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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胖,这若是胖了,没了小仙女那股子清瘦劲,她岂不是失去了自己的特色。
康熙见她半信半疑,一心想把她忽悠瘸,就接着说道:“朕最爱丰腴美人了。”
他这话原本只是诱哄,可姜染姝跟丰腴的距离,还差上好几十斤。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康熙:“哦,您喜欢丰腴美人?”咋地,是她这小破庙盛不下他了,竟然想吃另外口味了。
这丰腴美人更难得,要骨肉匀亭,这骨架子必须很小,才能撑得住那么多肉而不显得壮,这肉还得长到实诚地方,不能乱七八糟的长,这样的美人,不管胖瘦,那都是极美的。
甚至有些瘦着好看,这胖的时候可就不一定的。
比如像她现在这个身高,敢变成丰腴美人,就敢壮成铁塔给他看,明明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娇小玲珑的美人一个,谁知道这伙食上来了,身高也跟着蹭蹭的长,现下她估摸着有一米七了。
这可是非常危险的身高,但凡胖一点,那就看着比男人还壮硕了。
“您别想了。”她体内有玉珠的存在,怕是胖也就这一两斤的事。
康熙有些遗憾,禧贵妃就算有孕,四肢也是纤瘦的,他还真想看看,对方若是胖了是个什么样,会不会跟现在截然不同。
两人正絮絮的说着闲话,就听梁九功在外头禀报:“禀皇上,太子求见。”
“传。”
康熙坐在软榻上没有起身,见禧贵妃要起来,拉着她的手道:“你是长辈,哪里有给他行礼的道理。”
贵妃位,这是个可行礼可不行礼的位份,太子乃是储君,若是为了表达尊敬,起来行个平礼也是应当的。
姜染姝笑了笑,没说话,等到太子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怔住。
在她心里,自己的孩子胤祧自然是极好的。
可这会儿看着太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历史上他作为失败者,评价依旧这么高了。
他今年不过八岁,可身量颀长目光清正,和儿时的阴郁截然不同,整个人都变得开阔起来,整个人看着跟康熙也越来越像,只能说不愧是父子。
而历史上,能够攻歼对方的点,也不过是私生活混乱,后期二废二立,对于政治能力,却没有丝毫诋毁。
他长相和康熙如出一辙的清隽,孝诚仁皇后并不是一个美人,太子幼时像她,长大了像皇上,反倒更加清秀。
见了她也含笑行礼,并无什么怨怼之色。
只这一眼,姜染姝就知道,这历史上的九龙夺嫡,太子败在了康熙手里,而不是败在了几个弟弟手里。
君子端方,太子他就像个君子。
康熙显然也是极满意的,神色都缓和几分,闲话几句,姜染姝借故离开,让父子俩在这好好说。
太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闪了闪,这位禧贵妃,能走到这一步,并不像别的妃嫔说的那样,只是靠一张脸。
这宫里宫外,皇阿玛什么美人没见过,再说了,再美丽的人,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像是佟贵妃,看着他的眼神就带着微不可查的悲悯和高高在上,就算努力掩饰,他也知道,对方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若不是他占了先天因素,对方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可禧贵妃看他的眼神就不同,没那种想要弄死他的狠厉,反而欣赏居多,这样的人,城府必然深极了,都已经做到贵妃了,说对皇位没有祈求,那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成王败寇,在兄弟手里讨生活,只要有一方是皇帝,那就没有那么容易。
他这边还在思量,就正对上康熙的眼神,胤礽温和一笑,脸上绷着的君子端方就没了,变成稚儿的天真,隐隐还有几分活泼。
“皇父,今儿学了一节课,儿臣有些不大明白。”
康熙漫不经心的问:“那一节。”
“家国天下。”胤礽回,他是真的不太明白。
国自然是在家前头的,没有国哪来的家,为何要把家放在前头,少了一家两家的也不要紧。
康熙沉默半晌,无奈笑道:“那没有家,又哪里来的国呢?”
