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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能是努力再努力,尽量不给自己遗憾和懊悔的机会。”
曼曼无比的厌烦,她从陈云正怀里抽身出来,焦虑而无耐的叹了口气。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从前陈云正讨厌她喋喋不休的唠叨了。真的很烦人,那些空泛却又磨人的大道理,就像唐三藏的紧箍咒,勒的人头疼,或许没有实质性的带血入肉的伤害,可真的比尖利的匕首还要伤人。
又像一根粗麻绳,在最疼的伤口不紧不慢的拉着锯。每锯一次,那粗糙的绳子的毛刺就扎的人又疼又痒又酸又麻。
好想甩开啊。
越唠叨越烦恼。这些大道理,不能帮她找到问题,不能解决她的问题,反而只会让她更加烦恼。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可她不想让别人指出她的不对。她对也罢错也罢,她只想知道解决问题的出路在哪儿。
陈云正抿唇,漂亮的眉眼中掠过一抹恼色,他沉吟了刹那,便伸手将曼曼拦腰搂回来,强横的道:“苏曼曼。”
曼曼无耐的望着他,道:“也许我根本不叫苏曼曼。”
陈云正眼眉斜着往上一挑,那股带着一点风流的邪劲就自然而然的迎面扑来。曼曼直觉的意识到危险,她徒劳的挣扎着道:“你,你放开我。”
陈云正凶狠的咬在曼曼的唇上。
等他松开时,两人的唇上都洇满了腥红。曼曼疼的蹙起长眉,有些恼怒的捶着他的胸口:“你属狗的吗,怎么总咬人啊。”
陈云正的眸子里黑沉沉的,压抑着汹涌的波滔:“不管你叫什么,无所谓,我只问你,现在疼的人是不是你?”
曼曼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下唇角,懊丧的道:“谁知道呢,也许今天还能觉得疼,也许明天就感觉不到了。”
她可以占了苏曼曼的身体,谁知道会不会有后继者再占了这具身体呢?
陈云正又靠近了曼曼。
曼曼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陈云正威胁的哼笑两声,道:“你是不是想说,这,这,都不是你,可以是苏曼曼,也可以是张曼曼、李曼曼,那么你的心呢?”他的指尖从曼曼的眉眼往下滑,一直杵到曼曼的左胸:“别告诉我,它也不属于你。谁都会死,死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我们也管不了,我只管你活着的时候,你的心跳动着的时刻。我知道你不是我,可我会把你变成我的。那么,这儿,这儿,还有这,就都成了我的了。”
曼曼的心跳的很快。
好像陈云正的手指有着别样的魔力,他激起了她的心跳,让她从微弱的震动找到了可以共鸣的频律,身不由己的被他的自信、强势所吸引。
她缺少的,就是这份自信和强势。不管过去怎么样,不管以后怎么样,起码现在,这具身体是属于她的。或许曼曼不是她,她也变不成曼曼,时代的不同,她也不是完整的她自己,可人之所以为人,不就在于人能改变这个世界,不能改变的情况下能让自己适应这个世界吗?
她可以在当下,把“曼曼”变成她的,如果她连这具躯体都驾驭不了,她不仅从前白活了,就是重活这一世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从前还只是疑神疑鬼的怀疑陈云正,现下则是连自己都怀疑和否定起来了。
曼曼抽了抽鼻子,苦笑道:“这大概就叫婚前恐惧症吧。”她到底有多害怕这即将到来的幸福会忽然抽身而走啊。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也很在意陈云正?
明明她只当他是个小屁孩儿的。
几年来,两人除了最开始时的点滴相处,到后来的聚少离多,再到怀孕时的患难与共,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
她远没有她想像的那样洒脱。
真的离开了他,只怕要剥皮扒骨般疼上好一阵吧。
陈云正不懂“婚前恐惧症”是个什么东西,但逐字推敲,也大致能明白曼曼所忧所惧。他恨恨的道:“你个傻瓜,没事竟瞎琢磨,害得我以为你怎么了……”
曼曼揉着发硬发僵的脸颊,不解的道:“我没怎么,你怎么气势汹汹的就闯进来了?我也不过是自己坐着愣了会儿神……”
“愣了会儿神?”陈云正扯着曼曼的手腕到沙漏前道:“你在屋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不喝水不动地不说话光顾的流眼泪,谁叫你也不理,这叫愣了一会儿神?我再不进来把你叫醒,我都要怀疑你得了失心疯了。”
他忽然将曼曼拦腰抱起来,在曼曼失声惊叫中将她按趴在自己膝上,在她臀上重重的拍了两个清脆的巴掌,警告道:“这次就暂且饶了你,下回再敢闷声钻牛角尖,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80章、母女
对于曼曼的到来,温先生和温师母都很高兴。
这种高兴,不只是面上的敷衍,还有眸子里那轻浅而温暖的深意。
一看,就知道那欢喜是发自内心的,一看,就觉得回到了家,看到了倚门而待的父亲、母亲。曼曼心头滚热,情不自禁的张口就叫了一声“妈——”
温师母愣了下,随即便高兴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直接就拉过了曼曼的手,痛痛快快的应了一声“哎!”
