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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久的声音从庄禾背后突地响起,庄禾吓得一个激灵,回过头只见贺久端着杯子自顾自的倒着水,见她看过去瞥了她一眼:
“那么想出去?”
庄禾点头:“我想吃麻辣小龙虾,我想喝啤酒,我想唱k,我想逛街、看电影,反正只要能放我出去让我当盲流子也行。”
贺久倒着水的手一顿,被她这慷慨激昂的演说逗乐了,“还盲流子,你可真是出息。”
庄禾脖子一梗,一副傲娇的模样。
他爱笑就笑吧,反正说又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仰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过一想到她说的啤酒贺久眼角一扬,微微眯眼,他盯了庄禾两秒,随后唇角微勾,两点黑眸藏着精光。
倒完水贺久又回到了楼上,庄禾倒是又坐了一会儿,不过看着外面连眼神都不往这边分一下的几个人,顿时也没了心情。
于是她拉好窗帘也起身回了卧室,昨晚被贺久压了一晚上基本没睡好,这会儿困劲上来,止不住的打着哈欠。
于是她决定补个觉,晚饭什么的,随缘吧。
就这样她换了身宽松的睡裙钻进了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的死死的。
中午还阳光明媚的天这会儿又阴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天色越来越暗,别墅内的灯自动打开了,刺眼的光束照下的瞬间闪的庄禾睁开了眼睛,她不满的嘤咛一声,然后将头缩进被窝里,盖的严严实实。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抻出头,迷糊的小脸被憋的通红,这下这真的是清醒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庄禾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肚子叫了才慢悠悠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二十点四十分。
嗯……这么晚了,大佬竟然没叫她做饭。
不会是烧晕了吧?
她突然想到下午他发烧的模样,心里一紧,也不顾自己形象问题,一翻身下了床穿上拖鞋就跑到对面。
房门被轻轻敲响,大概十几秒后屋内传来贺久低沉的嗓音:
“有事?”
庄禾闻声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松了口气,靠在门上手指扣着房门上面的花纹暗戳戳问到:
“大佬你饿不饿啊?要不要我煮点东西吃?”
屋内许久没传来声音,庄禾好奇的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竖起耳朵眯起眼睛细听,很好奇他整天窝在房间里都在干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过后,房门被贺久从里面突然拉开,庄禾紧靠在门上的身子骤然倾斜,向着贺久的方向倒了过去。
贺久反应比较快,他一手握着房门把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垂在身侧,眼见庄禾向他扑了过来他不慌不忙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毫无波澜。
而庄禾的身子直接向地面摔了下去——
只是贺久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算好了距离,庄禾不至于砸到他,但是却没有算上她胳膊的距离。
所以在庄禾掉下去的瞬间,慌乱中她双手抓到了贺久的裤子,他的裤子本来就宽松好抓,最主要的还是好脱——
于是就在眨眼间庄禾和贺久的裤子一起掉到了地上。
她痛的眼泪都差点彪了出来,低呼一声,心里再一次忍不住暗骂贺久没同情心,明明可以接住她!
只是还没骂两句就看到了自己手里拉着的裤子,和他那双精壮白皙的小腿。
他的腿很长,上面遍布着不算浓密的腿毛,越往上越白,仿佛天生就是一种病态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得身体比谁都健康。
庄禾有些呆傻的看着他纯黑色挺翘的底裤,见她紧盯着,那挺翘的部位还跳了跳。
庄禾:“……”
她小脸瞬间烧红,红的发烫,气喘不匀,只想就地死去——
贺久也愣住了。
一双细长凤眼瞪得老大,浅淡而薄凉的唇微张,偏妖孽的面容不敢置信的怔愣着,空调风还在吹,裆下凉嗖嗖的,没一会儿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庄禾先反应了过来,她快速低下头,然后颤巍巍的松开抓着他裤子的双手,心里哭成狗,脸上却一点也不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了起来,嘴里叨咕着:
“大佬您应该饿了吧……我去做饭。”
她眼神看天看地打圈圈,反正就是不敢看贺久的脸,说完之后立马转过身,不等他发火风一般的速度向楼下跑去。
还没等到楼下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庄——禾——!”
