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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看见姜染姝身影的那一刻,两人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姜染姝福礼行了一半,就被康熙叫起。
佟贵妃觉得自己的呼吸瞬间有些不顺,她入宫十余年,从未有行礼一半便叫起的情况,哪一次不是实打实的扎足架势。
乌雅常在本来就在跪着,也无人叫她起来,只得俯身行礼。
看着这阵势,姜染姝有些莫名,方才还说承乾宫闹的凶,怎么火烧到她身上了。
“禧嫔,你来抱他。”康熙随手将胤禛往她怀里一塞,可她没抱过这么大孩子,差点没撑住,唬的用两只胳膊紧紧圈住胤禛。
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倒是逗笑了胤禛,他嘎嘎嘎的笑起来,小胖胳膊轻轻的拍着她,照样把小嘴糊过来,啪叽亲一口,盖章。
姜染姝适应一下,调整姿势就找到诀窍,抱着他晃了晃,柔声道:“嗨呀,你长牙啦?”
她看着稀罕的紧,开始想象龙凤胎长牙后是什么样子了。
康熙面色也跟着柔和起来,紧绷的唇线放松了。
“知道带孩子是什么样子了吗?”他转动着手中十八子珠串,看着那玉珠莹莹发着温润的光。
他侧眸看向佟贵妃,面色又冰冷起来。
姜染姝也有些意外,她见得最多的,是安嫔带孩子,那真是叫一个耐心细心用心,她拍马难及。
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觉得佟贵妃不尽心,特别找个对比来的。
只是这么坑她,没问题吗?
她和佟贵妃之间差了两级,人家执掌宫权,想要收拾她那叫个手到拈来。
作为得宠带来的负价值,姜染姝咬着牙咽下了。
怀里的胤禛有些烫手,不得不说,和历史不同的是,清穿小说中妃嫔的德言容功中,德字排最末。
若是正史,为了名声一词,胤禛也会被妥善对待,甚至会比对自己孩子还要好些。
可惜她穿越的是清穿小说。
康熙语气冷淡,虽未发怒,却有寒气扑面而来:“佟贵妃,你告诉朕,这么一个听不懂话的孩子,该怎么教的他不亲你?”
他语气讥诮,神色冰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佟贵妃登时就有些受不住,拼命忍着才让自己没有泪盈于睫,以致于太狼狈。
“皇、皇上……”她唇瓣颤抖,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
说吧闹吧,也不过图他关注一眼,最后结局如此令人心碎。
她以为他会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毕竟她是他表妹不是吗?他们互相流着对方的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最是亲密不过不是吗?
泪盈于睫。
“皇上。”她颤着声唤,想要出口的话,突然间都梗在心口。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追逐镜花水月,到底有多么痛?
捂着钝痛的心口,佟贵妃大口喘气,觉得自己难受到无法呼吸。
他身边的女人真多啊,她按下一个,又有另外一个起势,她看着她们的名字在彤史上出现,看着她们承接雨露后的娇艳姿态。
还要大度的坐在首位,跟她们讲雨露均沾开枝散叶。
明明心在滴血,却还要笑的温婉。
乌雅常在心中警铃大响,这样哭着装病装晕,她不知道操作过多少次了。
皇上不爱跟女人计较,往往都能蒙混过关。若是这一茬被佟贵妃躲过去,她以为就没有发作机会了!
“皇上……”乌雅常在轻声呜咽,看着胤禛的眼神充满渴望,她卑微开口:“可否让嫔妾抱一抱胤禛……”
她姿态放那么低,像是干涸分裂的泥土上钻出一朵娇嫩的小花,被风抚动。
康熙弯腰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起身,冷漠开口:“给她。”
然而胤禛并不买账,方才的怀抱又香又软还带着奶气,他超级喜欢。
被放到一个陌生的怀抱,他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拼命挣扎着朝姜染姝伸出双臂,很明显是想让她抱。
佟贵妃恨的差点咬碎牙根,这养不熟的小东西,竟然也被迷住了。
那是个什么妖精,这般让人欲罢不能?
