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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岚有点儿懵。
此刻的司马连皓,怎么看起来任性又淘气,好像个孩子……
“可是我可以自己走……能不能放我下来?”过了一会儿,夏云岚又试探地道。
“路太远,等你赶到,就来不及了。”司马连皓脚下不停,口中神秘兮兮地道。
“什么来不及了?”夏云岚越来越迷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司马连皓坚持不肯透露。
夏云岚只得闭上了嘴巴,倚在司马连皓怀里观赏夜晚的雪景。
有时候,她也很能随遇而安。不,是大多数时候,她其实都很能随遇而安。
幽谷深深。以司马连皓据说天下第二的轻功,也走了大约四分之一个时辰。
在幽谷的拐角处,一处悬崖峭壁的下面,远远现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灯火。
夏云岚忘记了在司马连皓怀里的不自在,好奇而出神地盯着那一片灯火,不明白这深夜幽谷之中,怎会突兀地出现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场景。
那就是司马连皓要带她看的东西?
“到了。”
当司马连皓将夏云岚放在地上的时候,夏云岚张大了眼睛,半天合不拢嘴巴,嗓子里也发不出一个字。
但见背靠着悬崖,几座冰雪做成的小房子样式各异,惟妙惟肖。每个小房子里皆燃着灯火,有的灯火是红色的,有的灯火是蓝色的,有的灯火是紫色的,还有些是黄色和白色的……
放眼看去,简直像一个七彩的童话世界。
置身其中,她惊讶,她震憾,她不可置信……
良久,她使劲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以证实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好看吗?”司马连皓搓了搓冰凉的手,对于夏云岚的反应十分满意。
“你……你做的?”夏云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了口气问。
“当然。”司马连皓眼角眉梢里都带着丝丝得意:“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只怕赶不及让你看。”
“你……为我做的?”夏云岚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
“你说呢?”司马连皓嘴角斜挑,笑得促狭。
“……”夏云岚想说一声谢谢,却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鼻子里也酸酸涩涩的。她赶忙低下了头,借着欣赏司马连皓杰作的机会抽了抽鼻子。
前世的她,好像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感动。
今世的她,究竟是怎么了?昨夜里为一碗粥泪盈于眶,今夜又为这孩子气的浪漫而百感交集……
当然,前世里,也没有人会为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做这样的事……
“云岚,你来看这个——”司马连皓忽然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将她引向一个闪耀着红色灯火的小雪屋。
这次,夏云岚没有做任何的挣扎与反抗,乖乖地跟着司马连皓走到小雪屋前。
“往里面看——”司马连皓蹲下身子,指着小雪屋的窗子,脸上笑得神秘莫测而又暖意融融。
夏云岚在司马连皓身边蹲下,透过窗子往里望去。
只看了一眼,夏云岚便呆住了。
那小小的雪屋子里,桌椅床帐一应俱全不说,床帐之间,还用没有一丝杂质的冰雕刻了两个透明的小人。
小人形神俱备,惟妙惟肖,几乎一看便知,一个是司马连皓,一个是她夏云岚。
在红色烛光的映照下,两个小人手拉着手,肩挨着肩,俨然便是洞房花烛夜的感觉。
☆、第216章 谁是轻功第一
夏云岚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
世上,真有那般单纯而明净的幸福吗?
夏云岚并不知道,此刻,雪屋子里,她和司马连皓的冰像牵手并肩。雪屋子外,她与他亦是一般模样。
红光摇曳,映照着屋内屋外四张年轻俊美的脸。
夏云岚人在屋外,心却好像已经附着在了雪屋子里的小人身上。
那个透明的、笑如桃李春风的女子,纯美幸福的几乎要融化了她的心。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与她互换一个位置。
剔去一切杂质之后,她是不是也可以忘记一切欺骗与伤害,只安心地倚靠在心爱的男子身边?
