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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很久了,原是想当作她生辰礼物的,如今倒是刚好。
“咳。”鹿鸣现在很有眼力见,知道屋里只有他们俩,要进门之前还会先咳嗽示意。
“赶紧进来。”云琛刚发过烧喉咙还不是很舒坦,蒋妙双代替他发言,接过鹿鸣拿来的药碗,再让他去沏一壶温热的水过来。
蒋妙双将碗端了过去,问:“哥,你有没有力气端碗?要是不行我来喂你吧。”
有些病人并不喜欢太麻烦他人,能自己来的事反而更倾向自己处理,认为这么做可以减少他人的负担,蒋妙双观察了这段时日,认为云琛应该也是属于这一类人。
听到这句,云琛刚才抬起的手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刚才都撑得起身子,如今要再说连碗都端不起来,那可太说不过去。
“……我自己来吧。”
他边喝药蒋妙双边在旁叮嘱:“喝完药后再坐会儿,至少过了半刻钟再躺下,躺的时候要侧躺,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我会一直在旁边守着的。”
云琛面不改色喝着黑乎乎的药,却在听见她说的这句话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去歇着吧,我无事。”
他看见蒋妙双坐着睡在他床边时,心里虽然软得一塌糊涂,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本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却像个丫鬟似的在做守夜的工作,累了也没法好好睡,轻轻的一个响动就把她惊醒,云琛很舍不得。
“这可不行,万一夜里反复发起热来可就不好了,神医说了,今晚是关键!”蒋妙双毫不退缩。
照顾人她有经验,加上云琛这长相也不好让他人给看了去,罗神医师徒白日还要进行诊治,鹿鸣也得随时候着,晚上不歇着也不行,算来算去,就她这个厚脸皮跟来的人最适合这份“陪床”的工作。
蒋妙双坚持,云琛也无法,偏这会儿他了无睡意,蒋妙双也不是那么容易入睡的,两人看着彼此,云琛只好开口问:“你……是真的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云琛想问这句话很久了,稍早蒋妙双看到他的脸时,那眼神分明就不是惊艳的神色。
虽说厌恶倒也不曾,但他还是想知道,她愣住的原因是为何。
“是啊,我就是想,哥哥你这样好看,为何独独不想被我看见?”
云琛失去意识前说出的那话,蒋妙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虽说她愣住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可她更不解的却是云琛说的那话,还有当时那个表情。
以及……神医所说的,非她不可的理由。
云琛:“……”
他顿觉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如今两人还是兄妹身份并没说破,真正的理由在确认了她的心意之前,他也没法说出口。
“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小姑娘爱美,你是不知道我之前那个样子有多吓人,这不,怕吓坏了你。”云琛想了想,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搪塞。
“哦,原来是这样子的呀。”蒋妙双表情很认真,可语气却有几分漫不经心,云琛听出来了也不好讲明,因为他此刻什么也说不明白。
现在,还不行。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这层窗户纸绝不能捅破。
结束完这个对话,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醒着,总之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过。
云琛是怕自己多说多错,在心里暗自叹息。
而蒋妙双则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拧起了眉。
应该……不会吧?
第42章 第十二声相公
第十二声相公
翌日一早; 蒋妙双早晨梳洗时; 双手一泡进水里,当即“嘶——”了一声; 手指传来了微微的灼热感,这一看不得了,不知不觉间她手指发红,细看了还有些肿。
“怎么了?”
云琛自打起了那次高热之后夜里倒是没再反复; 今早起来状况不错,已经梳洗完毕; 鹿鸣也已经将他扶到轮椅上坐着; 发觉蒋妙双的不对劲; 连忙过去看看状况。
“看着像是冻伤了; 还好不严重; 抹点药就成了。”
云琛都还没开口; 蒋妙双便先安慰他。
昨天晚上; 他额上与手腕上覆着的帕子,以及松散的衣裳,对比蒋妙双那不复白嫩的双手; 不用问云琛也猜到,只怕蒋妙双双手冻伤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迷迷糊糊间; 他多少有点意识。
有一个人在他宛如被火焰包围着; 耐不住高温的时候; 一直一直用清凉的水替他降温; 让他不至于那般难受。
想来; 这伤便是昨夜落下的。
这样反复地用热水替他降下温度,昨夜还下了雪,降温用的水不可能用温水,想必水也是冷的,在那样的天气下,蒋妙双却坚持整夜守在他身侧……
“去问神医有没有冻伤药,要上好的。”
云琛扭头吩咐鹿鸣,鹿鸣看了也揪心得不行,他们二小姐的手可是嫩生生的,好看得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他们大少爷还不得心疼坏了?
