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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祁王能待你始终如一,莫使你受了委屈。”逍遥王这番话中颇有怜惜之意,听得夏云岚心中微微一暖,竟不知说什么好。逍遥王又道:“天色已亮,祁王想必已经起床,今日本座便不多留你们了。逍遥谷外,本座已命人备下马车和一些小小礼物,两位出谷之后可乘马车直达祁王府。”“费心了。”夏云岚感激地道:“本当礼尚往来,邀请你和南宫小姐到祁王府作客,可惜我在那里多不自由,便不说这些客套的话了。”“祁王妃不必客气,”逍遥王洒脱地道:“咱们是朋友,何需在乎这些世俗的礼节?你若不惯王府拘束,尽可随时来我逍遥谷中赏花喝酒。”“未必没有麻烦你的一天。”夏云岚浅浅一笑,看了看门外晨光,慢慢步出房间道:“逍遥谷中的晨色果然动人心魄。”此时,西天中夜的阴影尚未完全褪去,东天已露出大片的鱼肚白。晨雾迷蒙里,谷中的树木、山石、花草、建筑皆显得影影绰绰。夏云岚回过头,望向自己昨夜居住的房间,渺渺晨雾里,忽见那青黛色的房顶着坐着一个人。那人紫衣当风,墨发轻扬,眼光漠然地望着远方,坚毅的脸庞如同雕刻一般俊美绝伦。夏云岚吓了一跳,向那人叫道:“王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房顶上坐着的正是萧玄胤。听到夏云岚的呼唤,萧玄胤慢慢低下头,向夏云岚扫了一眼,跳下房顶道:“天亮了,咱们回去。”逍遥王和南宫楚楚也跟了出来,看到萧玄胤,眼中同时掠过一抹讶然。南宫楚楚面颊微红,不悦地向萧玄胤道:“你干嘛坐在人家房顶上?我们说的话你没有偷听吧?”萧玄胤的目光在夏云岚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方缓缓移至南宫楚楚脸上,淡淡道:“没有。”“哼,偷听别人谈话,岂是大丈夫所为!我想堂堂祁王必不至于如此下流无耻。”南宫楚楚松了口气,冷声道。可是夏云岚看那萧玄胤的脸色,明明是什么都听到的样子。难为他撒谎撒得如此不动声色,也难为南宫楚楚如此好骗。倒是逍遥王看出了几分端倪,目视萧玄胤道:“无论祁王有否听到小女与祁王妃昨夜说的话,相信祁王都会为我逍遥王府保密。”萧玄胤“嗯”了一声,道:“昨夜多有叨扰,有缘改日再会。告辞——”逍遥王拱了拱手,道:“本座已安排马车在谷外接应,两位请——”萧玄胤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揽在夏云岚腰间,也不走正门,直接跃上院墙腾身而去。不一时出得逍遥王府,但见峡谷之中云翻雾腾,又被东山后微露一线的阳光一照,折射出无数深深浅浅的颜色,宛如彩虹被揉碎后撒满山野之间,端地是如梦如幻。可惜夏云岚身体虚弱,又一夜未眠,此际困倦已极。对着这神奇的景色兴奋地看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耷拉下脑袋,靠在萧玄胤胸前睡了过去。萧玄胤停下步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腕上却用了力气,将她横着抱在怀中,又仿佛怕吵醒了她般,放缓了步子向谷外走去。本书来自
☆、第53章 因为我长得好看
谷外果然停着马车,而且有五辆。一辆青纱软帘,典雅气派。另外四辆则敞着篷子,满栽了各样瓜果。萧玄胤蹙了蹙眉头,抱着夏云岚登上青纱软帘的马车。戴着斗笠的五名马车夫皆不说话,只轻轻挥了下马鞭,马儿便撒开四蹄,迅速向天武城中驶去。马车的颠簸令夏云岚微微睁了下眼睛,依稀看见萧玄胤绝世俊美的脸上,一双眼睛冷漠地盯着自己。夏云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道:“没娶到南宫小姐,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萧玄胤的回答,夏云岚又模模糊糊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说不定有朝一日那夜凝尘的面具取下来,丑得南宫小姐悲怆欲绝,你就有机会了……”仍然没有听到萧玄胤的回答。夏云岚睁开眼,抬了下头,见他的眼光已从自己脸上移开,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窗外,似乎全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她无趣地躺了下来,打了个哈欠,继续闭上眼睛休息。一觉醒来,窗外天光亮得刺眼,看样子已过了正午时分。夏云岚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漪兰院的床上。