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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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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九摇头。
  柳福儿捞过放在架子上的软貂毛披风,道:“外面风大,近水更冷,郎君莫要受寒才好。”
  “你倒是体贴,”徐九将披风系好
  柳福儿含笑抬手一请。
  徐九上下端量她一眼,轻啧一声,随柳福儿来到船舷边。
  楼船正好靠在阜头边上,郑三正往下递搭板。
  徐九见那阜头的石阶满是苔藓,便微微皱眉。
  柳福儿道:“前面倒是有大些的阜头,只是需要转到岔路。这货船来回出入不太方便,再有时间太久,你家仆难免生急。”
  她拱手道:“九郎君,你我就在此别过吧。”
  徐九点头,踏上搭板之时,他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愿来,我扫榻以待。”
  柳福儿笑着作揖,道:“郎君慢走。”
  徐九轻叹,徐步下楼船。
  郑三瞄着徐九步子,待他将要落下最后一步是,一把抽回搭板道:“大郎,别听那小儿胡吣,徐家人个个奸猾,比咱们参军可差远了。”
  柳福儿瞄了眼踉跄站稳的徐九一眼,笑而不语的随他往里行去。
  楼船再度航行起来。
  徐九一直盯着楼船消失,才转而望向后面。
  等了约莫小半天,谷大便带着人过来。
  徐九瞟了眼人群,问:“杜五呢?”
  谷大小心睨他白净如羊脂玉样的侧脸,垂头道:“杜郎君带着人去筹粮了。”
  他身体微躬,双手平托,将印信举过头顶。
  徐九接过来,习惯的摩挲上面花纹,问他:“你过多久才追过来的?”
  谷大道:“奴怕激怒梁参军,不敢太早过来,等了一夜方动身。”
  徐九微微点头,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一个奴仆都知道遇到这事该如何做,他杜五却不知道。
  徐九握紧手指,道:“走,咱们去寻他。”
  谷大赶忙扶他上舟,低喝护卫划桨,直奔西南方。
  而此时,身在新繁的杜五正走访组成船队的世家子。
  因顾忌他是身份,加上徐九尚无音讯,大家都十分配合。
  杜五没有多加询问只会伸手,听凭伺候的世家子,他请人将跟船的仆从全都叫来,他一一盘问。
  徐家护卫开始还配合着他,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心里犯起嘀咕。
  说好是来筹粮的,却把时间都耽搁在这等琐事上,等到郎君脱困,他们无粮可交,到时责任谁付?
  杜五却不管这些,他在心里将这些仆从的供词一一整合,来到说自己好像听到水声的一仆从跟前,道:“你确定在诸位郎君开怀畅饮之时,船外有奇怪的水声?”
  那仆从皱着眉头,微微摇头,道:“当时十分混乱,我去拿火炭时,感觉听到水声,不过也或许是我听错了。”
  仆从十分拿不准。
  杜五一脸冷笑。
  他敢肯定,这人定没听错。
  梁二那群人就是借着楼船遮掩,与暗影里悄悄划舟过去的。
  只是他们一行人不少,若是从后追来,没可能没有人发现。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定是有人在中间暗通款曲,悄悄的把人渡去徐九的楼船。
  可究竟是谁做了这事呢?
  杜五把目光转向那些世家子。
  一一甄别之后,他把目光放在只孤身一人,并没带任何故友,却又乘着一艘宽敞精美楼船的司空八郎身上。
  而在司空八郎所住的院落。
  仲六正在劝司空八郎回祖宅。
  司空八郎很倔强,执意不肯走。
  仲六叹道:“郎君,我已经派人打探了,那位杜郎君审问与旁人不同,我怕他疑心到咱们这里。”
  司空八郎笑道:“他就是疑心又能怎样?这里是蜀地,不是他淮南,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第七十九章 心虚之下露破绽

  仲六忧心忡忡,“可是柳郎君,”
  “他那是担心过度,”司空八郎打断他道。
  仲六皱巴着脸,还算俊朗的五官纠结成一团。
  “郎君,不管怎样二样,这都是柳郎君的心意,若他知道被你辜负,该多伤心啊。”
  司空八郎皱眉,想想几人相处的时光和柳福儿浅笑吟吟的模样,道:“知道了,等明日拜访过元白居士,我就随你回去。”
  “哎,我这就去准备,”仲六乐颠颠的去箱笼跟前收拾,准备明天回来便即刻启程。
  门外传来节奏分明的叩门声,仆从开门与来人对话。
  仲六凑去窗边,瞄了眼,忙跑去东边里间道:“郎君,杜五来了。”
  他怎么来了?