大佬发怒了!
庄禾只觉得人生无望,一想到书中描写被惨/虐到成为血人的女主,她的心肝肾都吓得直发颤。
她要出去,她要回家……
庄禾捂着耳朵飞奔,直跑到大门口,一把抓住那扇紧锁的深棕色大门,使出吃奶劲往死里晃:
“外面有没有人?救命,救命啊!”她求救道:“要不进来杀了我也行!”
她叫的撕心裂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当贺久换完裤子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真的被她这幅形象惊呆了。
值得注意的是……贺久不但换了带扣子和拉链的牛仔裤,还十分认真的带了一条他十分讨厌的腰带……
转眼再看庄禾,她自起床起乱糟的头发就没顾得上打理,一身红白相间的格子睡裙盖到膝盖,脖子上淤青稍褪却仍旧显眼,圆润白皙的小脸上鼻涕泪水横竖交叉流淌着。
乍一看还以为被十万兵马糟蹋过——
贺久揉了揉一跳一跳疼的额角,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怒道:
“闭嘴。”
庄禾这才发现身后的贺久,表情一滞,随后更加大力的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转过身,冲着贺久的方向挪了挪,见他不动,自己一把抱住他得大腿,哭诉到:
“大佬您是不是饿坏了?我就是生气,贺子彦那个王八蛋也不说让人给咱们送点吃的,您看看,这才一天您就饿瘦了……”
“我心疼啊!”
庄禾边说边偷偷抬起头,看了眼贺久止不住冷笑的脸,心里一颤,继续道:“大佬我真的就是心疼你,你看他敢不敢开门,如果敢开门我一定骂的他妈都不认得!!”
话音还未落,深棕色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还不等他们二人看清楚外面的认识谁,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
“庄禾,你说要骂谁?”
第8章
大门被突地拉开,银白色月光披撒在贺子彦的肩膀上,他那泛着冷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如鹰,直直的盯着庄禾娇巧的身影。
“你刚刚说要骂谁?”
贺子彦毫不留情面的重复一遍,他的声线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意。他身后站立着的还是上次庄禾见到的那两个保镖,待他进了别墅之后又重新将门关上。
庄禾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脚步身体徒然一抖,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个正着,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答案是:
有,比如扒了大佬的裤子——
她回过头,鸵鸟似得将脸埋进了贺久的大腿里,声音喃喃的低语道:
“我觉得我肯定是得罪天上的哪位大神了,不然最近怎么可能这么背?”
贺久看着腿上充当挂件的庄禾细长的眼角一挑,唇边掀起一抹浅淡的痕迹。他双手插进口袋,慢慢收回视线,慵懒的抬起黑眸,清隽好看的五官神情淡淡,似乎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没规矩。”
他红润的唇轻启,声线轻挑,嘴角虽挂着笑,但那点笑意却丝毫没有传到眼底。眼神横扫,看似随意,但十分了解他得贺子彦明白,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而这三个字一语双关,谁也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谁。
被他眼神一刺,贺子彦身子微微一颤,埋藏在心底的恐惧逐渐扩到全身,他粗喘着咬紧了牙关,双手握拳,眨眼间眼底便是一片血红。
贺久看着他这副模样蓦地一笑,深潭般黑眸闪过一抹暗光,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随即低下头,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按住庄禾的头顶,安抚似得揉了揉,不算温柔跟逗猫逗狗一个模样。
“贺总再问你是不是在骂他,你怎么能不回答呢。”
庄禾闻声眼珠滴溜一转,大佬这是在替她说话?他这么说不是明摆着给她撑腰吗!
随后她又琢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怎么那么傻,贺子彦和白安杨合伙夺了贺久的家产,成功把他囚/禁,贺久会跟他们和睦相处才怪。
想到这庄禾兴奋的抬起了头,给贺久露出了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并且很自信的对他点了点头,她伸着胳膊抹了一把脸上半干的鼻涕眼泪:
“大佬您说的对,是我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