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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手有些颤地抚上那道痕迹,蓦地想到锦瑟曾经告诉她的话,她艰涩地问道:“这么狠的伤,是不是我爹娘派的人趁你有腿伤,在乱葬岗的时候……”
云旗捏住了她的手没让她再问下去,少年将那柔荑放在自己睿П卟淞瞬洌骄驳氐餍Φ溃骸拔蛳衷谟械愠螅蛉丝刹荒芟悠!�
桑梓心疼地红了眼,低头发抖地靠进少年怀里,动了动唇却没有出声。
她几乎不敢去想他遭受了什么,被人那样残忍地对待着,而她却被软禁在桑府,无能为力。
云旗感到怀中人的颤抖,以为是这事把心尖尖上的人吓到了,忙低下头轻声哄了哄,哄着哄着就变了味,终于忍不住将人给缓缓压了下去。
桌上的烛火还在摇曳生姿,暧昧地晕红了这一室温情。
***
次日直到巳时,桑梓才迷迷瞪瞪醒了过来。
刺眼的日光透过纱窗,柔和地洒在床头,桑梓瞧了眼空落落的身侧,尝试动了动极为酸涩的身子,红着脸在心里暗骂了句“禽、兽”后,便慢吞吞地撑着手臂起身。
云旗听见床上有衣物摩挲的动静,忙从厢房门边走了进来,伏低做小地去扶他的爱妻。
大概是昨晚两人说开了话,少年没有戴面具,满是讨好笑意的凤眼不住围着桑梓打转,月白色云纹锦服穿在身上,将人衬得分外清俊挺拔。
“夫人,为夫来扶你洗漱如何?”
桑梓见他那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就有些气闷,暗暗瞪他一眼,却又只能借着他的力道撑住身子,慢慢穿衣洗漱起来。
两人一出厢房,便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正细心地摆着碗筷,见他们来了,平淡的脸上漾出温柔的笑意,“少爷、少夫人,这四喜饼和汤圆刚出锅,快来趁热吃罢。”
云旗笑着应了声,同桑梓一同落了座。
点心?
桑梓一双眼不住往桌上瞄去,那瓷白的盘子上摆放着一个个铜钱大的酥皮馅饼,煎得澄黄发亮,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她夹起一块细细嚼着,这小馅饼外焦里嫩,还混着一股桃花的清甜,入口滋味馥郁香浓,直甜到了人心坎里。桑梓眼睛亮了起来,偏头看向那妇人,仿佛是在看一件稀有的珍宝。
云旗被她这些孩子气的小动作逗笑了,盛了碗酒酿汤圆放到她手边,开口道:“这是李妈,负责府里的伙食,以后夫人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李妈和蔼地看着两人,笑道:“老身看着少爷长大,如今少爷有福,娶了个神仙似的少夫人回来,也算是了却了老身一桩心愿。这四喜饼是家里的风俗,寓意多子多孙,你们俩啊接下来就努把力,生个小小少爷……”
“咳咳、咳……”
桑梓听到这猛然噎了一口,咳的面颊通红,接过云旗递的汤碗忙咽了两口下去。
“李妈,夫人脸皮薄,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抚着桑梓的后背给她顺气,“今儿天气正好,等夫人吃完,为夫带你去后院看看那刚开的合欢花。”
桑梓看着满脸温柔的少年,头一回觉得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子竟也会如此让人沉醉,她难得露出了个真切的笑来,“好啊,夫君。”
***
两人成亲才第三日,云旗便被禁军的李统领急急召回了宫,临走时怕桑梓在家无趣,还派人将那太尉府的红嘴玉连赶着送了过来。
小兰将银顶鸟笼挂在窗边,眨着圆眼睛跟那只小雀大眼瞪小眼,欢喜地在笼子边晃来晃去。
桑梓端着清茶坐在边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思索着。
这个小世界走到如今,大致的构架应当已经显现地差不多了,唯一一个拿捏不稳的就是云旗的那个身份,或许会给这个故事再掀起波澜。
心魔世界的一切都来源于宿主的内心,在这个小世界里,一开始设定应龙和她两情相悦,接着是应龙想要杀了云旗,最后便是现在云旗威胁桑太尉从而娶到了自己。
如果云旗的那个身份影响不大,那么桑梓猜测,云旗的心结应该就落在她与应龙的情意,和她对自己亲人的逼迫,且后者明显不如前者对心结的威胁大。
那么今后,自己要做的就是让云旗完完全全相信,她对应龙已经没有了情意,才有机会解开这个心结。
桑梓抿了口茶,心中实在有些不解。
她和云旗相识那天至今日不过百年,相处也一直是平平淡淡无甚起伏,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云旗觉得她同应龙有私情呢?
