理当遵照这里的规矩,要叫六爷、奶奶,别姑娘、姑爷的乱叫一通。”
锦缎和锦绣二人齐齐应了,按照文氏的吩咐摆饭,有伶俐的小丫头跪在脚边把陈云正和曼曼的对话学的微妙微肖。
锦绣扑嗤笑道:“这苏姑娘还算有自知之明,只不过明白的太晚了些,早干吗去了?”
锦缎也没绷住,不过见文氏脸色平静,便凑趣道:“奶奶您说,六爷这巴掌能不能打下来啊?”
文氏停了筷子,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是好奇,自去瞧瞧不就是了。”
锦绣、锦缎立刻道:“是。”
奶奶都吩咐了,这热闹不看白不看,为什么不看。两人一使眼色,除了给文氏留了一个服侍的小丫头,几乎整个院子里的丫头都涌到了门边,或是扒着窗缝,挨挨挤挤的等着看热闹。
文氏只不紧不慢的喝着粥,吃着小菜,不时的揪上牛奶小馒头往嘴里填。
从小丫头的侧面看,文氏咀嚼的动作很是……优雅,还有一种让人看了都跟着馋的尽兴。明明是很普通的白粥小菜馒头,可她吃起来怎么就那么香呢?
小丫头饿了一大早上,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肚子里早就空了,被文氏的吃相一激,立刻觉出饿来,前心贴后心,站都站不住,只恨不得也能抓一把小馒头一股脑的都塞下去好把肚子填饱。
文氏轻笑一声,问:“馔儿,你饿了?”
叫馔儿的小丫头吓的脸一白,立刻摇头道:“没有。”
文氏脸上的笑立刻就没了影,冷声道:“我最恨人撒谎,你若实话实说,做什么我都既往不咎,可你心里一套面上一套,我不喜欢,你不必在我跟前服侍了。”
馔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住的磕头道:“奶奶饶命,奴婢再不敢撒谎了,实在是奴婢瞧着奶奶吃的香甜,一时没忍住才……”
见她说了实话,文氏又恢复了轻柔的笑意,俯瞰了她一眼,道:“这才对,起来吧,你们也忙了一大早上,是该饿了,我这就用完了早饭,你收拾下去吃饭吧。”
馔儿忙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珠,文氏便将她拉过来,用自己的帕子替她将泪拭净了笑道:“傻丫头,你怕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馔儿都吓傻了,半晌才喃喃的道:“奶奶您人真好。”
锦绣和锦缎跑了回来,又是蹙眉又是叹气的道:“真没劲,到底这耳光也没打下来,真是太憋屈了。”
文氏倒笑了,她端起茶碗漱了口,这才道:“他要是痛痛快快打下来,那倒便宜了。”就是因为他和苏曼曼之间有着割舍不断的情感纠葛在里面,他才轻易下不了手,否则自己又何至于煞费苦心呢?
锦绣哼了一声道:“这苏曼曼也太不像话了,奶奶发慈悲让她进府,她不说先给奶奶磕头谢恩,倒是耍狐媚子,把六爷勾走了。”
只要她不贬斥陈云正,文氏一向随她说。这回也一样,文氏摆手,示意把早饭撤下去,轻描淡写的问:“苏姑娘的院落可收拾妥当了?服侍的人手呢?六爷人去了哪儿?”
锦绣气闷的回道:“按照您的吩咐,就在隔壁的沁芳园,早就收拾出来了。服侍的人手也才挑出来,这不还没来得及给您过目么?六爷,哼,自然是抱着那狐媚子进了隔壁了。”
锦缎瞪了一眼锦绣,忙换了新沏的茶水端给文氏,细声细气的道:“奶奶您也别往心里去……这人嘛,总是有感情的,六爷念旧,不正说明六爷深情吗?人心都是肉长的,早晚他知道您的好,到时候凭那苏姑娘怎么做张做乔,都耐何不了您和六爷了。”
文氏只轻轻一笑,道:“你说的话是正理。”
从陈云正昨晚就催促着她接曼曼进府,她就料到这二人必得有一番纠缠,只是刚才锦绣用了一个抱字,还是狠狠扎了文氏的心一下。
虽说一别数月,他二人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可这在他们成亲第一日,陈云正就这么百无禁忌,迫不及待的要和苏曼曼滚上床,她还是刺痛。
看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宽容和接受度啊。
文氏扯了扯嘴角,闲闲的道:“这倒是要提前准备着了,锦绣,去我的嫁妆里挑几件出挑的首饰,再拿几匹花色时新的布。锦缎,你去把挑好的人给苏姑娘送过去,顺便吩咐下去,今儿府里摆宴,给苏姑娘正了名分。”
新嫁娘头一天,是没什么事的,她就等着苏曼曼给她磕头敬茶了。苏曼曼想做什么都行,但得按照自己的规矩来。
锦绣、锦缎下去,屋子里清净下来,文氏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便停在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隐约听见了隔壁院子里的动静了呢?
其实说曼曼是狐媚子,真是冤枉了她,锦绣那一句“抱”也所言非实,曼曼还等着陈云正赏她个巴掌呢,结果一瞬间就脚上头下,整个人被陈云正扛了起来。
她都没弄明白是个什么状况,只觉得气血翻涌,突突的倒流,眼前一阵迷糊。只能看见陈云正那双刺目的崭新的靴子在视线里不停的走啊走……
然后就被扔到了一张宽大而又柔软的床上。
她才平复一下骇然的心跳,驱除掉那一阵阵的恶心,陈云正已经扑上来将她压在了身下。曼曼气极败坏的踢他道:“你个疯子,别碰我,滚开。”
他这算什么?理亏了就用这种方式妄想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还能再回到从前吗?他知不知道,越是这样,她对他越是只有痛恨和厌恶?
可陈云正豁出去了,他根本不管曼曼的花拳绣腿,三两下就扯开了她的衣服,凭她怎么踢腾挣扎,只蛮力扣住她的脚踝,将她剥了个干净。
曼曼羞愤欲死,没了衣服,也就没了底气,蜷缩在床角,睁着水润的眸子控诉道:“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口味奇特,专门喜欢强奸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陈云正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他还就是用强了。
曼曼被她看的浑身寒毛倒竖,情知不好,只可恨她逃不掉,转瞬间被陈云正扑上来,用帕子捂住了嘴。她哪都好,就是这张小嘴太尖利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淬了毒药似的,让人心口麻麻酥酥的疼。
当陈云正急不可耐的冲进曼曼身体里的时候,曼曼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她别转头,不想面对他。一任眼泪贴着鬓边,一滴连着一滴,跟急流似的,流进身下柔软的被衾里。
痛恨有之,厌恶有之,恶心有之,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要把曼曼溺毙了。一想到他昨天晚上才和文初若洞房花烛,一想到他那玩意才从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进出过,这会又在她的身体里行凶,她就只想死。
可她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都没用。她除了被人鱼肉宰割,只能忍受、承受。说出来还是她占了多大便宜沾了多大光享了多大福,连抱怨都是那么矫情。
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可不就是她占便宜么。她和文初若哪方面能比啊?除了她和陈云正有昔日的情分。可谁不知道男人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从来都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陈云正肯这么看顾她,文初若肯大度的接纳她,她可不就该早晚三炷香,感激涕零,替他们夫妻祈祷。
曼曼松开紧抓着被褥的手,克制着浑身的颤抖,让自己的身体柔软下来。
陈云正的力道太猛,她又太抗拒,一点儿快感都没有,只剩下了干涩的疼。偏陈云正一点自觉都没有,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像一根生硬的杵,永无止境的一下又一下。
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