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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头胎生了松哥儿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松哥儿争下靖海王这顶铁帽子。
后来,老大短命死了,谁知道老二竟比老大还缠手,要不是实在是被老二逼极了,她断不会拿松哥儿的婚事当筹码。
只要能把瑞宁给松哥儿娶回来,这世子……自然有林贵妃替他出头。
谁知道她费尽心思,林贵妃竟视之不见,反倒要把瑞宁说给常山王!
“娘娘想把瑞宁定给常山王,只怕还是为大局着想。”端木明节长相出众,心眼也出众。“娘娘这都是替二爷谋划呢,而且,就算把瑞宁嫁进咱们府里,嫁给二哥也比嫁给我有用。”
一句话说的林王妃几乎咬碎了牙:“断不能让老二娶到瑞宁!我得去趟宁海侯府!”
“阿娘,”端木明节并不想娶瑞宁,他有自己的打算。“娘娘从大局着想,咱们也要从大局着想,这样才好顺势借势,二爷能承下大统,这才是林家和咱们最大的利益,儿子的婚事,阿娘也应该往大局上想一想,阿娘觉得王丞相府上三娘子怎么样?”
“幼仪?”林王妃怔了下就抚掌而笑:“你这孩子,心眼就是好使!若能和王丞相结了亲,咱们还愁什么!幼仪长相好人聪明,性子又极好,你是先看中幼仪的吧?”
端木明节但笑不答。
林王妃又细细忖度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更浓,扬声命人净面更衣,她要去宁海侯府。
吩咐完又和儿子笑道:“你这眼力比阿娘强多了,我先去趟宁海侯府,无论如何,瑞宁不能嫁给老二,王三娘子的事,我先寻人好好打听打听。”
宁海侯府江老夫人正歪在炕上和媳妇曲夫人说话,江老夫人脸色阴郁,看样子心情不怎么好。
林王妃心下明了却只装不知道,“今天听说大长公主给高小王爷定了门亲,竟是姚家大娘子,老祖宗听说了没有?”
“嗯。”江老夫人的脸色更阴沉了。
“姚家大娘子真真是好福气!”林王妃不看江老夫人脸色,只管自己一惊一喜说自己的:“老祖宗也知道,我们世子妃一心想把这位堂妹说给我们二爷,我眼瞧着姚大娘子那么好的姑娘……唉!我们大爷和二爷不是我生的,老祖宗也知道我的脾气,这种瓜前李下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懒的多说,谁知道有福之人不用忙,姚大娘子竟被大长公主看中了!真真是好福气!”
“不管论哪条,常山王都比不上你们二爷,这门亲事也不见得好哪儿去。”江老夫人语气不怎么好。
“二爷是外头光鲜,内里……”林王妃说脱了嘴般呆了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略带几分尴尬低声笑道:“在老祖宗面前,我也不怕老祖宗多想,以为我这是抹黑他。我们这位二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就跟老祖宗说两件小事,老祖宗一听就知道了。”
第39章 二甲第七
林王妃站起来侧身坐到炕沿上,压低声音道:“他刚回来没多长时间,有一次回来时酒多了,他大嫂就让姚大娘子送了碗醒酒汤给他,这碗汤就放在他床头,直放了四五天,长了这么长一层白毛……”
“这丫头是怎么侍候的?”江老夫人奇怪了。
“老祖宗不知道,”林王妃叹了口气:“他那里,说是以军法治之,他那屋里,没他的吩咐,丫头们连根线都不敢挪动,年前,从小就侍候他的春俏,就因为擦桌子时挪了他的书,他当时就翻了脸,把春俏拉到院子里打了十棍子,打完又撵了出去,可怜春俏,侍候了他小十年,唉!”
江老夫人盯着林王妃,好半晌才呼了口气:“二郎这也太薄情了。”
“可不是,他不是我生的,我也不好多说,唉,他在外头杀人如麻,只怕早就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幸好官家发了话,他这亲事让他自己去挑,我可算省了心了,这几年,就为他这亲事,我都愁死了,老祖宗您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哪家女孩子不是娇花儿一般的养大,真要嫁给了他,让他这样军法一治,连命都得搭进去!”
“还真是。”江老夫人缓缓点头:“那大娘子?”
江老夫人说的是林家大娘子,林王妃恼的咬牙:“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前儿我还和阿娘说她的事,阿娘说了,宁可掐死她,也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累得一家人跟着心碎!”
