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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充满神秘的南域皇宫内殿,古帝撑着头,拧着眉坐在龙椅之上。他的侧髻隐着一缕白发,似是这两天愁出来的。
宫外小太监一声禀报声让他回了神,古帝瞬间抬起头,瞧见那不慌不忙走起来的皇甫元澈,面露希翼之色。
“你终于来了!”古帝压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不过须臾,那表情又暗淡了下来,他望着一脸淡然的皇甫元澈一副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的模样。
“君上,卞城失守,臣属失职之罪。请君上责罚。”皇甫元澈微微垂首,似是恭敬的朝着坐在上方的古帝说道。
古帝微微一愣,似是松了一口气:“朕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哦?”皇甫元澈抬起头,眉头微挑:“那是何事?”
古帝从怀里掏出一封黄色油帖,他望着手里的帖子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普天之下,只有帝王才会用明黄色的东西。
皇甫元澈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
“刚刚天陆皇朝送来请帖,说是太子生了重病,恐命不久矣。君氏一族子嗣单薄,天陆老皇帝的意思,是想让君思奕回去几日。”
“孝乃做人之根本,天陆老皇帝此举,并未有什么不妥。”皇甫元澈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心里,是无尽的嘲讽。
那君思奕常年被关在地牢当中,吃的不错,却因一直深陷恐惧之中,所以早就瘦的没了人形。
如今天陆要接那质子回去几日看看他那个快死的做太子的爹,古帝听了,心里面自然是有些急的。
他并没有虐待那个孩子,但任谁看见君思奕的模样,也断然不会相信古帝所言。如今战事连连,一丁点小事都会成为战事发生的导、火、索,就更别提牵扯到帝王之家的事了。
南域虽有他镇定,可一旦天陆皇朝的兵马君临城下,怕就是倾尽南域所有的国力,也够南域喝一壶的了!
只是两国之争还尚可,若那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北国太子修彦圣也来掺一脚的话,那这天下的局势,还就真不好说了!
一夜之间,古帝就愁白了一缕的头发。他甚至将手下前来禀报楚千墨不见的事情都暂时望在了脑后。
南域地域之广,地形之诡异,他比谁都清楚。没有人的带领下,以他一个不过五岁的孩童,那是断然不可能出得了南域的。
只要还在南域,那他便有法子将那滑鬼头给找出来!
古帝登时觉得心累,他对那小子颇好,也有将最大的暗系组织交给他的意思,权衡了利弊,那小子明明就答应的好好的!
他心中哀叹一声,蓦地,又暗暗的恼恨起来。
天陆皇朝的事情都火烧眉头了,他这又是在乱操心什么呢!?
古帝没了法子,他微微闭上双眼:“那孩子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若不送回去,势必会引起双方的误会。于南域来说,这都不是一个什么好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皇甫元澈:“朕记得摄政王之前去过一次天陆吧。”
皇甫元澈拱手:“回皇上,是的。之前天陆老太后过生辰,臣有幸遇上。”
古帝看着他不说话,皇甫元澈了然,朝着老皇帝拱手道:“请皇上尽管放心,护送质子一事,臣定当竭尽所能。”
古帝扬起了唇,皇甫元澈忽然拧了眉:“不过。。。。。”
古帝心随之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公主将臣近一半的军令都要了回去,质子君思奕不管是对于天陆还是对于南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臣有心,恐无力。”皇甫元澈似颇为惋惜的说道。
古帝微微咬牙,他的那个女儿向来对自己的心情做事。那一半的军令,还是他好说歹说才引得古宛伶用了心思和手段从皇甫元澈的手里要了过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
然而天陆是绝对不会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的,微一思索,古帝的心中便有了决策,他看着身边立着的老太监:“公主呢?”
