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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我去前面正面交锋。火油一出,对方必然会以雷火弹反击,千万小心他们鱼死网破!”
张副将沉稳地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人马去了另一边,魏楚则伏地身子,从另一个方向慢慢地往山脚下去,正好到了狭道最前方的位置,只要对方一旦乱了阵脚,前锋必然会往这个出口出逃。
先是有一之队伍策马来到山道中间,来的这几十人小队明显是前锋斥候,他们举着火把,不停地往两侧山路照,神情很是机警。桓昱立刻身后的一众人全部趴下,有的躲在岩石后面,有的则带上了草帽,往身上盖着草衣,夜色昏暗,斥候的队伍并没有发现藏匿在石堆草堆里的凉州军。
斥候小队前后一碰头,开始回去汇报。不多时,大队伍开始从底下通过。桓昱依旧没有下令攻击,直到这几万人的队伍通过了快一半,桓昱挥了挥手,苏祁立刻再次发出了夜鸮的声音,这一下,凉州军全部掀开自己身上树叶草皮,站起身,飞快地往下面推油桶。
“砰砰砰”十数个油桶瞬间落地。
伪陈大军立刻哗然。
赵安邦此刻已经通过了狭道,他猛地转头,就看到身后火光滔天,狭道中的士兵全部淹没在火海中,他顿时睚眦俱裂:“有埋伏!两侧!”
弓箭手立刻手忘脚乱地往山两侧射击,山崖上的凉州军,立刻后撤,火海和滚石成功将伪陈大军前后断开,无法进行呼应。桓昱带着凉州军边抵御箭支,边往前方下山,想要前去支援魏楚。
很明显,赵安邦在前方,那么雷火弹也肯定在前面,拦截前方的魏楚,显然比后方的张副将更危险。
而此时,魏楚也已经正面对上了赵安邦的队伍。她趁着赵安邦的队伍尤在顾忌后面的火海,直接用强弩对准了赵安邦的胸口,然而,很遗憾,赵安邦的副将反应过来,将犹在指挥羽箭手的赵安邦狠狠一推。强弩射在了副将的胸口上。
赵安邦狼狈回头,就看到副将胸口中箭从马上坠落,他立刻转头,就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小个子将领正拿着强弩对着他,冷静地发出了第二箭。与此同时,对方的羽箭也铺天盖地而来。
“放箭,敌人在前面!”
向两侧山崖放箭的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往魏楚的方向放箭。魏楚和她的军队,站在稍高的山上,而伪陈这一批军队则全都是精良的骑兵,双方一时之间竟僵持住了。
魏楚边放箭,边高喊:“赵安邦,你后面的人马已经全部被截断,就凭这么点轻骑兵!今日的祁连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处!”
赵安邦“呸”了一声,双目血红:“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跟你爷爷斗!你爷爷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糊泥巴呢!”
魏楚忽然大笑:“哈哈哈!会杀人很了不起吗?还不是乖乖入了我的局!没有脑子的蠢货,还敢妄自称王!哈哈哈,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你的?”
赵安邦怒火高炽,杀意惊人:“我今天就杀了你个臭小子!”
裴睢看着失控的赵安邦和面前明显有备而来的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感觉到对面的小个子似笑非笑地扫过他的脸,然后就听到对方说:“既然你要死了,小爷就让你死个明白,裴郎君,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该过来了。”
裴睢脸色煞白,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赵安邦的眼神已经从魏楚的身上转到了裴睢的身上,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魏楚尤不罢休,边打边退,边高声继续喊:“赵安邦,你一个混子,也配让长安城里尊贵的裴家嫡子奉你为主?哈哈哈,你真以为自己是真龙转世吗?裴睢裴郎君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大梁来瓦解你伪陈,裴郎君,快过来了,你不要被这些蛮人伤了!”
裴睢怒吼:“不!不是这样!你到底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陛下,您不要相信他,他这是挑拨!”