乌雅常在面色僵硬,她从未带过孩子,完全想不到这小小的躯体为什么有这么大力量,连蹦带跳的她完全拦不住。
眼眸深处有嫌恶一闪而过,她学禧嫔的模样温声哄着,胤禛仍是不买账,一心想往那温暖怀抱去。
“你抱着吧。”康熙道。
姜染姝上前接过胤禛,他在触摸到她的一瞬间破涕为笑,还吹了一个超级大的泡泡。
又短又圆的胳膊搂住她脖子,胤禛依恋的把头埋进她肩窝,乖巧的窝着,一点也看不出方才还闹那么凶。
她抱双胞胎习惯了,倒不觉得胤禛沉,纤细的手臂稳稳当当的抱着他。
康熙神色缓和,这宫中也不是人人如此,像禧嫔便与她们不同,不论谁都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康康:我们都爱她!
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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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姜染姝得心应手的逗弄着胤禛,听他不时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额额~”
“额额~”
胤禛捧着她的脸; 流着口水要来亲她; 这种甜蜜的负担,看的姜染姝有些纠结。
他应当是又要长牙了,口水长流短流没个停歇的。
幸好她方才带双胞胎,把脸上的妆容洗掉了; 要不然跟和面似得,那就好玩了。
康熙含笑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开口:“佟贵妃; 看出来了吗?”
他特意叫禧嫔来; 不是因为她最得宠,而是宫中有孩子的妃嫔那么多; 唯独她带孩子比较亲密。
以前他觉得,都是奶母在带,偶尔母亲抱着稀罕一下; 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毕竟他打小是这么过来的。
他既担心孩子和母亲太过亲密; 以后闹出外戚干政的情况,可又想孩子有母亲疼,有年少这段快活日子可以回忆。
怀着这份矛盾的心情; 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谁也不能怠慢他的皇子公主。
佟贵妃面色僵了僵,方才胤禛的表现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所有辨别都变得无力起来。
室内愈加寂静起来; 铜炉中的香烟突然断掉,在空中漂浮一小段青烟; 渐渐地尽数消散了。
“皇上……”她张嘴,所有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在姜染姝怀里的胤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连让她抱一下都不愿,却腻歪在别人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面前的帝王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佟贵妃瞬间改变策略,垂眸认罪:“这些时日宫务忙乱,难免有疏漏,孩子几日不见,便有些生疏了。”
这么说着,她面上的疲惫更浓厚了,有些无力支撑的感觉。
“你竟忙不过来了?”康熙低声问,那语气平平,看不出意味的话语,让佟贵妃心里又是一跳,度量着回答:“临近年关,事务多了些,还算能应付。”
她看着康熙的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视线在禧嫔身上扫过,就只觉得心惊肉跳。
今天过得实在刺激,她心情七上八下的,就没有安稳时候。
浅笑安然的禧嫔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她那微笑的弧度像是对她最大的恶意嘲笑。
“既然如此……”康熙略犹豫一瞬,看到禧嫔柔和慈爱的神色,瞬间又定下主意。
“过年的事务重要些,你还负责着,把花木类交给禧嫔,她帮你处理,也省得你太过忙累。”竟然分不清主次了。
平稳和缓的话音一落,承乾宫中又是一静。
乌雅常在垂着眼眸跪在地上,面上带着诚惶诚恐,不管怎么说,只要佟贵妃觉得难受,她就高兴。
她们两人之间,早已经撕破脸皮,不是你死就我活。
再者在皇上面前挂上号,他纵然面色平平,只要翻牌子的瞬间记起她,今日的罪就没有白受。
心中翻涌着无限希望,乌雅常在觉得自己的膝盖都没有那么酸痛。
而佟贵妃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别管禧嫔接手的是什么宫务,哪怕是倒夜香这一块,也充分说明她的不称职。
花木向来油水大又清闲,说起来也雅致,事情又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是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