曼曼倒是窘的不行。“妈妈”是现代人的称呼,她这么叫温师母有点不伦不类。她怎么能犯这种常识性错误?和她一向的自持、自制没有一点关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最近总犯这种低纸错误。
温师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安抚着有些窘的曼曼:“都说乡下管娘叫妈,是吧?”
曼曼忙掩饰自己的失态,道:“是,有叫娘,有叫妈妈的,‘妈’是小孩子才叫的……刚才我一瞧见您的眼神,就想起小时候我娘看我时的那种慈爱来,一时没留神,就叫出来了……”
温师母轻笑道:“看来不只我和先生觉得你像我们的女儿,你也觉得我像你娘啊。要不说,这就是缘分呢。”
曼曼忙道:“我能得先生……”她吸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笑,挺直了胸脯,大大方方的道:“得爹和娘的青眼,是我的福气呢。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爹和娘。”
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曼曼松了口气。
温师母拉着她的手坐了,柔声道:“是大家彼此的福气,这就好,很好。不拘你怎么称呼,总之我和先生既认了你做女儿,就是真心实意的拿你当我们的女儿待,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们就高兴。”
说着便起身道:“你走了这一路,热了吧,我才做的梅子凉茶,你等着,我去给你端上来。”
曼曼怎么好意思大模大样的在这当客人坐着,却让温师母服侍,忙起身道:“还是娘你坐着,我去给您倒。”
温师母便笑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劳心劳力的事……我喜欢凡事亲力亲为,偶乐言直他们来家里,我便亲手下厨给他们做些家常饭菜。先生和我都喜欢清净,所以后院就没安排人……”这也算是温师母头一次委婉的解释了为什么她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
曼曼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温师母:“那,事无具细都由您亲自经手,您不会觉得累吗?”
温师母了然的朝着曼曼道:“其实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身连一个丫头都没有吧?”
曼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坦然道:“是,我的确有点好奇。”
她不得不承认,有人服侍就是比凡事自己动手要舒坦。
当然弊处就是自己越来越懒,也越来越废物,一旦有一天,她身边离了人,只怕要好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她还倒罢了,从前也不是没干过苦活累活,但像温师母她们这些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但凡家世稍微好点,身边没人服侍,不只是生活不习惯,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
这会儿的世界,是以身边有多少人服侍为荣的。
不是谁家有钱就可以无限度的摆谱,朝中是有律例规定的,不是你想买多少人服侍都可以的。
只不过现在管的不是那么严,没人去追究到底谁家违反了法制,所用的奴仆是不是超标了而已。
但像温师母这样特立独行的,也实在是没有,所以曼曼好奇也就不足为怪了。
温师母已经带着曼曼进了厨房,这里只有一个打下手的婆子,除了买菜就是负责厨房的卫生,灶上的活计,都是温师母一个人的。
这婆子并不在,想来早就习惯了温师母的吩咐,无事并不往跟前凑。
温师母拿出早就沏好的梅子汤,回了厅堂,拿出一套上等的精致白瓷茶具,问曼曼:“要不要搁糖?”
曼曼忙伸手将茶碗端稳了,道:“不放,我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梅子汤。”
温师母替她斟满了一杯梅子汤,将壶放下,却在自己碗里放了两勺白糖,这才笑道:“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吃些带味道的东西,尤其是甜食。”
天气躁热,梅子汤却酸而清凉,喝下去整个人都透着凉意,十分舒服。
温师母和曼曼坐着说话,她的语调低缓,语速不快,就像一把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