因此云琛话音落,他马上拔腿狂奔,恨不得取了药来就能立刻治好蒋妙双的手。
“你今天就回屋里歇着吧,瞧你夜里也没怎么睡,手都成这样了,还想照顾人?”
云琛眉头皱得死紧,开始念叨。
“我等等就会回去睡了嘛……”
蒋妙双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人是肉长的又不是铁打的,白日里有神医他们在,她自可安心补眠,就当是以前值夜班,不同的是只负责一个病人就行,累了还能趴会儿,也不至于扛不住。
不过手在疏忽下冻伤了的确做不了什么事,这几日只能先想办法度过,其他的等手好了再说。
就是不晓得等等用早膳食她拿不拿得了筷子?
蒋妙双已经在脑内排演,等等不靠手她可以怎么用早膳。
这时节若稍不注意,难免有冻伤的情形发生,罗神医自是备妥了药膏,鹿鸣很快取了来,云琛小心翼翼地替她将药膏抹上,责备也责备过了,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轻声问道:“疼吗?”
蒋妙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伤的是她的手,他却仿佛自己身上挨了刀,一副疼得无以复加的样子。
她垂下眼,若非自己自作多情,只怕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不疼的。”
相似的场景,低头替她涂药的云琛,蒋妙双眼神一闪,想起了不过几个月前发生的事,“说来上回中秋的时候也是哥哥你帮我涂的药呢。”
难道那时候开始就已经?
“你太不小心了,女孩子的手怎么能不好好养护着?”
那时也是,蒋妙双为了做灯笼讨他欢心,手上被竹条割了道口子。
幸好那会儿伤口浅,没留下疤痕,可这才好了多久,手上又伤了,这次还不晓得能不能回复如初。
“若是我将来的夫婿因为我的手难看不要我了,大不了我不嫁就是。”
蒋妙双说这话有两种用意,一是她知道在古代,女子身上不好留下伤疤,尤以手上这种露在外头的肌肤更是需精心保养,否则将来只有被丈夫嫌弃的份儿,当然,她自己是不介意这个的。
二来,她只是想看看,云琛听了这话时的反应。
云琛听了动作一顿,既怕弄疼她,又想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中,只得虚握着,低头温声道:“不会有那种事的。”
蒋妙双眼一闭,行了,她知道了。
之后早膳是在云琛屋里用的,老样子,云琛还是吃得清淡,蒋妙双在吃食上也没有追求,看了一眼白粥,再看着自己的手,最后还是挑了个白馒头当自己早餐。
蒋妙双看的那一眼云琛注意到了,让鹿鸣又多舀了一碗粥过来,只是他没料到,刚要端给蒋妙双,告诉她由他来喂她时,看见的会是这番景象。
──蒋妙双低下头,不靠双手,正在与桌上的馒头张嘴奋斗。
云琛:“……”
“噗。”鹿鸣也看见了,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抿紧了嘴垂下头,肩膀却还是不时抖动。
蒋妙双听到声响,正好是张嘴咬到馒头的那一刹那,她一抬眼,还维持着咬着馒头的姿态,和一脸无奈的云琛对上眼。
“……你在做什么呢?”
蒋妙双咬下一口馒头,嚼了嚼,咽下后才道:“吃馒头呀。”
她咬不了汤匙,端不了碗,粥和白饭是别想了,她看了一圈,觉得吃馒头还算是可行性比较大的,这才选中了它。
虽然吃相的确不雅,不过鹿鸣要服侍云琛,她也没带霓画过来,只好像小狗似的自力更生啰。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喜欢自己来?不是想喝粥吗?过来,我喂你。”
鹿鸣已经很自觉地退了下去,心里腹诽大少爷也都还没吃呢,可想到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