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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证明,也没有我们这遭了。”
朱小郎面色铁青。
半晌,他道:“那你还想看什么?”
“今晚实在太晚,便是想去,也不便了,”田大郎浅笑,“我等在此暂歇一晚,若郎君有事,尽管去忙。”
“几位乃是贵客,再没有什么事,比几位重要。”
朱小郎硬邦邦的道。
“我去请人清理几间客舍。”
他转去台阶底下的禅房。
田大郎目送他远去,才与另两人道:“先皇崩世确有缘故。”
“只是这里不好说,我等暂留两日,待谈查清楚再说。”
两人面色顿时变了。
田大郎转眸,见朱小郎带着和尚过来,忙露出笑容。
“距此不远便有客舍,几位请随我来,”和尚略一施礼,指了殿左面。
“有劳师父了,”田大郎施礼。
待和尚提步,忙跟上。
几人沿着台阶往下。
朱小郎走在最后,当下去时,他转头看耳房。
内侍正立在那里,见朱小郎望来,忙施礼。
朱小郎眼眸微闪,又看田大郎。
待到入了客舍,他绕着四方的竹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推门而出。
才要走,就听旁边有人道:“今夜清露点点,沁人心脾。”
“某以为只有我有这兴致,不想郎君也是如此。”
朱小郎一僵,转头道:“田郎君好雅兴,某真是难望项背。”
他摸摸肚子。
“实不相瞒,某这肚子作怪,某耐不住,想寻师父找点东西果腹。”
“郎君一说,我这也饿了,”田大郎笑,“不若你我一起?”
“也好,”朱小郎扯了嘴角。
翌日,朱小郎捂着脑袋,痛苦东西醒转。
缓了好半晌,才挣扎着爬起来盥洗妥当。
他走出房门。
田大郎正在院中打拳。
见朱小郎出来,他收了拳势。
“郎君好福气。”
朱小郎咧了下嘴角。
要不是他昨晚灌了自己一肚子素酒,自己会昏睡一个晚上?
“田郎君今天打算去哪儿?”
“这个,我打算去先皇崩世之时的水域看看,”田大郎如此道。
“如此,那就走吧,”朱小郎面无表情往外去。
“这个不急,”田大郎道:“吃过素斋再走也来得及。”
“也好,我这就吩咐下去,”朱小郎忍耐的吸了口气,挤出点笑容。
“有劳郎君了,”田大郎微笑,似乎半点也没察觉不对。
吃过早饭,一行人赶去水域上游。
田大郎转悠一圈,确定是先皇崩世时停留的水域。
他存了一竹筒的水,道:“田郎君,天色不早了,咱们寻个地方吃些东西吧。”
“这就行了?”
朱小郎瞥了眼竹筒,忍了肚中疑惑。
“是,有劳了,”田大郎笑呵呵的应。
朱小郎再次吸气,指了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舍。
“这里地处偏僻,只有些庄子。”
“不碍,我们不挑,只要能果腹就好,”田大郎神经堪比马鞭,半点也没明白朱小郎的意思。
朱小郎无法,只好带着三人过去。
吃了些粗粝无比的饼子,朱小郎梗着嗓子道:“几位可还有地方想去?”
“差不多就这样了,”田大郎一抹嘴,起来道:“时间紧急,我等这就回去。”
“郎君盛情,某铭感五内。”
“若郎君有雅兴,前往河东,某陪郎君尽兴一游。”
“这就走?”
朱小郎一呆。
这里荒郊野岭,他就带了个随从而已,便是想留人,也无法啊。
“几位还在等着我等消息,其中有位,脾气可不大好,某不敢多有逗留,”田大郎拱了拱手,带着另两人出门,跨马,直奔远处。
朱小郎急急追出,随从从门边赶来。
“郎君,他们跑了,奴去追?”
“不必了,”朱小郎眯眼望着卷起半天烟尘,眨眼变成黑点的三骑,摇了摇头。
忽的又笑了。
亏得他自诩识人一流,却被田大耍得团团转。
直到人家脱壳,才察觉不对。
好在他问心无愧,便是查上再多遍,他也不惧。
只是这田大,实在小人。
竟行如此行经,当他是那等表里不一的小人吗?
