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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云正说的这样恶毒,陈夫人眉心就是一拧,她脸色微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云正道:“就是儿子说的意思,我没在家,那四个丫头就和人勾勾搭搭,行那等苟且之事,还被曼曼带人抓了个正着。”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陈夫人不可置信。她亲自过目,亲自挑的,都是老实、懦弱,听话、温和,宜生养、好拿捏的人,怎么,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成了****之人?
“一定是栽赃陷害。”陈夫人脱口而出。倒不是她护短,只是就这样否定了她的选择,否定了她的意志,就像是否定了她的眼光,否定了她做母亲的威严。
这不是打脸吗?给儿子送的人却不守妇道,幸好及早发现,若是没能发现,将来岂不是要闹最大的笑话?
想着有人穷凶极恶想要给儿子戴绿帽子,陈夫人就跟自己受了侮辱一样心痛。
陈云正懒得解释,只道:“我说什么您也不信,不如您去问大哥去吧。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您也别怨谁怪谁。是她们几个目光短浅,是儿子没这艳福,所以,这种事,以后您还是别操心了。”
“那怎么行?你也不小了,到如今膝下空虚,我怎么放得下心?这回娘给你挑的人一准没错,就把她们放在你身边,保准不会受了奸人的引诱和构陷。”
说一千,道一万,陈夫人就是想让陈云正多纳几个人。
陈夫人见陈云正沉默不语,便好声气的央着他道:“小六儿,你说你这过了年就又要出远门了,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你的面,你总得让娘了了这一片心愿?就这两个月,若是她们有了身子,便和你媳妇一起留在家里养胎,若是没有,那便是她们没有这福气,成不成?”
陈云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定定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低沉而喑哑的说了一句:“娘,曼曼不是不能生孩子……”
陈夫人却勃然发作:“她能生也不准生,陈家宁可不要嫡子,也绝不容许她这样不贞的女人生出陈家的骨肉来。”
陈云正豁然抬头,眼睛里就积蓄了愤怒的风暴。
陈夫人抢在前头扑簌簌落泪,道:“小六儿,爹娘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哪里懂得这些?早晚你会知道,你有这样的妻子,是你终生的耻辱,为了免除后患,她,她是绝对不能替你生下一儿半女的。娘答应你,可以让她进门,承认她是陈家的六奶奶,但这孩子,这孩子,事关血缘,不可混淆,陈家的孙子不能有个不明不白的生身娘亲。”
陈云正回到秋蕴院。一别数载,恍然若梦,故地重游,令人感慨。
陈云正牵着曼曼的手,站在院子中间,笑着对曼曼道:“以前不只做过多少回这样的梦,拉着你的手,在这院子里散步、晒太阳……如今梦想成真,倒觉得不真实了。”
曼曼瞪他一眼,道:“谁知道你梦里的人是谁?”隔墙有耳,毕竟这里不是他们俩自己的家,来来往往,总有陈夫人的耳目和眼线,她不欲和陈云正多谈从前的事。
陈云正揽住曼曼的腰,把头搁在她肩上,喃喃的道:“曼曼,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212章、关心
孩子是曼曼心口的伤疤,年深日久,总会痊愈,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自己也这么想。没人提,她自己也不去触碰,真觉得这事已经过去了。
可是这会儿陈云正忽然提到“孩子”,曼曼还是不由自主的一僵,她紧绷肩膀,如临大敌,到口的话有千句万句,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不要”。
她有过一个孩子,有过她和陈云正的孩子。老天罚她懦弱、自私、胆小、没用,所以老天把峻哥带走了。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养一个孩子。
可是似乎不行。她既嫁给陈云正,那便是他的妻,他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和她的孩子无可厚非。况且身为人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也实在不应该因为自己这点小小的郁卒和心结就耽误陈云正。
