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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的费用你算一下,该是多少我一文也不会少给的。”
呆滞了好一会儿的刘光宝慢慢缓过神来,看着刘光杰露出一个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胜子已经养在我家5、6年了,他已经就是我家一份子了,我……我……我,他跟是我亲生的也没差别,我……我恕难从命!”刘光宝有些无措的说着,到最后却是一脸坚持。
门帘掀动,赵氏面无表情的从屋内出来,拿了扫帚,将刘光宝生前的碎瓷片扫走。
“光宝兄弟,你该知道,家母生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胜子了。”
说到这,刘光杰轻轻拍了拍,因他提起元氏有些伤心难过的刘永胜,接着说道:
“认祖归宗也是家母的遗愿。”
“可是,可是……”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刘光宝,此时却是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问道:
“那个,那个,您说您是刘光杰能有什么证明吗?”
看着刘光宝眼睛发亮好事找到了好的理由,刘光杰笑了笑从衣襟里掏出一份退役文书放到刘光宝面前:
“这是我的退役文书,刚刚在县里分到份工事,县尉手下做捕快。”
“啊,原来是刘捕快。”刘光宝说着恭敬的拿起退役文书递给刘光杰。后者边放好文书边说道:
“真的是很感激光宝兄弟这些年对胜子的照顾,该给的费用还请说个数来。”
刘光宝见到这般,看了看全程未曾吭一声的刘永胜,转头对刘光杰说道:“光杰二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光宝兄弟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想这是胜子的事,应该让他知道。”刘光杰坚持。
刘光宝沉吟了一下:“好吧,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朝房内走去。
堂屋内留下刘永胜同刘光杰两人,对着自己的这位四叔,刘永胜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本以为出去当兵没了音讯,应该是战死在沙场,虽然家里从没拿到过他的抚恤金,可这些年从未见过只字片语寄回家。
“胜子,你……以后跟着叔叔吧,我……”刘光杰看他一副老成的模样,竟不知同他说什么
还好很快的,刘光宝掀帘走了出来,两人刚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手拿着一张大红的文书,有些疑惑。刘光宝一脸歉疚的看着刘永胜:
“胜子,原本爹不想让你知道的,怕你心里不好想。”看刘永胜一脸迷茫,接着说道:“不过这契约文书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刘光杰接过刘光宝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养子文书,刘永胜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只见契约书上甲方乙方分别写了刘光保与刘光华的名字,刘光华!刘永胜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没错,确实是八叔,下面写了甲方一次性付5贯银钱与乙方当作,甲方给乙方的安慰费!而甲方在领养了刘永胜后不得改名,不得虐待,地位与亲子相等。
刘永胜看完,心头五味陈杂,原来自己是八叔卖的么?也不对,应该是大阿公家把自己卖了,八叔刘光华只是去签个名罢了。
“胜子,你也别想太多了,当年旱灾人心惶惶的,只是爹爹没想到把你养过来后,你阿婆会熬不住。”
刘光宝轻声的同刘永胜解释着:
“这些年了,我们待你怎样你也知道,虽然有这契约书约束着,爹爹还是希望你能自己愿意留下来。”
刘光宝说完,很是诚恳的看着刘永胜,眼里带着乞求。
刘永胜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门帘旁站着的赵氏同刘娇二人,他们也是一脸担忧和不安的看着自己。
“四叔,我同你走。”刘永胜转回头对着刘光杰说道。
“胜子!”
“胜子!”
“弟弟!”
刘光杰却是松了口气,笑着朝他点点头:“好。”
刘光宝、赵氏、刘娇三人着急的围了过来。
“胜子,你……你真的要走?”刘光宝竟是红了眼圈。
“是啊,胜子有什么你提出来,怎么就要走呢?”赵氏也焦虑的看着他。
“弟弟,弟弟,你是记恨我拿了那笔银钱么?我……我……”刘娇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扁了嘴就要哭出声来。
刘永胜朝她笑了笑,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姐姐,我知道女孩子不容易,你多为自己打算,我哪会记恨你?”
刘永胜又看了看赵氏同刘光宝:
“爹,娘,你们怎样待胜子的,胜子知道,只是胜子想四处走走,你们是我爹娘亲人,我怎会走了就不回来?”