“大姐儿还小,谁年青的时候没糊涂过几回,过一阵子就好了。”江老夫人面色缓和,劝了句。
林王妃见好就收,转话题说起了春闱的事。
送走林王妃,江老夫人看着曲夫人道:“娘娘虑事就是周到,你看看,他们二爷床头一碗汤的事,她都知道!这样的婆婆,就瑞宁那样的单纯孩子,被她坑死了还得说她好呢!偏她们二爷又真跟她说一样,是个冷酷薄情的,瑞宁要真嫁过去,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曲夫人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定:“母亲,月儿?”
“你劝劝她。”江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话:“守志是个好孩子,可惜心肠太软,遇事犹豫,没什么大出息,他又是最小的,劝她收收心吧。娘娘前儿提过一回,想让月儿跟韩大将军家结亲。”
“韩家?”曲夫人声音微颤。
江老夫人冷冷盯了她一眼:“韩家怎么了?还能辱没了你闺女?娘娘只怕人家不肯呢!”
“是!”曲夫人抖着声音半个字不敢多说。
韩家世代镇守北边,北边苦寒不说,韩家祖上是蛮人,听说他家男人个个吃过人……
宋叶盈哭的天塌了一般,高家哥哥定亲了,新娘子不是她,她简直不想活了!
乔娇娇伸着腿坐在宋叶盈对面,被宋叶盈哭的一声接一声的叹气,换了她也得哭死。
盈盈和高家小王爷的亲事,不是早多少年前就定下的吗?怎么临到头上,这定亲的突然换了姚家?姚家那个什么章慧使了什么妖怪手段?竟然把盈盈的夫君撬走了!换了自己肯定不能忍,非得打到姚家,把那个妖女打成个烂猪头不可!
要是盈盈和她高家哥哥这门亲事早早就把婚书写好就好了……前车之啥啥,自己可不能犯盈盈这样的错!
乔娇娇连跳带滚站起来:“我得赶紧回去,让我爹赶紧到李家说亲!赶紧定亲!写好婚书1我走了!”
乔娇娇以与其身材极不相符的敏捷夺门而出,宋叶盈忘了哭,呆愣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乔娇娇一阵风卷回长乡侯府,一头扎进她爹那间没书的书房,正巧,她爹长乡侯正在屋里。
“阿爹,你今天……就得……给我定亲……去!”乔娇娇揪着她爹,上气一接下气发命令。
“咱不是说好了,等李家大郎中了进士再说,咱不能说哪出是哪出!这都开考了,没几天了,乖,别急,啊!”乔侯爷只有一儿一女,一个心尖一个眼珠,一向疼的不知道怎么疼。
“不行!万一晚了就嫁不成了!盈盈就没嫁成!”乔娇娇急的跺脚。
长乡侯大包大揽:“傻闺女,李家哪能跟高家比?高家什么门第?李家什么门第?李家能跟咱们攀亲,那是他们家烧了八辈子高香!你放心,咱家只要透半句话过去,那李家就得高兴的满门晕过去!”
“嗯,那倒是!”乔娇娇渐渐从宋叶盈的悲伤中脱出来,高抬下巴昂然得意。
连考了三天,把李思清考的胡子拉茬、一脸青灰。回到家倒头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放榜那天,一大早,田老爷子就坐到状元楼二楼,在正对着礼部放榜那面墙的窗户下,十两银子买了个座,吃了碗银丝面,又要了壶茶,耐心的等着大红榜单挂出来。
榜单一出来,田老爷子就坐不住了,熬了片刻,十两银子一个的座也不要了,站起来就下了楼。
刚到酒楼门口,胖团的黄大掌柜迎面冲过来:“老爷子,中了!中了!大爷中了!二甲第七!第七!”黄大掌柜手指捻成个七,兴奋的满脸红光。
田老爷子满脸的皱纹瞬间柔软成一朵盛开的菊花,慢慢背过手,后背挺的笔直,一般锐气冲的黄大掌柜不由自主退了半步,田老爷子眯眼盯着前面耸动的人头看了一会儿,后背一点点松软,又恢复了他那幅老农派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眯眯吩咐黄大掌柜:“咱们回吧。”
李府门口的巷子里挤满的报喜的闲人,这份热闹就不用提了。
田太太对大儿子高中早有准备,一色都是齐全的,虽忙并不乱,听谈大回来禀报说姚家大爷中了二甲最末,忙又打发人往姚府道贺。
柳姨娘听了喜信,砸了一只杯子,踢翻了炕几,拿起小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