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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小二子,呜……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呜呜呜……”刘诗盼泪如决了堤的江水般,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
“小小东家,小小东家,你别哭,你别哭呀!等下镇长见你这样,问起来,那可怎么好?”小二子替刘诗盼担心起来。
抽泣着的刘诗盼,抬起泪眼朝江边的船上看去。
镇长应是祭文念到尾声了,每念一句,曹才秀和吴景文二人皆会应和一声:“魂归来兮!”再抛洒一些粽子,待祭文念完,粽子也已全部抛入江中,祭祀礼毕。
众人在第7次鼓声中叩拜完后,人群慢慢散开来,有人等着看戏曲,有人找熟人闲聊起来,也有人准备着回去。
刘永胜他们等着夫子下船后,打过招呼,也就告辞离开了,转身时,无意间看到双眼红肿的刘诗盼,正被小二子牵着朝镇长走去。
“作何这般模样?”
“呜呜……我……我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如此小事竟值得你这般哭泣?莫要丢人现眼!问候过夫子没有?”
…………
身后的对话因刘永胜他们走远,渐渐的也听不清了。
还是那间茶棚
“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赵氏吃完粽子,给每人倒了碗茶,提议道。
刘永胜听了点点头。
“也好。”刘光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不……不能留下看戏么?”
刘娇撅着嘴,忽闪着眼睛,祈求的看着赵氏、刘光宝,还有刘永胜也连带上了。
别看我!没用。刘永胜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不成!一场戏分几段,能演到下午快天黑时,咱们可回不了家。”赵氏否定。
“那不可以……看一会儿再走么?”刘娇不死心。
“曲终人散,谁会喜欢戏看一半就走的?”赵氏皱着眉,见刘娇歪缠很是不耐。
“娇娇,咱们回家正好能试试你弟弟酿的酒呀,送出去不少了,你还没尝过吧?”
刘光宝见赵氏烦躁、刘娇泫然欲泣的模样,打起圆场。
“对呀,姐姐,可好喝呢,你不是看过怎么酿的么?以后每年你也可以自己做呢。”刘永胜也在一旁帮着劝阻。
三对一,自然是刘娇败下阵来。
四人匆匆回到村里,午时已过,祠堂门口聚了好些节日里放松闲聊的村民。
“光宝,今日怎的出门了?”
“你不知道?他家去码头了。”
“真的吗?热闹不热闹?乌山的有没有落水?”
“落了,落了,跟落水狗似的,哈哈哈哈……”
“活该!就知道会这样,乌山光秃秃的哪里好了?”
“也别说他们以前是还是挺不错的,朝廷雇佣他们开采了那么些年,过得还挺好,可惜呀,现在铁早没了,只是些废弃的铁窑。”
“谁让他们那般嚣张呢?天都看不过眼。若不是那时候的县太爷帮着想的法子,现在得多少人家打上门去啊。”
…………
到了家门口。
“爹爹,刚才大家那般说是什么意思啊?”刘永胜听得一头雾水,问起刘光宝来。
“嗯,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乌山镇有朝廷来开采铁矿,薪水不错,许多人家都愿意去,日子过得比枫桥镇好,连着几年,端午节都是办得异常红火热闹,就瞧不起枫桥镇,更过分的是,有些出嫁过去的女儿竟被嫌弃休回娘家,当时闹得很是厉害,连县太爷都惊扰来了。”
刘光宝边卸着牛车边解释,刘永胜同刘娇二人听得津津有味,拎着采购的物品,傻傻的站在那儿,忘了回家。待赵氏搬了些物品送进屋里,再出来时,见他俩这般,有些好笑:
“好了,愣着干什么?快回家吧,不累吗?”
