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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对自己这等态度。然而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就是不要她送来的东西。“你什么你!”想起二夫人的侍女雁红害得自己差点儿送命,二夫人又害得小姐伤心难过,浅画便气不打一处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咱们要休息了,以后有事没事最好都别过来叨扰。”言罢,浅画一扭身子,“嘭”地一声关上了院门。“姐姐,这话是你说的,还是王妃的意思?”院门外,响起婷儿提高了的声音。浅画正待回答,百合过来拉住她的手道:“你跟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有什么计较的?她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咱们想法打发她走便是,没得替王妃招惹一身是非。”浅画想了想,百合说的似乎有道理,便嘟着嘴不再作声。丁香走过去,隔着院门向外面喊道:“你别管谁的意思,回去只需对二夫人说,王妃身体不舒服,已经早早歇下,她的好意咱们心领了。”“这位姐姐说得倒还像句人话。”婷儿道:“方才那位姐姐虽说得出,我们这做下人的却是不好去回的。”说罢,婷儿的脚步声向远处走去。“你说清楚,谁说的不是人话?”浅画本来怒气未平,又被婷儿骂自己不说人话,气得推开了百合的手,要追过去与她理论。“罢了罢了,何必争这些口舌上的便宜。”百合扯住了浅画的衣袖,指了指夏云岚道:“再不把炭炉挪出来,王妃只怕要着凉。”“啊哟——”浅画惊叫一声,顾不得再与婷儿计较,急忙回身同着丁香去搬炭炉。炭炉十分沉重,两人搬到一半,已累得气喘吁吁。这时,院门外忽然再次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定是那丫头又回来找骂!”浅画嘟囔一声,正要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百合已先跑了过去。“王、王爷……”看到披一袭黑色斗篷踏进漪兰院的萧玄胤,浅画吓了一跳,一时惊得忘记了行礼。王爷不是不喜欢小姐了吗?早上带别人去西山踏雪赏梅,对小姐却那么冷淡无情,这会儿却怎么好意思来找小姐?啊,是了……小姐那么聪明善良可爱,王爷一定是后悔了。一念及此,浅画哪里还想得起婷儿,整个眉眼都笑了起来,赶忙放下炭炉迎上去向萧玄胤见礼道:“婢子参见王爷。”“你们在做什么?王妃呢?”萧玄胤扫了几个丫头一眼,未待众人回答,眼光已落在廊檐下醉倒在地的夏云岚身上。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皱,声音中已带出怒气:“你们是怎么服侍王妃的!”“回王爷,王妃不许婢子们碰她。”百合垂下头,委屈地道。“她不许你们碰,你们就让她睡在院子里?”高高扬起的声调,冷厉的语气,吓得没人敢再接口。萧玄胤径直走过去,毫不费力地将夏云岚捞进怀里。“滚开!不许碰我——”虽在浓醉之中,感觉到有人靠近,夏云岚仍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萧玄胤没有理她,只暗暗加重力道,攥紧了夏云岚的手臂。夏云岚动弹不得,仍不肯束手就擒,竟拿头去撞萧玄胤的胸膛。“夏云岚!”萧玄胤总算明白了几个丫头的难处。这女人,即使喝得烂醉如泥,仍然对周围的人充满戒备。“小姐,你醒醒,王爷看你来了……”浅画跟在萧玄胤身后,替夏云岚急得满头冒汗,唯恐小姐再一个不小心,触怒好不容易消了气的王爷。“你们出去——”萧玄胤已将夏云岚抱进房内,回头对几个丫头吩咐道。“是。”百合、丁香答应一声,立即退了出去。浅画却顿住了步子,欲言又止道:“王爷……小姐她……她脾气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出去!”他萧玄胤的事,何时轮到一个婢女来多嘴。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浅画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心里是一百个不放心,一百个无可奈何。“走吧。”丁香扯了扯她的衣袖:“王爷不来的时候你愁眉苦脸,这会儿王爷来了,你却又不放心。你这丫头,真真是操心的命。”“唉……”浅画叹了口气,无心回应丁香的调侃,徒劳地向紧闭的房门望了好一会儿,这才随着百合、丁香向附院走去。房间内。夏云岚已停止了挣扎,换了个无比舒适的姿势躺在床上。记不得有多久,不曾有过这样心无杂念的睡眠。不去计划杀人,不去担心被杀,不去设计精密的圈套,不去躲避无数的陷阱……好轻松,好舒服!夏云岚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丝酒香。醉梦中的夏云岚没有想到,她这个无心的动作有多么撩人。萧玄胤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的脸,夜一般深不可测的目光里渐渐溢出一丝柔软。“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么?”他伸出手,欲待抚上她的脸,却在离她脸庞寸许处停住。不能碰她——任何一点儿触碰都能让她竖起满身的刺,变得像只遭受攻击的刺猬。