老太监还未说话,皇甫元澈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传来:“说起来也是有些奇怪。祁姓藩王的儿子忽然叛变,臣下令连坐惩罚之后,本来是要支边城看看战况。哪知走了一半,竟被公主拦住。细问,才知昨日有个贼,进了南域的皇宫。”
他看见古帝的面色逐渐变的阴沉,心里笑意在不断的尖啸着。他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抹叫啸给压了下去:“君上恐怕不知,那人掳了质子。公主这会儿,怕是在追那贼人呢。”
见楚千墨的事情没有被发现,古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听见君思奕被人掳走的时候,他大怒,猛的拍向了桌子:“反了!皇甫元澈,朕令你带领五千御林军,助公主,将那贼人给朕抓来!”
皇甫元澈微微一笑:“臣领旨。”
微风拂过,一朵乌云将天上的明月逐渐的遮掩了起来。月光受阻,洒在地上的明亮逐渐变的黯淡,正值深夜,山中的温度相对来说也冷了许多。
玉玲珑咬着牙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额头上不断的渗出冷汗,后面的人追的紧,她没有放松的理由!
人倒起霉来连喝凉水都塞牙缝,之前身体状况逐渐转好的君思奕,似乎因受了这山里寒气的侵入,在玉玲珑轻跃至树尖上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就抽搐了起来,惊的玉玲珑差点就摔了下去。
楚青险险的抱住她的身子,很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一抹亮光照进她的眼角的余光里,楚青偏过头来,看着不远处的一汪寒潭,忽然沉了声:“待会儿到那寒潭的时候,你就将我和这孩子丢下去。”
玉玲珑大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青抱紧君思奕:“知道。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机能因蛊而严重受损。若非曾经有人给他喂过一粒增强生命力的药,他怕是早就没命了!”
“那蛊亦是毒,他这是毒性的现象!”她那毒字刚落,藏在她怀里的赤小九忽然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它习惯给君清宸解毒,所以对毒这个字是特别的敏感。藏于楚青怀里的赤小九敏感的昻起了蛇脑袋,双眼迸出一丝的光亮,正想游出去,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谁的怀里,登时,那抹亮光又暗黑了下去,颇为可怜的软哒哒的躺在了原地。
楚青有些意外那小小的身子示动,她虽存了把赤小九拿出来给君思奕解毒的心思,不过看赤小九的模样,这事儿多半是没希望了。
她轻叹一声,忽听耳边传来玉玲珑恶狠狠的声音:“依我看,一会儿就将这小子一个人丢下那寒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非一日之寒
“你怕是没这个机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爆喝声,古宛伶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们的身后,远远的,她就朝着楚青冷笑道:“楚青,你与我之间的约定,你可还记得?”
楚青冷了眉:“这是你给这孩子下手的原因?”
古宛伶场了眉:“你看出来了?”
见她神色越发的冰冷,古宛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错,那蛊,确实是我最近才给那孩子吃下去的。”
“应该说,自打我见到楚千墨之后,就给这孩子喂下去了。”古宛伶耸了耸肩:“没法子,谁让我在天陆碰见你了呢。”
玉玲珑冷了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过是听说了楚大娘子在天陆发生的一切事情!”天陆皇朝对于楚青和君清宸之间的事情那是传的沸沸扬扬,对古宛伶的心智,只要稍一打听,再联合到君思奕是太子儿子的这层关系上,就不难猜出两者之间的关联!
古宛伶很是大方的点了点头,一直立于她身边的黑衣女将忽然抽出了长剑,古宛伶抬手制止,安危的坐在马上,看着树顶上面的两个人:“多日不见,你的脑子终于跟得上楚青的脚步了。”
“哼,只会逞口舌之快!”玉玲珑轻嗤一声。
古宛伶好心情的不予她计较,只盯着楚青:“不过说真的,你该感谢我。若非我替你出手废了你那哥哥,怕是到现在,你的名声是否会被洗去,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玉玲珑眸色一冷:“楚轩是你废的?”
古宛伶挑高了眉头:“我将你最大的障碍给除了去。君清宸那里,本公主并不稀罕他能给本公主什么。楚青,你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自打灾村出来之后,你便消失了踪影。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