“回城,”他跨上马背。
“可是,”随从望着已还兀自卷着烟尘的远处。
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还不走?”
这两天一夜的委曲求全,朱小郎的忍耐已到崩溃边缘。
见仆从呆呆傻傻,他登时按捺不住。
“是,”随从急忙上马,见朱小郎已扬鞭,忙不迭跟上。
一天之后,田大郎赶回大军驻扎之地。
“如何?”
汪三疾步上前。
“这个让人验验,”田大郎将一直挂在胸口的竹筒递过去。
“这是,”汪三一怔。
“我这里有个单子,让厨下照着单子做出来,寻个活物实验一下。”
汪三顿时明了,忙拿着东西走了。
柳福儿慢了半拍过来。
“辛苦了,”见三位风尘仆仆,柳福儿道:“营帐都已收拾齐整,三位先去歇歇,事情晚些再说也不迟。”
田大郎没有客气。
这几天,他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着。
回到自家地盘,他满脑子就只想睡觉。
目送三人离开,柳福儿寻到汪三。
汪三将田大郎交代和纸条给她看。
柳福儿将菜色一一看过,便知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道:“不用验,这里有物相克,一同用了,便会丧命。”
第八百七十一章 对垒
“你可确定?”
“怎么不确定?”
柳福儿笑了。
“打从我怀康儿时,险些别人暗算开始,我便一直留意这些。”
“到如今,虽不敢说精通,可也能分辨一二。”
“那,这是,”汪三嘴巴开合了下,以眼神示意。
柳福儿点头。
“我曾将这些心得整理成手札,亲近人都知此事。”
汪三立刻闭嘴。
想了想,他道:“我这就发檄文,昭告其罪行。”
他正了正袖袍,阔步而去。
当晚,檄文发往各地,使者们各式手段,将消息传递出去。
翌日清晨,汪三立于自家战船,做完鼓舞之后,他遥望立于身后战船之上的柳福儿。
柳福儿浅勾嘴角,眼神坚定。
汪三眼眸微弯,振臂道:“儿郎们,战。”
“战,战,”甲板上,所有的兵士面色涨红,挥舞长枪,很是激昂。
船帆快速调转方向,船如离弦的箭,直奔兴元府。
朱家哨探很快察觉不对,急忙赶回去禀告。
得知有敌来犯,朱小郎第一个反应便是,怕不是搞错了。
他站起来,想往外去。
“你要去哪儿?”朱宕大喝。
“我去问问,他们肯定是搞错了,”朱小郎转头。
“一个错,难道个个都错?”
“何况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怎会错?”
朱宕沉着脸,道:“这事最开始,便是我错了。”
“这怎么能怪你,”朱小郎忙道:“是他们不甘心咱们独得盛宠,几次三番的刁难。”
“阿耶心怀坦荡,那群卑鄙之辈暗算不成,便弄出这等荒诞是由。”
“我不能由着他往咱们朱家身上泼脏水。”
“小郎,“朱宕轻叹着招手。
“你且过来。”
朱小郎走到他跟前,坐定。
“你说得不错,他们是眼红,所以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但你可有想过,他们为何一定要如此?”
朱小郎眉头微动,恍然。
“不错,”朱宕点头。
“他们当中,有人心思与我们一般。”
“是那个汪贼?”
“他,”朱宕嗤笑,“他可没那个本事,搅动半个中原。”
“那是,”
“是柳氏。”
“怎么会?”
朱小郎不可置信。
“她可是个娘子。”
“可她有儿子,”朱宕道:“梁康在东边的事,你该也听了些吧?”
朱小郎点头。
“那不是个省油的,”朱宕神情阴冷,“照比他阿耶翁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朱小郎顿时一默。
他有自知,即便平日自视甚高,可跟阿耶相比,却是不及的。
朱宕看他一眼,拍了拍他。
“这事,你心里要有数,我领命与外,若有机会,不妨在圣人面前提上一句。”
朱小郎看他。
“但也不要刻意,”朱宕叮嘱。
朱小郎点头,见朱宕往上套甲胄,便道:“阿耶,儿愿领前锋,挫其锐气。”
“那汪三领兵极有一套,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