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端木莲生脚步踏进殿内,原本喧嚣的殿内顿时寂然,无数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端木莲生牵着李思浅的那只手,看着他替她解下斗蓬,看着他替她整理仪容,看着他再牵起她的手,看着他带着她走到他们面前。
上首主座左手空着,只有林王妃满面笑容的端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端木莲生的父亲、靖海王端木敬没来。
端木莲生目光漠然扫过那张空椅子,直接越过林王妃,将李思浅牵到左边第一张椅子前。
“这是大伯、大伯娘。”端木莲生的介绍中颇有几分恭敬,李思浅曲膝一福,早有婆子将崭新的厚垫子准准的垫到李思浅膝下,李思浅磕了头,接过丹桂递上两双新鞋,恭敬托上。
新娘子认亲,长辈送鞋袜衣服平辈荷包扇袋等自家的针线活,送晚辈就是荷包里加一对银锞子,这都有规矩,靖海王府里没有要用心讨好的人,李思浅就省了事,长辈清一色一双鞋,平辈全是荷包,晚辈荷包里加一对金锞子,省事,也省得让人有分说的余地。
端木家族长、大伯端木敏从看到端木莲生牵住李思浅的那只手起,就一直留意着李思浅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却半垂着眼皮,端坐不动,大伯娘沈氏笑吟吟放了对赤金嵌红宝镯在那只托盘上。
接着是二伯端木攸,旁边的二伯娘王氏只有二十来岁,是继妻,见李思浅跪下磕头,忙侧身站起,没敢受这份大礼。
再下一位,就是林王妃了。
林王妃受了李思浅的磕拜,看着李思浅,亲热笑道:“二郎总算成了家,你父亲高兴得很,可偏偏他前儿受了风寒,病倒了,今儿原本想挣扎着过来,可偏他得的是风寒症,怕过了人不好,这才没过来。”
“父亲病了?我怎么没听说?请的哪位太医?”姚世子妃气势汹汹发话了。
李思浅无语之极。这位世子妃屡屡刷新她对她的认知新低。靖海王不出来受她这个新媳妇的礼,病重过不来是最好的理由,她非要当众证明他不是病重,是不愿意来,这是要打谁的脸?
偏偏她是二郎嫡亲的哥哥的遗孀,是她不能推卸的天然伙伴,一想到此,李思浅只觉得头顶上有一群接一群的乌鸦飞过。
“你父亲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大夫,再说,不过是风寒,不是大病。”林王妃一脸心虚的陪着笑,含含糊糊躲闪其词。
“父亲什么时候讨厌过大夫?他好好儿的,自然讨厌大夫!”姚世子妃一声,傲然挑明了真相。
林王妃一脸歉意的冲大老爷端木敏等人挨个致意陪完了礼,这才放了对碧玉压步到托盘上,放李思浅往四房认亲。
二老爷端木攸背后,嫡长媳枫大奶奶齐氏看热闹看的眉梢乱动,盯着李思浅幸灾乐祸。
四婶鲍氏是熊叶蓁母亲鲍氏的族妹,李思浅多看了她一眼,林王妃为挑这个亲生儿媳妇儿,得花了多少心思啊!
认完长辈,平辈中间,头一个先到了姚世子妃面前。
李思浅曲膝,姚世子妃没理她,搂着玉姐儿,眼泪汪汪看着端木莲生:“你大哥要是还活着,看到你成亲,不知道多高兴。”
听到提起大哥,端木莲生神情怆然,姚世子妃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你总算成了亲,虽说门不当户不对,可你大哥不在,我又成天病着,谁肯替你操心?谁肯真心替你打算呢?一想到你这门亲事……我心都碎了!可我一个女人家,又病成这样,哪里帮得上你?眼看着你被人算计……”
李思浅听的眼前全是飞速旋转的黑圈圈,好吧,她承认,从前她太高看她了……
林王妃端正坐着垂眼抿茶,仿佛没听到姚世子妃的哭诉,长房从大老爷到刚会走路的小孙子,虽说看热闹,好歹脸上没什么表情。二房二老爷看的笑眯眯不停的捻着胡须,枫大奶奶更是几乎要抚掌喝彩;四房四老爷一脸的疏离,目光从姚世子妃身上扫到周围,嘴角往下撇了撇,一窝子牛鬼蛇神!
端木睛急的脸都白了,可这会儿哪轮得着她往前凑?再说,她见了大嫂一向躲着走,她怕她怕的厉害。
端木明节眯眼盯着端木莲生,表情淡然,眼底却有得色闪过。有这么位大嫂,又娶了这么个商户出身小家子气的媳妇,往后……且看着!
