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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什么?”
她重重掐了一把老太太。
别说霍司慎早就被赶出家门,就是没被赶出霍家,也不能当着陈家人的面,说贺寿里的小孩子像是克父克亲的人。
霍楚楚也已经从震撼走出,看了眼自己母亲的焦虑,不由悲从心来。
如果连自家亲人都对大哥这样避之不及,那何况别人呢?
只有陈老太太,不明状况,还心里暗喜。
她希望顾师师能婆媳关系和顺,否则霍司慎哪天欺负了她,都没个能打压他的长辈。
陈家到底是外人,到时候帮不上小两口的忙。
“对了,楚楚妈,你们家大儿子也要结婚办喜事了,小时候的传言也当不得太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那个大媳妇,以后带她来我这里玩啊。”
陈老夫人试探着说了一句。
霍母却是脸色当即一变。
出事之后,他们霍家就失去了顶梁柱,很少参加外界聚会。
主要也是担心其他人问来问去,不仅在她们伤口撒盐,而且作为母亲她也不想亲口说大儿子克父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回避,“都分家了,他们自己过。”
简单一句,就回绝了陈老夫人的邀请。
陈老夫人当场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她没想到霍母这么快回绝。
而且,她说到了办婚礼的事情,一个母亲,竟然对自己儿子的婚事丝毫没有一点期待活喜悦的表情。
在旁边的霍楚楚,也是看得清楚,不由难过地松开了抓着母亲的手。
霍老太太也抹了把眼角的水光,终于从画中抽离,“陈家姐姐,旁边那碗倒也是有趣,你带我们去看看?”
竟也是转移话题,丝毫不想继续讨论孙子的事情。
表情一派镇定自若,好像刚才看画、想到孙子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霍楚楚眼睛一酸,低头看着地上的瓷砖纹理。
差点掉下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昨天吃了个盐酥鸡。
我记得小时候,校门旁边的盐酥鸡柳,又嫩又香又软~本来想着重温,结果……啊,把我咸到了崩溃,而且一点不好吃!
回不去的从前啊,呜呜呜,大家如果知道什么鸡柳的好吃外卖,一定要告诉我。
全国连锁品牌,有米有?
*
对,我一到晚上,脑子里就只有吃宵夜的事情了……嗯……所以,我琢磨着,自己大概可以写一辈子美食文,呵呵哒!
第73章
陈老夫人拉下脸,顿时不想再招呼这霍家的人。
心里对顾师师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黄师傅,季大师,您们到了啊,快来帮我评评这几幅新得的作品。”
陈老夫人的注意力,立刻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
虎毒不食子,霍家如此绝情,可见这对待其他事情的人品跟态度。
霍母跟霍家奶奶,脸色僵硬了下。
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突然的态度变化,顿时也有些下不来台,甚至莫名其妙。
不过被陈老夫人招呼的两位水墨大师,已经走近了。
她们也不好摆个脸色,只能在旁边聆听他们的对话。
“陈老夫人,您的眼光,真是越来越毒了,这是哪里捡到的漏?”
黄川也是将近六十的人,头发全白,没再染黑,穿着件中山装,走起路来倒是步伐稳健,声音也如洪钟,身体十分硬朗。
“隔壁那副工笔,我跟老季一来就被它镇住了,看了小半个小时,真是神乎其技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季匀大画家,也是连连点头。
他的年龄更大些,差不多七十多岁,
更是感慨不已,“这画家的人物笔触细腻,哀恸神色如泣如诉,衣袖翩翩,裙摆铺地,柔中带刚,……仔细看两眼,就要把人吸进这画中一样,连我都感到了一丝哀伤。”
“题词的草书,用的小字更是状似连绵不绝,就像是哀愁不断。”
“字画一体,情景融合,高明啊。”
“我不如他。”
季匀说着,就朝着陈老夫人郑重看去,“老夫人,还请您帮忙引荐这等神乎其技的高手,我还以为自己的人物画已经炉火纯青,但今天一看,山外有山啊。”
黄大师也是这个意思,期冀地附和,“这等人才,不知道陈老夫人可知他其他的字号?”
