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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想,”梁二转眼,恶狠狠的盯着她,道:“她柳福儿是我的娘子,谁都不能让我们分开。”
赤槿轻鄙一笑,道:“她是你娘子,你可有护她?”
她道:“刘夫人刻薄愚痴,听信谗言,恶意刁难。虞夫人呢,看似疼爱娘子,可一旦涉及到利益,还不是立刻把我们娘子弃如敝屣?”
“至于那位公主,更是恶毒到了极点,连还没出生的婴孩儿都不放过,活该她儿子病怏怏的,都是报应。”
“你,”梁二伸手,卡住赤槿的喉咙。
赤槿被他卡得脚尖离地,还艰难挣扎道:“终于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了,我便是死了,也无憾。”
“二郎,”司空八郎道:“你是要让义妹永远恶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钟,惊得梁二立时清醒。
司空八郎道:“你痛也说快了,现在说说其他。”
他道:“义妹现在到底在哪儿?”
赤槿一笑,道:“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屋里的三个男人皆愣住了。
赤槿歪头,道:“很意外?”
她道:“娘子既然决议离开,就想到会有什么情形。你觉得她会告诉我们吗?”
“你,”司空八郎指着她,气得手都哆嗦。
司空茂叹气摇头。
这的确是柳福儿的行事风格。
梁二冷冷的盯着赤槿,道:“我数到三,你若不说出点让我留手的,你也就不用活了。”
赤槿闭眼,仰起头,道:“不用三,你现在就可以要我的命。”
梁二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司空八郎忙扯住他,道:“你在这儿跟她较劲有什么用?”
“你还是赶紧回家,把家里的事处理了,再说其他吧。”
梁二张了张手,才从赤槿手里拿过荷包,要走。
想想又扭身给司空茂行礼。
司空茂侧身避过,道:“梁司马不必多礼。”
梁二目光微动,道:“还请泰山放心,我定給司空家,给福儿一个交代。”
他转身大步走了。
司空茂睨了眼司空八郎,示意他送客。
待到屋里只有他和赤槿,他缓缓坐定,道:“你与我说实话,你是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赤槿点头。
司空茂叹了口气,道:“行了,你退下吧。”
赤槿出了门,要走时,她转头看明显沧桑许多的司空茂,道:“不过娘子说,等一切安定了,会接我和重槿过去,她还等着重槿帮她坐月子汤呢。”
司空茂眼睛一亮。
他扯了点笑容,道:“以后你和重槿就跟着夫人,让她多学些手艺,族里的秘方,她也可以学起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就当只一个儿子吧!
梁府里,梁二踢开门,直奔西院。
因着柳福儿出门,正房的门一直是关着,屋里的摆设都如她才刚离开时一般。
梁二猛地一推,门扉立刻向里打开,他两三步冲进屋里。
昔日两人柔情蜜意的床榻旁,金钩弯弯,勾着床帐,两张烫金的婚书端端正正的摆在床当中。
梁二身体抖了下。
他一步一挪的来到床边。
昔日可举千斤的手臂,试了两下,才将婚书托起。
他缓缓翻开,他的上面写着倾属良深,敢以礼请,柳福儿的上面则是承贤某息,顾存姻好。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将婚书念了一遍又一遍,昔日去送婚书的欢喜还在心头,而他属意的那个却被他的亲人伤透了心,至今不知所踪。
曾经说好的姻好,眨眼就成了一场空空。
梁二咬了咬牙,将婚书揣好,直奔东院。
因着他速度太快,丫鬟们没等通禀就被他闯了进去。
唐氏才刚哄得梁锟安睡,正在院子里透气。
见到梁二,她蹙了蹙眉头,道:“你……”
梁二冲到她跟前,狠狠的瞪着她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滚出梁家,二死在梁家。”
“二郎君有话好说,”成女史急忙上前半步。
“滚开,”梁二一脚,成女史便跌倒在地,低低呻吟。
“梁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唐氏面色微变。
梁二冷笑,道:“怎么,觉得你是公主,我不敢动手?”
他道:“你害我妻儿,还勾结旁人来害梁家,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留在这儿?”
