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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沈瑶荷急忙问道。
艺璇咬了下唇，还是说道：“诅咒之术，谓之巫蛊。”
“艺璇！你，你胡说！”谢芸顿时崩溃，跪也跪不住，瘫在地上，哀哀哭了起来。
艺璇不慌不忙又磕了个头：“奴婢是否胡说，皇后娘娘定有圣裁。那批料子，便是主子用来做人偶的。奴婢劝过主子几次，但是主子一意孤行，根本不听奴婢的。”
“那为何之前万德子所说的下药，谢婕妤还绕过了四皇子，可是这次巫蛊，却要连四皇子一起呢？”江嫣问道。
“主子……原本只做了三个人偶的。但是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还是主子想到了什么，她只觉得若几位皇子和娘娘全都出事，皇上……皇上又正值壮年，主子完全可以自己再生一个儿子……”艺璇有些支吾的说道。
“所以她就让本宫宫里的流翠，又做了一个人偶？”江嫣眯起眼睛。
“是。”艺璇低头答道。
早就被捂了嘴，拉到一边的流翠听到这些，可是“唔唔唔”的喊起来什么，江嫣等人也不关心，都齐齐看向谢芸。
“皇后宫里，和静妃姐姐那里，只找到了埋人偶的宫人，倒是本宫这里确实还有制作现场。谢芸，本宫该谢谢你起初想饶过小驷？”江嫣冷声说道。
谢芸整个人都仿佛疯了一般，只浑身颤抖的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说着：“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哼，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贱人！”静妃怒道，“若二皇子有恙，本宫要你们全都赔命！”
“静妃妹妹莫急，咱们先问个清楚。”沈瑶荷轻声安抚了下静妃，又对艺璇道，“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艺璇想了想，答道：“奴婢，还有一事要说。”
“你说。”沈瑶荷点点头。
却不想，艺璇也在提条件：“皇后娘娘可否事后，饶奴婢一命？”
沈瑶荷和江嫣互相看了一眼，又道：“那要看你说什么了。”
“奴婢，奴婢知道，谢婕妤她准备了些好酒，准备给皇上喝！”艺璇一咬牙说道。
正在边摇头边说“不是我不是我”的谢芸一下子愣住了，随后诧异的看向艺璇：“你，你是如何得知？”
“那日主子，谢婕妤在房内收拾的时候，奴婢，奴婢听到了！”艺璇小声说道。
“贱婢！”谢芸大怒。
艺璇不理她，只起身，走到那箱子旁边，拿出一个酒壶，对沈瑶荷说道：“娘娘请看。”
沈瑶荷几人定睛看去，那酒壶通体大红，精巧至极，却看不出有何不同。
“娘娘再看。”艺璇说着，举起酒壶往外到酒，却什么都没有。
连木林都“咦”了一声：“奴才就是发现此酒壶，掂着有些重量，却什么都倒不出来，才觉得不对劲，一起拿上了。”
“公公英明。”艺璇说完，又对沈瑶荷道，“娘娘不知，这妙处，就是这壶盖上。”
说着，她按住壶盖上那个凸起，再往外倒，便有酒水流出。
“好香的酒！”离得近的木林率先感叹道。
艺璇一笑：“此酒不仅香，更是浓。只饮一杯，便会让人不省人事，昏昏沉沉，更会……引人情动。”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审（5）
“哦？看来，是谢婕妤为皇上准备的酒了。”江嫣斜睨一眼谢芸说道。
艺璇点头：“正是如此。此酒壶其实内部分为两个空间，便是喝之前检查，也只是空酒壶，到时候，谢婕妤便当着皇上的面到酒进去，待到喝的时候，便给皇上倒出这里面本就存着的酒。”
片刻后，再一犹豫，艺璇还是继续道：“所以，所以谢婕妤到了这个宝贝，便开始对四皇子也下手了！”
“你胡说！假的，全是假的！”谢芸疯狂的叫喊着。
江嫣想了想，叫来乐海，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乐海福身下去，江嫣又扭头对沈瑶荷道：“既然谢婕妤不承认此事，臣妾倒有个简单的法子辨别。”
“妹妹要如何？”沈瑶荷好奇的问道，端木宸也望过来。
说话间，乐海已经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
江嫣笑道：“既然谢婕妤坚持没有艺璇说的那般，那就让她自己喝上一杯试试。”
“好办法。”沈瑶荷点点头，看向谢芸，“谢婕妤？”
