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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一个婆子把来龙去脉一个字不漏地讲给孙氏听,讲到蒋妙姗设局要将蒋妙双叫去叶泽铭院里时,孙氏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蒋妙姗一眼。
她好歹在内宅浸淫多年,怎会不知这种手段?当下气急攻心,险些站不住。
“蒋妙姗,你可真是能耐!”
她平常怎么对二房的?这个侄女竟就这样回报她?
孙氏简直不敢相信。
蒋妙姗这下是真被吓住了,平常和颜悦色的大伯母竟然也会摆出这般可怕的面容,而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还是自己。
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个一个的都替蒋妙双说话!
她眼里噙满泪水,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婆子跑了出去,老太爷见状忙喊道:“快跟着,别让她做傻事!”
孙氏连理都不想理她,才几岁的姑娘家,心思竟这般歹毒,想陷害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孙氏怎么可能不气?
比起那个没心没肺的,孙氏还是更担心蒋妙双。
“双儿,你可受了什么惊吓没有?”
孙氏快步上前查看,就怕她有一丁半点的不妥。
蒋妙双赶紧安抚她,“娘,我没事儿。多亏了大哥哥陪我一起,否则……”
孙氏把蒋妙双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见真的没有丝毫异样,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对着云琛真心实意地道:“沉哥儿,这次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母亲客气了。”
云琛知道蒋妙双一直有意在孙氏面前说他的好话,想拉近他和孙氏的关系,他倒没有多加阻止。
他以“外室子”这个身分进入英国公府,伤害最大的就是这位英国公夫人,也因此此前的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她的反应不外乎是人之常情,若是孙氏一开始便欢天喜地地对待他,云琛才觉得不正常。
实话实说,对他有如座上嘉宾的英国公与老英国公不外乎也是知晓他的身分才如此以待,若他只是普通的一庶子,如今在府里的待遇哪怕有个庶长子的名头,肯定也没能这般舒心。
想到这一点,他看向了蒋妙双。
英国公是因为知道他是太子敬着他,孙氏因为自己救了她心爱的女儿也对他礼遇有加,每个人都有对他好的理由,那么……蒋妙双又是为何?
因为不小心推他落水害他病了的愧疚感?
或是……她无意间也知道了他的身分?
云琛眼神一顿。
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代表……蒋妙双根本就知道他俩不是真正的亲兄妹?
他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云琛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心头的这股火热还来不及蔓延全身,面上磕人的面具,毫无感知的双腿,犹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
是了,他一个废人,还敢有什么念想?
***
如月居。
“失败了?”
蒋妙如看着又趴在她身上哭的蒋妙姗,听着她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哽咽地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听完之后蒋妙如无语至极。
“你这傻孩子,平日就与双双不对付,你让珍珠去请她,双双怎么可能没有戒心?”
更别提蒋妙双还是住在木樨阁,有云琛那么一尊大佛在,蒋妙姗到底是从哪里觉得她能够诓骗得了蒋妙双?
蒋妙如扶额。
好好的一次机会,让这傻丫头给砸了不说,连傻丫头自己也赔上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呀?”
蒋妙姗吸了吸鼻子,一想起叶泽铭那身的酒气,那令人恶心的触摸,蒋妙姗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我是不是非得嫁给表哥不可了?”
蒋妙如心里暗忖:废话,却还是拿了帕子替她擦去泪水。
“没事,还能有转机的,你一口咬死了是蒋妙双陷害你就成。”
无论如何都要将蒋妙双拉下水,既然都踩了,那就得深深踩进泥里。
“可每个人都不信我。”蒋妙姗哭道。
蒋妙如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着:“只要我们能拿得出证据,自有人会信你。”
一听事情还有转机,蒋妙姗止了哭声,她眨了眨眼,问道:“可证据要打哪儿来呀?”
她哪有那个玩意儿啊?唯一一个知情者珍珠还临阵倒戈,她不倒打一耙就很好了,还要她帮着她们,这不痴人说梦吗?