“大嫂别哭了,明儿我带阿浅出城给大哥上香。”站了满屋的人,却没人出面相劝,端木莲生只好自己干巴巴的劝了句。
不劝还好,这一劝姚世子妃哭的更凄惨了,李思浅垂着眼帘,曲膝蹲在玉姐儿面前,递了个荷包上去,声音虽低却足够让姚世子妃听到:“明儿我带你去城外给你父亲上香好不好?”
第154章 铁板一块
“这寒天冻地的,玉姐儿身子弱,哪里出得了城?”姚世子妃的哭声戛然而止,一把搂住玉姐儿,堵回了李思浅的话。
“那等春暖花开了再带玉姐儿去!这是大伯家大哥、大嫂。”端木莲生虽不会劝人,不过抓时机倒抓的稳准狠,趁着姚世子妃这一句话的空儿,推着李思浅一步跨到了长房嫡长端木朴和媳妇曹氏面前。
曲膝见礼,再受别人的礼,一圈下来,李思浅头晕眼花,都说端木家人口简单,这简单的已让她认的快吐了,要是嫁进太婆说的那种对着册子也能认错的人家,是不是认亲就得把她认晕过去?
还是她们家好!
李思浅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家厅堂里,满意的看着端木莲生危身端坐和外翁说话。
她原本打算去常山王府前先和端木莲生去一趟外翁那里,没想到外翁竟过来了。李思浅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外翁是怕她为难,外翁宁可难为自己,也绝不会让她难为。
宋太妃是她干娘,大长公主又最爱喜庆热闹,这认亲自然不能落下常山王府,李思浅和端木莲生从常山王府出来再回到李府,李思浅一直赖到夜深,才和端木莲生坐车回去。
这一天,那面糊着薄绢的隔墙又刺的乔嬷嬷眼睛疼。
李思浅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累了一整天,好在端木莲生相当体贴,搂着她安安生生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睁眼,李思浅看着满屋晨光,一咕噜窜了起来,把正支着头一缕缕揉她头发的端木莲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天亮了!天都大亮了!怎么没人叫醒我?完了完了!”李思浅急的掀被子就要往床下跳,端木莲生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天亮怎么了?你急什么?”
“我是新妇!得请安……”
“给谁请安?”听她如此说,端木莲生心定了,手下用力把李思浅拖回床上:“这府里有谁能劳动你请安?安心歇着,明天老三娶亲,你又得累一天。”
“王妃?”李思浅被端木莲生拖到怀里,挣扎着回了一句。端木莲生轻蔑的一声:“她受不起,大约,她也不想受你的这个礼,不必理她!”
“那大嫂呢?”李思浅在端木莲生怀里转个身,和他面对面仰头问道,端木莲生脸色一沉,顿了片刻才回道:“你有空就去看看她,她一直病着……她……”端木莲生烦躁的叹了口气:“你有空……看着办吧,不是大事。”
“好。”李思浅看着他那一脸烦躁,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多说了。有那么位大嫂,换了谁都得烦躁。可这位大嫂,以后就成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一贴狗皮膏药了,嗯!无论如何,自己可不能让这贴膏药贴上身!
“你今天不上朝?我是说,不去衙门?”头一句话没说完,李思浅就知道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这天都大亮了,上朝的都该回到家了。
“我,大婚了!再怎么着朝廷也得给几天假吧,再说,我最近不忙。”端木莲生伸手捏了捏李思浅的鼻子。
“那你今天没什么事?不出门?再睡个回笼觉?”
“想睡回笼觉?过几天吧,不早了,起吧,我今天得去趟王相公府上,还有林府,中午你自己吃饭,晚上,到时候我打发人告诉你。”端木莲生搂着李思浅,艰难困苦的坐起来,唉,温柔乡果然最消英雄志。
送走端木莲生,李思浅手指头支着下巴琢磨了片刻,他说林王妃受不起她的礼,让她别理她,这话气派是够气派的,可这礼上和理上都站不住脚啊,继母也是母不是,不行,这事不能听他的,林王妃那边还是得走一趟!
李思浅穿了斗蓬,带着丹桂和秀英,一路往林王妃居住的正院过去。
靖海王府分了中路、东路和西路三道建筑线,她的院子在东路靠前面,林王妃居住的正院,在中路正中。
过了隔着东路和中路建筑群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