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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抓着曼曼的头发,将她倒拎过来,掼到地上,三下五除二的扒着她的衣裳,吩咐另外的人:“别愣着,外面守着去。”
其余几个有些不甘,但想着早晚也能轮到自己,便退了出去。刚出去关上门,就听得外面一声惨叫,接着有人便喊:“大哥,风紧,扯乎——”
这男人正对曼曼上下其手,听这话便知道外面有人,掐了一把曼曼的细腰,很是不甘心的道:“先饶了你,下次——”
听着院外怦怦啪啪的,也就顾不得曼曼了,开了后门夺路而逃。
曼曼呆呆的躺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被罚到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先是没有人身自由,如今有了又一无所有,好端端的被人惦记上连夜打劫,还差点被人强*。
想要活着怎么这么不容易呢?想要开心的活着怎么这么不容易呢?
前思后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自怨自艾,那泪就更止不住了,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时又想到陈云正,都是这小屁孩儿心血来潮,害得她这么惨。
可不是他,就算她早就出了陈府,比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脉没有资金,没有空间没有金手指,她拿什么一夜暴富啊?
可越是委屈伤心,就越是想到陈云正对她的好来,也就越发记得清晰他说过要相信他,他会庇护她的话。
她现在受苦受难呢,可他在哪儿?传说中不都是英雄救美,只要女主受难,不管男主在哪,用什么方式,都能诡异的传送到女主身边吗?怎么她就没这福利呢?说不定这会儿陈云正正和别的女人********,乐此不疲呢。
不是她相信陈云端的话,而是爱情本就是缥缈的东西,不顶吃不顶喝,又拿不住看不着,一点有形的实质的都没有,多少恋人在一起时情比金坚,一量分隔两地,立马劳燕分飞?又或者被生活挫磨,很快就成了贫贱夫妻百事哀?
陈云正也是人,还是没成熟的孩子,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红颜,他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的赌气认定她就一辈子都不再更改?
曼曼正勿自伤感呢,屋子里有了光线,张大娘持着灯,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曼曼,倒是惊叫了一声,忙放好灯扶她起来道:“曼曼,你这是怎么的了?你——”才看清她衣衫不整,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立时哭天抹泪起来:“这些遭天杀的,怎么能这么对你?曼曼,你,你可受苦了……”
她这一哭,极为凄惨,倒好像被强*的人不是曼曼而是她。
不知怎么,听着她这样撕心裂肺的哭,曼曼倒没那么伤心了,她抹了抹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的眼,道:“张大娘,我没事。”
曼曼也觉得自己矫情了。毕竟没受什么伤害,何至于就哭的如丧考妣?她挣扎着站起来,问:“张大娘,你怎么来了?”
张大娘这才想起正事来,道:“唉哟,你不说我倒忘了,牛儿还在院里呢,听见你这院有动静,我们就醒了,怕你这边来什么歹人,便叫牛儿和他爹过来瞧瞧,谁想还真就遇上歹人了。牛儿打跑了几个贼人,只怕这会儿还在院子里呢。”
张大娘跑了出去,很快就哭起来:“贼老天啊,你咋就这么不长眼呢?好人没好报,恶人活千年啊,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赶紧睁开眼醒醒啊——”
曼曼心就咯噔一声,头也嗡嗡的发沉,她踉跄着奔出去,发现张大娘怀里正抱着紧闭双目,额头见血的张大爷在放声号哭。
曼曼心想:不会是死了吧?