曼曼思忖一瞬,便试探的道:“可,可不可以,再等两年?”她想着种种借口:“你看,你现下这么忙,要一心读书,若有了孩子,难免分心。还有,若是你只身上京求学,家中只我一人,带着一个孩子,不知有多少烦难。你还年轻,再等等也无妨……”
陈云正下颔压着曼曼的肩,越来越沉。曼曼吃痛,知道他是心生不悦,故此来以势压人,只得含笑讨饶:“我就是提个建议,这种事,心急也急不来,要看缘份。”
这话倒说到了陈云正的心坎上,他的手滑下来从曼曼的腰后往前,顺势落到曼曼平坦的小腹,不无惆怅的道:“也是,你说上次,怎么就那么巧,一击则中……”
如今他和曼曼都成亲半年多了,除去他离开陈洲府的日子,他没少在曼曼身上下功夫,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
曼曼把手罩上他的手,试图拿开,缓缓的道:“是凑巧而已,也许是我……嗯,可能需要好好调理调理。”
陈云正呵呵一笑,道:“那就好好调理调理,明儿我就去请个大夫来。”
曼曼嗔怪的道:“说风就是雨,哪里就这么急了。”
陈云正道:“我一天都等不得,恨不得你即刻就怀上了才好呢。”
曼曼无耐苦笑的道:“就算是再心急,也不能如此大动干戈,不然本来没什么,却会被人误以为我当真身子受损,再不能生了呢。”
陈云正不以为然的道:“你竟动这些没用的心思,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听我的,明儿就请大夫。”
晚间,陈云正和曼曼进屋安置。
躺在从前的大床,陈云正搂着曼曼道:“相拥而眠,这也是我从前常做的白日梦。”
这会摒退下人,阖紧门窗,落了床帏,只有小夫妻二人,曼曼也就没再反驳,只抿着唇笑道:“那会儿你还小呢,也不知道脑子里成天都装的是什么?”
还是个小屁孩儿呢,就想着和她……心术不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书读进脑子里去的。
陈云正无视曼曼的讽刺嘲弄,只义正辞严的道:“成家立业,此乃人生大事,我每天恭聆圣训,揣磨着如何完成人生大事,有什么不对?”
曼曼笑的绝倒,伸手指着陈云正的脑门道:“读书人都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借以掩饰肚子里不可为外人道的心思,你也难脱窠臼,还敢说嘴。”
陈云正翻身就把曼曼压下去,撕扯着她的衣服道:“管它呢,总之我如今心想事成,就该抓紧时间,别辜负了这大好时光就对了。”
两人星夜赶路,也有几日不曾亲近,如今回到从前旧居,陈云正心神安稳,难免情生意动。曼曼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得半推半就,曲意相从。
可陈云正是热血方刚之时,精力无穷,见曼曼难得的柔顺相从,更是勇猛,直折腾了大半夜,才在曼曼不住声的求饶中渐渐沉寂。
曼曼昏睡过去,陈云正则在甜腥中搂着曼曼,一点睡意皆无。两人盖着被子,底下一缕衣衫皆无,长腿交缠,还在做着最亲密的厮磨。
陈云正俯下头,在昏黄的烛光中艰难的辩认着曼曼的容颜。
一大早,司玲、司珑便候在了外面,可是里面却悄无声息。
两人等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叫门。
陈云正风流意蕴,潇洒不羁,从门里出来,阻止了司玲和司珑,沉声道:“曼曼累了,让她多睡会儿,我去给爹娘请安了。”
司玲和司珑应是,陈云正洒然而去。
等他出了院门,司玲才小声道:“司珑姐姐,要不要听六爷的话?”
司珑微蹙眉头,道:“奶奶才回来,正是要孝敬公婆的时候,若迟迟不起,定要遭人诟病。”
司玲点头:“正是正是,我也这么想,可六爷,他也是一番体贴关切,断不会害奶奶。”
夫妻间的事都是小事,就算奶奶和六爷反目,也总有和好的那一日,三言两语解释清了便烟消云散。可她们两个不同。听了六爷的,奶奶心生芥怀,不听六爷的,他是男主人,若迁怒她二人,奶奶又能怎么样?
司珑想的又多了一层。六爷不是任性不懂事的人,他既开这样的口,便自有他的思量,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还是得提前知会奶奶一声。
司珑便道:“我去叫奶奶,你去换盆热水来,赶紧给奶奶梳洗打扮,别误了给太太请安。”当务之急是把六奶奶叫醒,将六爷的意思带到,去与不去,自有奶奶定夺。
司玲抽身就走,司珑则推门而进,见满屋狼籍,脸倒是红了一红,先开了窗,收拾了满地衣物,才到了床边,低声道:“奶奶,时辰不早,该起身了。”
曼曼不是贪睡之人,又记得不是在自己家里,因此听到动静便醒了,只是渐身酸软无力,懒怠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