  司空八郎虽然不怕,但他心虚,听说来人,他心里难免泛起嘀咕。
  仲六赶忙把他褶皱了的衣袍抚平。
  才来到厅堂,仆从就已撩了帘子,入内通禀。
  司空八郎忙露出笑容,道:“杜郎君,稀客稀客。”
  杜五笑容浅浅的拱手施礼,道:“贸然打搅,失礼了。”
  “哪里,杜郎君少负才名,某想要拜见,却因郎君远在淮南,数次不得成行。而今郎君能来,某求之不得呢,”司空八郎抬手一请。
  杜五笑着随司空八郎落座。
  仲六蹑手蹑脚的去茶水房备了些温热的甜浆来。
  杜五抬手一挡,道:“素闻司空郎君豪爽大气,怎的用小儿之物待客?”
  言辞犀利,又十分无礼。
  “惭愧惭愧,”司空八郎心微微一跳,眉头微动,嘴角浅勾,以眼神示意仲六,道:“把我早前带来的烧白拿来。”
  仲六垂下眼,出门拿酒。
  出门时,他吩咐一仆从道:“快去请元白居士,就说杜郎君邀其共饮。”
  仆从要走,仲六扯住他道:“从后门去。”
  仆从又转去院落后面,悄悄离开。
  仲六转头四顾,见没人发现适才的动静,才迈步入内。
  此时司空八郎正笑道:“早年就听说杜郎总角之时,便以五步之距,创七言小词,此等才思,吾辈不及也。”
  “哪里哪里,不过游戏之作,当不得郎君赞,”杜五做羞惭样,摆手。
  仲六将酒瓮摆在其跟前,正好觑到他眼底的得意。
  他转而来到司空八郎身边,借着身形的遮掩,暗暗递了个眼色。
  司空八郎心里略定。
  但论酒量,他是有自信胜过这个喜欢听奉承话的白面郎的。
  想要酒后吐真言,套他话,那就是做梦。
  只是论武力,他跟前这几只三脚猫,还比不过杜五带来的护卫。
  元白居士虽是受了贬斥就任,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有他在场,晾杜五也不敢明火执仗的干啥。
  司空八郎将火炭放入巴掌大小的红泥小炉,摆上铜锅,便道:“杜郎君且尝尝,这酒可是几番蒸滤才得以小瓮,我是央了兄长好久才拿来两瓮的。”
  杜五将酒舀入铜锅。
  琥珀色的酒在铜锅里轻轻荡漾,浓厚的酒味随温度蒸腾起来。
  “果然好酒,”杜五轻抽鼻翼,笑赞。
  司空八郎端锅倒酒,举杯道:“我敬郎君。”
  他抬手便一饮而尽。
  杜五笑容浅浅,待司空八郎亮了空空杯底,才将手边的酒喝了。
  司空八郎见他这般作态,更肯定他来者不善。
  他佯作无事的与杜五对饮,也如杜五所想频频举杯。
  正待酒意酣畅之时,门外仆从来禀,元白居士到访。
  司空八郎搁了杯子,扬声道:“快请。”
  他含笑与杜五示意,去门口恭请。
  长髯飘飘的元白阔步而来,宽大的衣袍随着走动而微微浮动,十分清雅飘逸。
  两人略作寒暄,便来到厅里。
  看到杜五,元白爽朗笑道:“杜郎君也在。”
  杜五理所当然的受了个全礼,只原地起身,拱了拱手,道了声元白居士。
  司空八郎微微皱眉,侧身请元白入主位,又让人把自己的杯盏撤下,坐与下首。
  元白舀了勺酒入铜锅,嗅到酒香,他笑道:“庆直,你可不厚道啊,这般好的酒,竟不早拿出来,就只留与杜郎君小酌。”
  司空八郎赧然,翕翕不成语。
  他总不好说,这酒本来是拿了不少,只是被梁二和柳大两个酒桶一顿牛饮,就只剩两瓮了吧。
  元白居士性子洒脱,只说一句,便端杯畅饮。
  杜五转眼看看元白,又看看司空八郎,起身道:“两位慢饮,我有些不胜酒力,少陪了。”
  司空八郎抿嘴睨他。
  元白笑着打圆场:“这酒越香,后劲越大,杜郎君以后可莫要贪杯了。”
  “居士说得是,”杜五笑意淡淡的拱手,出了门。
  待到离开小院,他站定回望,“给我仔细查司空八郎,不论船员还是仆从,威逼利诱,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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