他只能静静看着她,看着那张秀美无瑕的脸上精致绝伦的五官,时而似乎含着浅笑,时而仿若泛起轻愁,时而又沉静得如同千年的美玉。“你为谁而喜?又为谁而忧?”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喃喃低问。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吹上夏云岚的耳畔,夏云岚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毛,向床里扭转了头。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令萧玄胤变了脸色。“为什么要躲避本王?本王就这么令你讨厌吗?”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转过夏云岚的脸,逼她朝向自己。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拒绝他,他作为王者的骄傲不容侵犯!“你……活够了吗……”片刻的平静被打破,夏云岚精致的五官变得宛如寒冰,遍身的刺亦瞬间蔓延,挣扎挥舞的手狠厉无情地抓向萧玄胤喉间。萧玄胤没有动,捏着夏云岚下巴的手却已捉住夏云岚纤细的双腕。夏云岚想要起身,额头却被萧玄胤抵在枕上。近在咫尺的樱唇,带着淡淡的酒香,带着浓浓的诱惑。萧玄胤一低头,冰薄的唇便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唔……”夏云岚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惊慌、痛楚,像一只迷失在荒原上的鹿,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萧玄胤蓦然抬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本书来自
☆、第29章 把东西还给我
他一向自信拥有世间最强的自控能力,可是此刻,欺负一个醉酒的女子,强吻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子……算怎么回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慢慢落在那张满是不安的脸上。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张本应养在深闺、无忧无虑的脸充满紧张与戒备?目光向下移动,锦被滑落处,长长的乌发间露出一痕白腻如脂的脖颈,脖颈上一根细细的链子,似乎挂着什么东西。萧玄胤一伸手,顺着链子拉出一个蛋壳样的东西,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看起来非金非银非铜非铁。萧玄胤有些讶然,待要把这件东西从夏云岚脖子上取下来细细观看,夏云岚的手却突然死死抓住了这件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萧玄胤看着夏云岚的手愣了一下,这件东西对她一定至关重要,若不然,她又何至于在睡梦中紧抓不放。掰开了夏云岚的手,萧玄胤站起身,带着那件东西来到窗前。窗外,夜色渐深,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在天际,和着白亮的雪色,洒半室素洁的清辉。映着雪色月光,萧玄胤仔细打量着蛋壳样的东西。但见这东西浑如一整块剔透的白玉,触手却没有玉的温润之感。微微用力捏了捏,似乎并非完全实心,可是又绝然找不到打开的缺口。研究半晌,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萧玄胤皱紧了眉头,索性将这东西收在怀中。如果躺在床上的人真是夏将军的女儿,这件东西夏将军应该认得。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敌国或政敌派来的奸细,这件东西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水……”背后忽然传来夏云岚的呻吟。萧玄胤转过身,对着那张秀美无瑕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方慢慢倒上一杯茶,缓缓走过去送进夏云岚口中。这次夏云岚没有挣扎,反而十分温顺地喝下了水,并含着一丝笑意低声呢喃道:“谢谢……老师……”老师?萧玄胤眯起了眼,那是什么人?醉梦之中,难道她呼唤的不应该是林苍鸿的名字吗?为什么,她能够在“老师”面前放下所有戒备,并流露出那样温柔的、自然的、天真的、孩子般的笑?萧玄胤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他要查出她口中的“老师”是谁,并想法子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他的女人,即使他一生一世置之不理,也决不允许别人觊觎。眯眼看着床上的人,他的目光危险如一只守护着自己领地的狼。然而,一整夜,他却就只是那么静静看着,连手指也几乎没有动上一下。翌日,天将破晓时,他穿过黑暗离去,沉默得仿佛从不曾来过……头疼……疼得像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