她羡慕她,羡慕得接近嫉妒。
就那么痴痴呆呆地望着她,望着屋子里梦境一般的美丽,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高高的悬崖遮住了风的侵袭,鹅毛似的雪片无声地落下来,不知何时悄悄白了两人的头。
雪屋里的灯烛渐渐燃尽,一阵轻微的晃动之后,终于彻底湮没于黑暗之中。
夏云岚眼里的光也跟着暗淡下去。
此时,忽听得司马连皓在她耳边戏谑地低笑道:“他们熄了灯休息,咱们就别在这里偷看了……”
夏云岚站起身,斜了司马连皓一眼,在接触到司马连皓促狭的目光时却又立刻调开了头。
其他雪屋子里的灯亦相继熄灭,七彩世界如梦幻般呈现,又如梦幻般消失,峡谷中却也并不显得十分阴暗。
雪光映照着天光,别有另一番洁净素雅之美。
更妙的是,在这洁净素雅之中,隐隐飘来一丝腊梅的暗香。寂静寒冷的雪夜,一下子被酿成了芬芳馥郁的酒,由不得醉了人的心。
夏云岚痴痴而立间,一大片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被脸上的温度化作一粒晶莹的小水珠。
司马连皓忽然一伸手,帮她拂去了睫毛上的水珠,同时温存笑道:“怎么哭了?”
夏云岚虽然鼻子里酸酸涩涩的,却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感动得流了泪。听司马连皓这么一说,赶忙眨了眨眼睛,从司马连皓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飞快地抹了抹眼角。
“骗你的,是雪而已。”司马连皓脸上笑得狡黠,心里却隐隐一丝失落。
她就那么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吗?
经历了那样的伤害和摧残,自离开天武城外的林子之后,她却从不曾在他面前流一滴眼泪。
他以为,她早晚会在他肩头大哭一场,可是并没有。
当一个女子不肯在一个男子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她的心里,对他始终是怀着戒备的吧?
面对司马连皓半真半假的戏弄,夏云岚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看着熄灭了灯火的雪屋子发呆。
司马连皓道:“你若喜欢,下雪的日子我再做给你可好?”
“不……不要做。”夏云岚抬头道:“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便是因之可一而不可再……”
“傻丫头,这算什么奇迹?顶多不过是花费点儿时间和心力而已。”司马连皓有些好笑地道。
“可是对我……已经是奇迹。”夏云岚忍耐着鼻子里的酸涩道:“你一定用了许多功夫。”
“没有,一天时间罢了,做这些东西又不复杂。”司马连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忍耐着冰天雪地的寒冷,用一整天的心思和时间用来博她一笑……尽管司马连皓说得轻松,夏云岚却知道,他曾为她付出了怎样的心力。
她领情地笑了笑,道:“你费了这样大的功夫,不如明日叫轻歌浅醉一起来瞧瞧。她们今日找不到你,一整天神不守舍,”
“呵呵,你若喜欢,明日带她们过来便是。”司马连皓无可无不可地说了一句,又道:“不过她们轻功不济,若是燃亮了灯火,等她们过来就灭了。”
夏云岚道:“那就等她们来了再把灯火燃亮。”
“笨丫头,那样哪里还会有惊喜?”司马连皓微微抬了抬嘴角。
一会儿功夫,夏云岚发现,向来被举世公认的聪明绝顶的自己,竟被司马连皓叫成了又傻又笨的丫头。她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那依你说怎么办?”
司马连皓道:“明日晚间若冰未消、雪未化,你便在这里燃亮灯火,我去带她们过来。如何?”
夏云岚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子还很有些虚弱,走这么远的路要累得气喘吁吁不说,还要耽误掉许多时间。最好的选择,还是由司马连皓带她们过来。
“好吧……”夏云岚点了点头:“你教我怎么把雪屋子里的灯烛点燃。”
“这还不简单?”司马连皓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十几截细小的彩烛,一个火折子,另外还有几段长长的引火纸。
在夏云岚好奇的目光下,司马连皓先蹲下身子,将彩烛用两根树枝夹着放进雪屋子,摆在合适的位置。而后一边示范,一边对夏云岚道:“用火折子把引火纸点燃,然后从窗子里伸进去……不要碰到窗子边缘,速度要快,不然过热的温度会把雪屋子的某些地方融掉。”
这样一件事,对于司马连皓或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难度。但对于此刻只有一只左手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