她自认从未和应龙有过暧昧举动,在婚后更是很少同他来往,若不是自己元神有损,她倒也愿意就这么放下一切身份地位,陪云旗待在鬼界生活。
想不通,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就一直在思索云旗的心魔成因,却怎么都想不通。
除非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兰,小兰在少夫人院里吗?”
福全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兰窜了起来,朝外面答道:“在呢!福全哥,怎么啦?”
“院里一个丫鬟病了,你来替她干点活!”
“好咧!”小兰兴冲冲就要出门去,走之前还对桑梓挤眉弄眼道:“仙女姐姐,小兰先走了哟!”
“小机灵鬼,快去罢。”桑梓笑着看她。
待小兰的影子跑不见了,桑梓也施施然起身,准备给那红嘴玉的钵里换点水。
“小姐!”
厢房外传来一声娇软的呼声,桑梓回过头,便见小辞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第9章 9。大燕风云(八)
小辞虽然名义上被调去了后院做杂活,但好歹是照顾了桑梓十几年的人,云旗并未亏待她,吃穿用度皆按照大丫鬟的分例,甚至比她在桑府过得还要富余些。
正是清楚这一点,桑梓才从未跟云旗提起将小辞调回的事,毕竟若是小辞向太尉府通风报信,对云旗终是不利。
桑梓见她面上焦急,便问道:“小辞,你怎么过来了?”
“小姐!”小辞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将厢房门紧紧关上,接着走上前略带焦躁道:“今日是您回门的日子,那个……姑爷为何不带您回太尉府?”
桑梓见她这样一副做派,便知她想说的话不止这些,于是顺着她的话答道:“御林军掌管皇帝出行,他忙着宫中军务,回门这种小事何必劳烦他。”
“小姐你糊涂啊!”小辞急红了眼,“他这是想将你软禁起来,想让你和太尉府断了联系,好趁机对付老爷啊!”
桑梓看着她,试探地问道:“云旗与我爹无仇无怨,为何要对付我爹呢?”
小辞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廷之上,谁不惦记着老爷手里的兵权?他手握五万御林军,已将表少爷陷害进廷尉,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表哥不是因为太后遇袭,看守失误才进了廷尉吗?”桑梓不解道。
“太后久居深宫,试问朝堂之上何人会与太后有怨?这件事一定是针对表少爷的人做出来的,他被表少爷打残过,想致表少爷于死地的人只有他!”
桑梓静静盯着小辞,面上露出冷意,“你既知道表哥做了恶事,这便是表哥欠他的,不能因为亲疏关系你就是非不分。”
“小姐……”小辞娇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不平道:“您怎么能这么对表少爷呢?表少爷对您那样好,如今他身陷囹圄,在廷尉里日日忍受酷刑,您竟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应龙那熟悉刚毅的面容在眼前滑过,让桑梓有些心烦地皱起了眉头。
的确,她虽心知那不过是个冒牌货,但一想到自己的发小被动用酷刑,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就于心不忍。
想当初,这头上古神龙差点死在战场,还是自己闯入佛祖的往生池,耗费了二十万年修为替他逆天改命,才生生保住了他的仙体。
眼睁睁看着这个一模一样的人死,她自问是做不到,可现在这个关头,为了解开云旗的心结,她即便再有心思,也不能再和那个应龙扯上关系。
这一个犹豫之间,小辞以为已经说动了她,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道:“小姐,奴婢今日来此就是心有一计。依奴婢之见,十五已经对您满心爱慕、言听计从,夫人那边传信来说在他手里有关押表少爷牢房的钥匙,您只需令他放松警惕,将钥匙偷过来给奴婢即可。届时奴婢会带人来将您偷偷接走,夫人说了,会给您和表少爷在外面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一切后果夫人一力承担,……您看?”
桑梓这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开始打量她。
这番话看似说得好听,但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桑梓毫不怀疑应氏会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