“没有证据,可以自己造啊。”蒋妙如笑得甜美。
这个世上,哪有银子办不到的东西呢?
蒋妙姗愣愣地看着蒋妙如,以往这时候她只会对她崇拜不已,可今日不晓得是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蒋妙如,蒋妙姗却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假。
她摇摇头。
肯定是错觉吧。
大姐姐那么好心要帮她,她这么想可就太伤人心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蒋妙姗打起精神,细细聆听蒋妙如之后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解决完这事件我们就要开始治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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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究极甜食怪”、“偲偲语”、“熠言”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第27章 第二十七声哥
第二十七声哥
蒋妙双觉得,云琛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带着审视。
昨夜太晚,孙氏让他们先回去歇息,回木樨阁的路上云琛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他也不说,像平日那般对他撒娇,云琛也只是充满打量,实在让蒋妙双堆了满腹的疑惑。
怎么了这是?
纳闷的蒋妙双想了一夜,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隔天被叫醒时一脸憔悴,完全没有睡饱。
云琛看了心里暗叹一口气,伸手在蒋妙双的额头给敲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蒋妙双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整个惊醒。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糊里糊涂喊着:“哥?”
蒋妙双嘴里还咬着一口馒头,为了方便说话把它含着,右脸颊整个凸出圆圆的一块,搭配上她这副满面困惑的表情,成功把云琛给逗笑。
云琛用拳头掩在自己嘴前以掩饰笑意,压在心上的那股烦躁感转瞬消了些许,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有蒋妙双在,再糟糕的心情都能转瞬变晴。
她那么暖,就像个小太阳,哪怕是一块冰天天放在旁边,也都能化成一滩火热的水。
蒋妙双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不过看云琛已经恢复平常的模样,她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他们放松得太早,过了一个晚上,风向就完全变了。
正院。
蒋妙姗一扫昨日加害者的姿态,今日以楚楚可怜的被害者形象雄赳赳气昂昂地控诉昨日一切都是蒋妙双所为。
“做人要讲求证据,你这样污蔑人,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蒋妙双头疼不已,这蒋妙姗是用什么超强浆糊做的?粘上了就很难拿下来,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
这么明显的事情,昨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那么清楚了,今天是着了什么魔还想翻盘?
蒋妙双实在弄不懂蒋妙姗的脑回路。
“证据?”蒋妙姗似乎等着说这句话等很久,她抬起下巴,一脸倨傲地说道:“我有!”
“哦?”蒋妙双挺意外。
孙氏经历过昨日的事件对蒋妙姗的印象已经差到谷底,可她毕竟身为英国公府上的当家主母,自不好只偏袒自己的亲生女儿,仍是抬了抬手,让蒋妙姗将人带上来。
来人是蒋妙姗的另一个贴身丫鬟荷叶,以及一个打扫院子的婆子。
“说说你们昨日都看见了什么。”
孙氏身边的岑嬷嬷站了出来,眼神一眯,“最好老实交代,倘若敢欺骗主子……下场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两人缩了缩脖子,荷叶对上蒋妙姗威胁似的目光,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
“昨日,奴婢得了三小姐的吩咐,带了口信去外院寻二少爷,经过青篱居时看见那个清鸾姑娘身边的丫头,似乎拿了个荷包给府上的下人。”
荷叶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等实际开了口后,话就说顺畅了些,“奴婢瞧着,那人似是二小姐身边的霓画。”
蒋妙双听了这话抬了抬眉,看来蒋妙姗还是做足准备的,就不晓得后头要怎么出招。
“老奴可以做证,那时老奴正忙着扫地上掉落的竹叶,想着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怎么跑这儿来了,就多看了几眼。”那婆子说完,旋又垂下头去。
“可真有这回事?”孙氏问。
蒋妙双点头,“确有此事。”
恰好蒋妙双今日也带了霓画过来,便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上前自辩。
“回夫人的话,奴婢的确是拿了清鸾姑娘的荷包,代她向二小姐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