“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阿嫂,”唐氏紧攥着拳头,借着疼痛保持镇定。
梁二冷哼,道:“你好意思说,我可没福气认。”
其后,丫鬟们正急忙追来。
梁二道:“给我把唐氏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连带她的嫁妆,都给我扔出去。”
丫鬟们惯性的往前迈了半步。
“你敢,”唐氏上前一步,挡在门口。
丹桂急忙护在唐氏跟前。
“你看我敢不敢,”梁二冷笑,一把就把丹桂推了个跟头,连带唐氏也一并推倒。
他一脚踹开屋门,把厅里的一应摆设都扔了出来。
正要进里屋,就看到含着泪花的梁锟,光着瘦瘦的小脚丫,立在门边。
梁二一顿,皱起眉头,道:“你还病着,怎么不去穿鞋?”
梁锟抖着发紫的嘴唇,小小声的道:“叔父,不要赶阿娘走。”
梁二皱眉,道:“看来你也知道你阿娘害你婶娘一事。你婶娘还怀着你的弟妹,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到这世上。你可有想过,他在遭受什么?”
“我知道,”梁锟哭着跪地道:“所以我每天都偷偷的去求佛祖,求他把弟妹和婶娘身上的毒都换到我身上,我愿意帮阿娘受罚。”
梁二一怔。
而在门边的唐氏更是彻底呆住。
她疾步上前,想要抱起梁锟,道:“锟儿,你快起来,阿娘不用你帮。”
梁锟动也不动,只看着梁二,道:“叔父,求求你,让阿娘留下吧。”
刘氏从外面进来,快步进门道:“二郎,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锟儿还病着吗?”
梁二看着刘氏道:“阿娘,你总说你疼我,可你为何要伤害我最心爱的人?”
“不,”他大声道:“是你们,你们一起合力,把那么坚毅的她逼得逃离这里。”
刘氏懵了下,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梁二冰冷的看了看刘氏和唐氏,最终把目光落在梁锟身上。
这里,一个是生他养他的阿娘,一个是大兄妻室,还一个是梁家的长孙。
他又能如何?
他呵了声,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你去哪儿?”
刘氏呆呆的问。
远远的,传来梁二幽冷的声音。
“从此以后,你就当只生了大兄一个吧。”
他扯了腰上的印鉴,随手一抛,头也不回的出了梁府。
刘氏顿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了声二郎,慌忙道:“拦下他,快拦下他。”
平伯等人正在后面紧追。
可他们哪里有梁二快,才来到门口,就只看到一骑烟尘在眼前消散。
刘氏慢了片刻赶来,见已经没人,她张着嘴,却哭不出声。
平伯却抓到了重点,他小声道:“二郎君说柳夫人逃离。其中是否另有内情?”
刘氏瞪眼,道:“什么内情?我只知道她挑唆我们母子不合,现在儿子连阿娘都不要了。”
平伯垂下头,不敢吭气。
刘氏瞪眼道:“你还愣着干嘛?”
她道:“还不赶紧去追?”
平伯急忙奔出门去。
刘氏盯着巷道,久久才脚步沉重的回来正院。
呆坐许久,她才想起来吩咐豆蔻,“吩咐下去,这事别惊动老夫人。”
豆蔻一脸为难,道:“二郎君动静闹得太大,延寿居已经有人过去东院,现在老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刘氏恼火的皱起眉头。
豆蔻很是委屈,却也只得垂眼认错。
没出多大功夫,麦香便上了门来。
刘氏长吐口气,随麦香来延寿居。
一进屋,她就感觉到里面当空气凝滞。
她忙放缓呼吸,小意来到虞氏跟前。
虞氏微微抬眼,道:“你去趟司空家,问问柳氏到底怎么回事。”
刘氏微微蹙眉。
虞氏眯了眯眼,道:“你到现在还没明白症结?”
她道:“柳氏就是二郎的结,她一天不回来,你儿子就会犯浑一天。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发傻,我看你是真不想要儿子了!”
刘氏表情微凛,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不会的,二郎打小就是个孝顺的,又怎会那般行事?”
虞氏冷哼,道:“就你那眼睛,真该好好洗洗。”
她道:“你,赶紧的,去司空家把事问明白,我就在这儿等着。”
刘氏闻言,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