水墨大触,显然是个马甲。
他们这样的老家伙,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老太太一听,就喜上眉梢。
她就知道,她的鉴赏能力是不错的!
她这次的私心,就是要帮顾师师打出名号。
他们不知道顾师师的年纪,就跟她当时一样,以为是个至少五六十岁的成名者披了个马甲。
但其实,顾师师是真年轻,在圈子里名气不够。
“这我不清楚。”
陈老夫人三缄其口。
作者的神秘,当然也是抬高身价的一种方式。
黄川、季匀两人听了,都不由面露遗憾,叹了口气。
“那是否有这位‘水墨大触’的联系方式?”
陈老夫人眯眼。
季匀已经站了出来,“下个月本城有个国画交流大展,如果水墨大触有时间,愿意来,我们郑重邀请他参加。”
他跟黄川,是正、副会长。
陈老夫人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联系方式,我也只有一个微信号,没有她的手机。”
两人不由更遗憾了。
“那你们要不加个她的微信号?”
顾师师的水墨大触微信号,只发一些作品的简介跟照片。
其他一概没有。
要不要去参加,她可以自己拿主意。
“好。”
“行。”
黄川跟季匀当即把老花眼镜拿出来,就毫不犹豫拿起了手机。
两人虽然年纪大了,对手机的使用却也了解。
可能是国画协会一直举办交流活动的关系,他们对微信用的还挺熟悉。
“你把名片发给我们。”
“嗯,就发老黄好了,老黄你把我拖进群里。我们一起跟他说。”
陈老夫人很溜地发了他们。
转头,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一旁的霍家人。
“黄大师,季大师,你们看着这几幅画作的价值?”
有些人不懂珍惜。
把宝贝拒之门外,把亲人推得远远的,总有后悔的那一天!
黄川跟季匀,正高兴地浏览着‘水墨大触’的朋友圈。
因为这微信号就是顾师师的一个展览画作、售卖渠道,所以根本没有好友验证。
他们一加就加上了。
看了两幅图,又看了眼标价,他们就是瞠目结舌。
这么优秀的作品,售价竟然都是三万……三万的……
他们俩看得都快扼腕兴叹了!
怎么就没让他们早一步遇见呢,怎么就没有比陈老夫人更早买下来呢!
这哪里是捡漏,这是捡大漏!
他们看了一眼陈老夫人,只觉得这老太太眼界不说,光是这运气就兴旺地不行。
“陈老夫人不用客气,我们年纪差不多,你叫我一声老黄就行。”
“这画……我这么说吧,它的价值远超售卖价格。”
“假以时日,这人的作品可能就是拍卖会上的下一个宠儿!”
黄川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就连一直比较保守的季匀,也是赞同,“单幅的大小、用到的技法、立意不同,价值就高低不同。但就隔壁那副的话,我个人愿意出价一千万,如果陈老夫人愿意割爱的话。”
陈老夫人呵呵一声,“那可不行,我难得有几个宝贝,不卖的。”
直接拒绝。
但她脸上却是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兴致勃勃地写满了得意。
平时很少跟他们富豪圈有私交的两个国画协会正副会长,今天都跟她示好。
一个要她割爱,一个主动将称呼都改的亲近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情况!
陈老夫人顿时与有荣焉。
而霍母跟霍家奶奶,更是听得脸上露了一丝好奇。
她们也都知道艺术家的脾气,越老越臭,不是有钱就能得到他们友谊的,一时也不由啧啧称奇。
市面上的水墨画作能到千万级别的,几乎是十根手指能数得出画家的数量来。
等她们听了一会,就也忍不住往两位大家频频赞赏的方向移步。
“就是这副吗?”
霍家奶奶开口。
话音刚落,旁边扶着她的霍母就是身体一震。
如果说刚才她看见《四子贺寿图》想到了自己早年割舍的大儿子,让她刚才沉浸在了养育小孩的追忆中,几乎失神。
那眼前的这幅画,乍看之下,就把她的心魂都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