说到这刘永胜张开双臂拥住二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在这古代感受到那丝温暖。
第90章 胡巧珍
“胜子,你冷不冷?要不要去舱里歇着?”刘光宝看刘永胜站在船头许久,忍不住提醒刘永胜。
刘永胜不禁失笑,爹也真是,现在可是五月底,暑意正浓时,就算江心风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爹,不冷呢,嗯,我就是从没坐过船,想在外面站一站。”看刘光宝一副怕自己一去不复返,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
“爹,我就是同四叔去县里读书,有空自会回来看你们,若是爹爹有空,也可以去县里看我呀。”
刘光宝嚅嚅道:“爹……爹,唉……我去舱里了,你站一会儿就进去吧,别着凉了。”
刘永胜应答着点头,看刘光宝一步三回头,慢吞吞的进了船舱。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看着长江千里,烟淡水云阔,刘永胜长舒了口气,心里对未知的前路有些期待起来。
江面宽阔,水流缓缓,被行船带起的道道水痕很快又消失,看着江水,刘永胜不禁想起那年端午碰到的小姑娘,她也是去了县里了,不知她走时是不是也是坐的这艘渡船?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那重男轻女好赌的父亲,有没有经常骚扰她……
一一一
此时被刘永胜无意间叨念的陈家大丫长高了不少,气色也不错,已经在胡家有了四个年头了,正跟在魏妈妈身旁“笃笃笃”的切着菜,灶房内魏妈妈同另外的一名钱妈妈是掌厨,两人各有分工,也不知是灶房里的调料炝鼻还是怎的,陈家大丫一连串的喷嚏声。
“阿午,你是不是受凉了?虽然现在有些暑热,可不能贪凉啊。”魏妈妈边将锅里炒好的菜盛出装盘,边担心的同陈家大丫一一阿午说道。
“魏妈妈,我知道的,不会贪凉,就是鼻子突然发痒了。”说到这儿,阿午笑了笑:“也许是有人在叨念我了呢。”
“还是别了,念叨你就没好事。”魏妈妈斜了眼有些尴尬苦笑的阿午。
“魏妈妈、阿午,你们在说什么呢?大小姐的饭食好了没有?”
灶房门口走进来一名十三四岁身着紫色罗裙的小姑娘,她头梳双螺髻,面带微笑,明眸微弯似月,婴儿肥的小脸蛋左边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白皙红润的模样,叫人看了不自觉跟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了好了,阿午,快把台子下的食盒给珍珍小姐。”为妈妈笑着说道。
“诶,在拿呢。”阿午边蹲下身子拿着食盒,边说道:
“珍珍小姐,刚刚就是闲聊,听说大老爷要请新来的捕头家中吃酒,不知该让胡叔买些什么菜呢?”
“哎呀,那个呀,听大伯说过呢,他要请救命恩人吃酒来着,好像说会让富阳酒楼送酒食来,你们还是等小团子来后再说吧。”
胡巧珍说完拎了食盒同厨房里一干人员打过招呼后,便要出去,正巧碰上新来的看火丫头小柴进来,胡巧珍便也同她打过招呼,走了。
小柴走到帮钱妈妈打下手的阿梨身旁:“阿梨姐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阿梨边用边的揉着面团边回道:“现在不用,等下吃完饭后帮着包娇耳吧。”
“哦。”小柴顿了顿,实在按捺不住一颗八卦之心,小声音问道:“阿梨姐姐,为什么是小姐还会来拿食盒呀?”
阿梨停了下来,看了看灶房里忙着干活的众人,接着揉着面团,小声的同小柴说道:
“告诉你,你可千万别乱说,珍珍小姐是过世了的二老爷的女儿,听说是二老爷为大老爷挡了一刀过世的,那时候听说老夫人还在,就这样一病不起了,二夫人听到二老爷去世后,当即就疯了,一天晚上掉到水塘里淹死了。留下当时只有五六岁的二小姐,后来老夫人病逝,硬是拉着大老爷的手,要他帮着养育二小姐,就这样二小姐就养在了大老爷身边,可是大小姐不喜欢二小姐跟她排着,所以现在大家都叫她珍珍小姐,其实说是小姐,跟做丫鬟的也没什么不一样,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