不远处的桌案边,浅画正拿针线绣着什么,丁香在拨着暖炉里的炭火。看见夏云岚醒来,浅画急忙放下针线跑过来,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外加贼兮兮地道:“小姐小姐,昨夜你和王爷是不是去了逍遥谷?今晨带回好多新鲜的瓜果……王爷交待要你好好休息,不许婢子们吵醒你。你现在休息好了吗?婢子去端米粥来给你吃可好?”刚刚睁开眼睛便听到浅画喋喋不休的唠叨以及一连串问题,夏云岚迷糊地眨了眨眼睛方才反应过来。眸光向屋子里一扫,不见萧玄胤的身影,下意识地问道:“王爷呢?”丁香抿嘴笑道:“王爷将王妃送回漪兰院后便出去了,不过两个时辰前,王爷又特地派人来说,黄昏时分会接苏大夫过来复诊。王爷对王妃可上心得紧哪……”夏云岚红了脸,不知道自己问起萧玄胤做什么,没得引起这丫头一大堆话。他在与不在,与自己有什么相干?闻见屋子里飘着清甜的气息,又见桌案上摆着一盘瓜果,夏云岚“咕噜”咽了下口水,口里说着“好饿”,跳下床走过去拿起一串葡萄便往嘴巴里送。浅画在后面跟过来,一把夺过了夏云岚手里的葡萄道:“小姐且慢吃这个,空腹食酸乃是大忌。先喝了米粥,待肚子里暖过来再吃这个不迟。”夏云岚瞪圆了眼睛,这浅画在她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可是一句句偏又说得好有道理,令她反驳不得。“小姐稍待,米粥一直热在锅里,婢子这就去端来给你。”浅画将葡萄依旧放在盘子里,嘱咐丁香看着小姐别偷吃,而后小跑着出了房门。夏云岚提了一小串葡萄丢进嘴里,不等丁香责备的话说出口,已跑回床上坐着,静待浅画端米粥来。她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可是在明知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偶尔也会有管不住嘴的时候。丁香摇了摇头,笑道:“浅画马上就来,王妃何必急在这一时……”夏云岚有些郁闷,在这漪兰院里,明明她是主子,可现在好像人人都可以管教她似的。放在从前,她可不会任由这些丫头唠叨。但她被关押期间,漪兰院也被懿太妃派人看守了起来,据说这几个丫头日日在院子里心急如焚,夜不能寐。萧玄胤将她带回之后,这几个丫头又忙前忙后地照顾。如此一来,她哪里还好意思再随便对她们发脾气?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萧玉叶。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不想等了。她决定,今晚吃饱了饭就行动。浅画很快端了米粥过来,夏云岚坐在床边慢吞吞吃罢,若不经意地问道:“上次给你们的钱还剩下多少?”浅画道:“若非买药,原本足够咱们吃上好一段日子。但自从打林哥儿处陆陆续续拿回小姐要的药后,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具体的数字,待婢子去问问百合。”“不用了。”夏云岚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锭黄金,递于浅画道:“你再去林哥儿处帮我拿样药来,余下的交给百合买米粮用。”“小姐又要什么药?”浅画不乐意地接过黄金:“时常见小姐买药,也没见那些药用在什么地方。”夏云岚捏了捏浅画的鼻子,笑道:“我自有用处,你不用管。去帮我称半斤石膏来。”“石膏?”浅画好奇地道:“那是什么东西?婢子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就是做豆腐用的寒水石。”夏云岚解释道。“寒水石婢子倒听说过。”浅画摸了摸被夏云岚捏疼的鼻子:“小姐要做豆腐吗?其实小姐想吃豆腐不用这么麻烦,大厨房里隔段时间便会采购一些,咱们拿钱过去直接找他们买便是。”夏云岚捂住了耳朵:“我不是要做豆腐,你这丫头好生啰嗦。你若不想去,把钱给丁香,让她去也罢。”“好了好了,婢子这就去还不行么?”浅画嘟着嘴,拿着钱出了房门。丁香放下拨炭的火箸,净了手,拿起桌案上的一串葡萄递给夏云岚道:“王妃现在少吃些无妨,门外廊下还堆着许多。王爷说,待王妃醒来后,可安排人往各处送上一些。”夏云岚伸了个懒腰,她一向不与各处往来,萧玄胤怎地想起要她往各处送东西呢?那东西得有多少啊。想着,夏云岚来到门外,往廊下一看,不由吓了一跳。但见廊下从两边墙角到门前,高高地堆满了各样瓜果。夏云岚抽了口气,咧嘴笑道:“原来这就是逍遥王的小小礼物……不错,够朋友!”“王妃与逍遥王是朋友?”丁香讶然道:“听说那逍遥王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