谢芸瞪大眼睛，却不敢摇头。
那边，乐海已经倒好了一杯酒，给谢芸端了过来：“谢婕妤，请吧。”
谢芸瞪着面前的酒杯，半晌没有动作。
“谢婕妤？”端木宸也出声说道。
谢芸全身又颤抖起来，她深呼吸几下，一把把那酒杯打掉在地：“什么酒壶！什么酒！我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不是我宫里的，是，是那狗婢陷害！这被子里不知道是什么腌臜物，我才不喝！”
“呵。”江嫣一笑，再看向沈瑶荷：“娘娘，事已至此，娘娘应该也看明白了。”
沈瑶荷点点头：“谢芸，涉及谋害皇嗣，打探高位嫔妃行踪，又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论罪，当斩！”
谢芸浑身被抽了力气一般。
“谢芸，本宫现在问你，那匹布料，还有做人偶的木头，是从何而来？”沈瑶荷继续问道。
谢芸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瑶荷。
“奴婢知道！”艺璇说道。
“艺璇！”谢芸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随后跪好，向着沈瑶荷深深一拜：“一切事情，都是妾自己鬼迷心窍做下的，再无旁人想帮。”
“艺璇，你说。”沈瑶荷却是理也没理她。
两人的心思都很好猜，谢芸定是为了保住家人，或者说是保住身后的势力，而沈瑶荷她们，则定要将这些人清理干净的。
“艺璇！”谢芸又喊了一声，只是这次的声音中，却多了不少哀求。
艺璇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看了江嫣几眼，还是说道：“谢婕妤所有的东西，都是宫外的家人……”
“艺璇……求求你看在我待你一直不薄的份上，不要再乱说了……”谢芸泣不成声。
艺璇顿了顿，还是道：“都是谢家人送进来，并帮忙一起筹划的。”
“朕就知道！木林，通知劳首领，马上围了谢府！”端木宸等了半日，可算有了确切消息，便猛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大声说道。
木林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了。
谢芸知大势已去，脸上血色尽消，委顿在地想了半晌，忽然就低低笑了起来。
“谢芸，你笑什么？”江嫣问道。
这个时候，本该将谢芸和一干同伙也都拖下去了，可是显然在座的几人，都没这样做。
自然是另有打算的。
谢芸低声笑了半天，哑着声音说道：“事已至此，妾不求活命，也不求皇上宽赦我全家。只，若妾能指出其他人的参与，是否可给我谢家留下一丝血脉。”
“说说看。”沈瑶荷先道。
江嫣有些兴奋，要来了。
“吴家，柯家，还有……还有大长公主。”谢芸哑声说道。
端木宸的脸色一瞬间变的难看至极：“大长公主？”
“是。呵呵，皇上，可是没有想到吧。”谢芸露出一丝笑意。
“小宁子，去告诉劳首领，烦他把吴、柯两家一起围了。”端木宸动也不动盯着谢芸，吩咐道。
一个小太监应了一声，便急匆匆跑走了。
“大长公主都做了什么？”端木宸问道。
谢芸笑了几声，之后仿佛被呛住了，又咳了几声，却未回答端木宸。
“难道大长公主，也想，改朝换代？”端木宸咬牙切齿的，才说出这几句话。
谢芸先瞪大眼睛，随后笑出：“皇上多虑了。便是妾与妾的家人，也从未这样想过。只不过，大长公主与妾的心思一般，在这宫里总有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想拉她下马罢了。”
“顺便能把控下一任皇帝的话，就更好了，是吗？”江嫣冷声问道。
对于大长公主也掺和在其中这件事情，江嫣是毫不意外的。甄绡绾当日被她设计，被当成疯子关在宫里，大长公主若能不声不响的接受，那江嫣才觉得奇怪呢。
谢芸轻笑一声：“谁不希望？”
“大长公主，都做了什么？”端木宸还是不太能接受，他从小受到姑母诸多照顾，便是对甄绡绾一次次失望，可是端木宸对自己的姑母，还是有孺慕之情的。
之前的几家，倒是在调查严丰和枝琪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只大长公主……
“呵呵，哈哈哈哈……”谢芸忽然大笑起来，随后看向端木宸：“皇上大概怎么都想不到！”
“那壶酒，是大长公主给的对吗？”江嫣闲闲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