那血还在顺着张大爷的额头滴滴嗒嗒的往下淌,怵目的腥红,曼曼只觉得有一股恶心感,从胸口一阵一阵的往上涌到喉咙,她捂住自己的嘴。
她不应该害怕的,她不应该尖叫的,她更不应该昏倒的。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般没用。
曼曼扑通就软倒在了地上。
第120章、冲击
张大娘更是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叫着牛儿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把曼曼扶到屋里去。”
牛儿几步就奔过来,却乍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视线落在曼曼没来得及拢好的衣服上,脸色红的要淌血了,只顾得搓手,就是不动弹。
早有左右邻居听见这院哭天号地,开了门悄悄听动静。听着张大娘念念叨叨,总算听明白这院遭了贼,有胆大的便过来看。
张大娘便叫人抬着张大爷回屋,她一边央人去请大夫,一边指挥着牛儿:“傻小子还愣着,快把苏姑娘抱进去啊。”
左邻右舍出来帮忙的都是男人,看着有牛儿和张大娘在照顾苏曼曼,也就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牛儿半晌才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把曼曼抱了起来。
进了屋,把曼曼放下来,张大娘倒了热水,对牛儿道:“把曼曼扶起来,我喂她点热水,只怕是吓着了,这孩子,可怜见的……”
牛儿也就红着脸,把曼曼扶起来,尽量不去看她扯破的衣服下雪白的肌肤,尽量不去碰触她那柔软的身子。
张大娘给曼曼灌了两口水,曼曼才觉得好了些,朝着张大娘苦笑道:“对不起,张大娘,是我连累了你们,我没事,你回去照顾张大爷吧。”
张大娘便纠结了,推却不过,才道:“那好吧,你先养着,我去照顾老头子,让牛儿在这,你要东要西也好有个方便。”
曼曼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她说着便欠身坐起来,强笑道:“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张大娘只怜悯的道:“你这孩子,逞什么能啊?刚才都昏倒了……”
曼曼也不知道张大娘究竟是不是热心太过了,以至于忘记了男女之嫌。这会天还没亮,把牛儿搁到她屋里算怎么回事?
就算自己不讲究这个,难道张大娘也不讲究了?两家再近,也没亲近到这个份上,牛儿对于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好不?
曼曼的冷意就漫了上来。她从来都不是个热情的人,对于张大娘的盛情,也一直都是淡为推拒,实在推拒不了才接受的。
可她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过分的热情,因为这热情已经不只是帮助,而是突破了世俗的底限,更突破了她的接受范围。
她隐隐的知道张大娘对她有意,不然也不会平日有意无意就把牛儿打发过来替她干活了。她之所以一直没说破,就是看在牛儿是个憨厚实诚的人,她不愿意撕破脸让大家都难看。可现在,张大娘过了。
曼曼有些冷淡的道:“真的不用了,张大娘,我不习惯被人照顾,尤其是现在黑更半夜的,张大哥又不是小孩子,和我共处一室,传出去算怎么回事?不差这一夜,何况我又没生病,如果张大娘不放心,明早再过来就是。”
张大娘看了一眼待在一边只顾着低头的牛儿,叹了口气,道:“是大娘糊涂了,你毕竟是个姑娘家,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万一那些贼人再回来呢?这样,让牛儿在院外守着……”
这个还可以接受。
但是对牛儿太不公平了。曼曼摇头,还是拒绝。牛儿忽然开口道:“娘,让苏姑娘去咱家吧。”
张大娘一拍大腿,连连点头道:“对,你说的对,瞧我真是忙糊涂了,曼曼,你跟我们回去吧,啊,我们也放心,你也不必怕有什么不得劲的地方,家里那么多人呢,正好帮我搭把手,也不知道你张大爷现在怎么样了……”
曼曼一听,也是这个理,张大娘把搭把手这话都说出来了,她要再不过去,就有点知恩不图报了,张大爷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到现在,她只顾得自己伤春悲秋,都没去瞧瞧张大爷伤的怎么样。
想到这曼曼痛快的答应了。
屋子也没收拾,也就更顾不上心疼她丢的全部家当了,跟着张大娘去了隔壁的院子。这会儿果然乱着,大夫也请来了,就是本村的,把了把脉,又翻了翻眼皮,只说是被打到了头,恐怕有些淤血,开了药,看他本人能不能自己醒过来。
曼曼有点心惊。不会打坏了脑子,要变成植物人了吧?
她正烧着水发怔呢,牛儿过来道:“水,水好了么?娘要热水。”
曼曼回神,道:“好了。”她弯下腰去锅里妥热水,牛儿不经意的瞥到她的裙子后面竟有一小块的洇红。牛儿脸一红,手就是一抖,铜盆没拿稳,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张大娘跑出来道:“怎么啦怎么啦?好端端的这是……”
牛儿满面通红的道:“娘,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来。曼曼蹲身捡起铜盆,歉然的道:“大娘,都是我不好,大概是水太烫了,张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牛儿连连摇头,却只瞅着张大娘道:“娘,曼曼受伤了。”
张大娘忙问曼曼:“你哪不舒服?哪儿受伤了?快让大夫瞧瞧,这会儿应该还没走远,牛儿,你愣着做什么,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