这种问题,也就稚儿想不明白了,跟何不食肉糜是一个道理,他只有亲眼看见了,才能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区别。
姜染姝就在内室做针线,听着康熙谈古论今,从商周说到大明,引经据典,说的好不热闹。
她听了也觉得醍醐灌顶,这做皇帝的智慧,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局,和小爱不同。
到底她是平头百姓出身,在这上头,想的就没有康熙深,也没有他看得远。
说来也是,她前世就不是顶聪明的人,没道理穿越之后就变得政治灵敏了。
康熙最后总结:“你呀,事事在百姓的立场上想,莫站在你的立场上想,这出来的结果是不同的。”
大清版图已定,往后需要的是守成之君,来给这片大地休养生息,连年战乱,着实再经不起丝毫动荡了。
现下沙俄紧紧的逼迫,噶尔丹也一点都不老实,只看着大清有丝毫破绽,就要像豺狼一样上前撕咬,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
如今这大清,十室九空,原没有先祖垂涎时繁荣昌盛。
第179章
太子很有天赋; 他打小就听着帝王心术长大,看起来较同龄人聪慧许多。
等他走后,姜染姝坐在原地回味方才两人的谈话; 等到康熙叫了; 才恍然回神,含笑道:“太子殿下不得了,我大清有福了。”
就算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这一层在,她对皇位的热衷度也不是很高。
若是孩子们想要; 那是孩子们的事,最起码她不会主动在后头谋划鞭策,她真觉得太子做皇帝很不错; 对方是康熙亲手教导出来的; 不论是大局观还是体感,都非常不错。
历史上的皇太子; 在政事上,对待臣民上,也是一位无可指摘的储君; 若他能在合适的时间上位; 历史上那些发生在皇太子身上的腌臜事,还会不会发生就成了不一定的事。
她说的情真意切,倒让康熙诧异了; 他也是从皇子走过来的; 当初他若真一点谋划都没有,怎么可能让太皇太后选了他。
“你……”他张口欲言,想想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好将禧贵妃又往怀里搂了搂,他真真是捡着宝了。
瞧她方才的神情; 分明是听懂了。
姜染姝知道他要说什么,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那真是对方抬抬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索性盘腿坐在炕上,离火炉子近了些,她才哼笑道:“咱来算一笔粗帐,假如说您在位到八十岁,那都是五六十年后的事了,到时候胤祧……”
六十多岁的老人,和八十多岁的老人,那真真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而比胤祧还大几岁的皇太子呢,同样掉光了牙,熬成了小老头。
就算按历史上的,活到六十岁,四阿哥胤禛登位那年纪着实不小了,又有老年康熙留下的烂摊子在,短短十三年就熬的油尽灯枯。
活着不好吗?
她说的有些粗,可康熙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摸着下巴笑:“到时候你我老头老太太了,不知道还抱不抱的动你。”
他在想象禧贵妃老了是什么样,定然也是一个骨肉匀停的美老太。
关于这个话题是不能深说的,两人浅尝辄止提了一嘴,知道对方的态度就成了,姜染姝笑道:“到时候就该搀扶着一起走了,做什么就要你抱着?”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都不是夫妻,自然谈不上老来伴了。
想到这个,她心里头有些失落,又想想自己当初在角房的想法,顿时又想开了。
估摸着,她这辈子的姻缘宫被拆了吧。
“安歇吧。”康熙道。
原本两人之间有点意思在,可太子来了一趟,那是什么趣味都没有了,老老实实的搂在一出睡觉才是正经。
这样游玩和政事参半,等回到京城的时候,樱桃都已经红了。
胤祧和明瑞出去的时候高兴的很,这回来的时候,更是欢快的想要直接飞回去。
胤祧看着熟悉的琉璃顶,感动道:“总算明白什么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了,这熟悉的场景看的人都温柔起来了。”
明瑞斜睨他一眼,骂了句矫情,这是她跟宫女们学来的词。
余年老远都惨叫着往这里跑,它现在浑身都是黑色的,已经不见当初的小仙女模样,再加上这凄厉的叫声,听得姜染姝肝颤,止不住的问:“怎的了这是?”
“喵呜~”铲屎官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嘤嘤嘤。
余年一头扎进铲屎官怀里,明明只是月余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