“哦哦,好的好的。”两人忙不迭的应答着,却还是希望刘光宝多说些,见他们这般:
“所以说呀,人呀,可不能得意忘形,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光宝说着背了你车架,放茅厕里。
好吧,刘永胜同刘娇二人意犹未尽的回了家中。
因着农忙放假的原因,没什么功课,刘永胜放好物品,同赵氏、刘光宝二人打过招呼,直冲韩逍子家赶去,却是人不在家,祠堂里传来孩子们习武的呼喝声,原来因过节,孩子们都比较空闲来祠堂习武了。
“胜子过来打套十大真形看看,记住,相形取意,快慢相兼,刚柔相济。”
韩逍子叫住刚刚同师弟们站成一排的刘永胜。
刘永胜抱拳应是后,站了出来。环视全场,许多村里不能学的不让学的,和想学学不了的孩子们,都聚在了这儿,包括刘永诚,他躲在人群的柱子后偷偷瞄着。刘永胜替他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了。
收好散发的思绪,开始集中精神将十大真形合演演练出来,心中默念口诀:
十大真形妙无穷,飞禽走兽灵意生,
起势束身熊出洞,出手横拳招架难,
转身抱石身蓄劲,长身进步虎扑践,
左右野马奔槽式,跳步起身鸡蹬枝,
左右猴式身自灵,龙显三折九曲体,
提膝捉拿显鸡形,转身下势燕抄水,
进步转身蛇拨草,鹞子入林势凶猛,
……
第74章 一年后
左右野马奔槽式,跳步起身鸡蹬枝,
左右猴式身自灵,龙显三折九曲体,
提膝捉拿显鸡形,转身下势燕抄水,
进步转身蛇拨草,鹞子入林势凶猛,
……
小小孩童长高不少,也壮实不少,麦色的肌肤,剑眉朗目,婴儿肥的脸庞很是严肃认真,近段时间己渐渐练出气感来。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刘永胜愈打愈有感觉,整个人如浴风中,如燕似鹞,轻灵随意;出拳踢腿,如熊似龙,神勇沉稳……发力收势,一呼一吸,皆与十大真形契合。
“哎,师兄,你知道吗?咱们以前的夫子,吴樛夫子,要参加今年的院试呢。”刘永明靠近刘永胜说道。
“知道呀。”刘永胜一心二用,边打着拳法,边回应着刘永明。
“那要是中了的话,书院里就有三名秀才了。”刘永明也是打着拳。
“书院里也有另两个童生,应该他们也会去吧,你怎的把他们漏了。”刘永胜提醒。
“那不一样,吴夫子可以说算是书院里的主人了,他爷爷读书那么厉害,怎么着他也不会差哪里去吧。”刘永明理所当然的说着。
这个说法真是……让人无语,不过知道吴樛身份还是去年打扫卫生时听到的,众人一直对吴老头叫吴樛“少爷”感到惊奇,问吴景贵,他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有一次,众人躲懒,躲到吴老头柴房里睡大觉,就刘永胜说的,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众人迷迷糊糊躺稻草上
“吴樛少爷,意老爷他今年端午还是不去老太爷那吗?”
“吴伯,我爹不会去的,我也不会去。我爹说了,免得去了那边,叫有些人心里不舒服。”
“樛少爷,可别这般说,那是你的嫡奶奶啊,您可是读书人,可不能留有污点。”
好一阵沉默,柴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知道了,吴伯,只是,哎……不说了,书院里的书许多都被搬走了,就是让我默,我也是默不出来,先生年纪也大了,记性也是大不如前,书院越来越不行了。”吴樛沮丧的声音。
“樛少爷,你也体谅体谅下太爷的难处,他也不容易呀。”吴老头有些无奈。
“好了!吴伯,你也别为他们解释了,让人听了烦闷。这些土特产,就麻烦你送去了,我们也没必要去那边添堵,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吴樛不耐的说完,留下一串越来越浅的脚步声。
柴房外,吴老头凝视了许久吴樛背影消失的地方。
“走了吗?”
“不知道。”
“嘘……嘘……别……”
“谁在那!”
一一一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
随着韩逍子的话音,两粒小黑点分别朝两人门面奔来,刘永明一矮身,躲了过去,刘永胜却是伸手一把接过来,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师父,日子过得不错呀,花生米挺香的。”
韩逍子面容一肃:“好吃是吧。”
说着便从衣襟里掏出一把花生,一茧一茧朝刘永胜砸了过去:
“叫你吃,叫你吃!”只砸得刘永胜左躲右闪。
“师兄,师兄,别踩到花生了,我还想捡些吃呢。”
刘永明边说着边蹲地上捡着花生。
“我去,永明,你个猪队友!你谁一伙的?”
韩逍子呵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