赵安邦的眸子满是怒火,他已经被失败冲昏了头脑,裴睢苍白的脸看在他眼里,每一个地方都写着心虚,是了,如果不是裴睢极力让他偷袭江夏郡,他怎么会落入凉州军的圈套,如果不是裴睢信誓旦旦地说刘敬义死于雷火弹,他怎么会贸然出兵!
裴睢看着赵安邦凶狠的样子,知道自己若是不能说服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他忽然拔高了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陛下!陛下,雷火弹!雷火弹!若我不是真心投靠,怎么会把雷火弹给您!”
赵安邦凶恶的眼神似乎缓了缓,按在刀上的手也松了松,是啊,雷火弹毕竟是裴睢给的……
还没等赵安邦想明白,魏楚忽然举起一个东西,笑意盈盈地出声:“说的不错,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呀,雷火弹,可不就是这个嘛?”
魏楚拿起那小圆球一样的东西,直接往伪陈队伍里一砸——“轰隆”一声巨响,一片士兵被炸飞。
“这不可能!”裴睢面如死灰地惊叫了一声,还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握刀的赵安邦,“你……”
赵安邦的眼睛满满都是杀意:“你不是说,雷火弹只有你有吗?你果然是凉州军派来诱我入套的奸细!”
魏楚看着赵安邦的刀穿透裴睢的胸口,挑了挑眉,勾起一抹笑,借刀杀人,果然好用。裴询被赵安邦所杀,看裴询那老匹夫,还能找谁发难!
第66章 声色不露人前
“陛下,撤吧!”一个副将费劲力气在箭雨中调转马头,靠近赵安邦,他满脸都是血,面目悲怆。
赵安邦看着倒地而亡的裴睢,又转头去看魏楚,只见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边放箭一边对上他的视线,甚至还相当嘲讽地对着他笑:“伪陈勾结匈奴,你以为自己还能有好下场?”
赵安邦满目狰狞,恨不能立毙魏楚于当场!身边的副将不停地劝他快退,他却依旧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亡图霸业毁于一旦!
裴睢已死,魏楚并不打算要赵安邦的命。大梁现在内忧外患,即便是赵安邦死了,大梁军队也未必有那个把握能平定伪陈,更不用说北边还有个匈奴一直在虎视眈眈。但如果放赵安邦回去,他和匈奴势必反目,到时候伪陈就是大梁对付匈奴的天然防线,不但能给大梁争取时间,说不定还能给匈奴造成不小的打击,赵安邦活着的意义可比死了大。
显然,桓昱也是这么打算的,他见双方对峙,直接开口大声道:“将军,伪陈后翼全部歼灭!”
伪陈军队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副将直接一扯赵安邦的战袍,满脸哀求和恳切:“陛下!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赵安邦终于闭了闭眼,哑声道:“撤退!”
伪陈军在凉州军的夹击下,艰难突围,零落的队伍艰难地护着赵安邦杀出一条血路,从出口奔逃而去。
魏楚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不用去追。她看着溃逃而走的千余人的队伍,又转头看了看火光漫天的狭道,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伪陈几万嫡系亲兵,接近八成被俘被杀,再加上之前战中溃败战亡的人数,赵安邦号称的几十万兵马,所剩不无几,他十年之内,别想东山再起!
“收兵!”桓昱对着校官道。
校官会意,凉州军鸣金收兵,大胜而归。
整支队伍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凉了。未能出征的卢副将、赵副将等几位副将彻夜未眠,此刻见他们得胜而归,又带回来了万余战俘,只觉得神清气爽,那点彻夜未眠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卢副将脸上都是笑容:“诸位辛苦!诸位今日一役,为我大梁铲除大患!卢某实在是……”
桓昱看着卢副将激动的神色,拱了拱手,虚扶了他一下:“卢将军客气,此乃凉州军之功。”
赵副将看不过卢副将那副激动地满脸通红的样子,直接大声嚷嚷:“还说这些做啥子,今晚庆功宴,大家都来,都来!”
魏楚和桓昱对视一眼,皆点头。赵副将见两人都赏脸,更高兴了,咋咋呼呼地就走出帐门,开始张罗庆功宴的事去了。
卢副将略带羞赧地看了看两人,摇摇头:“实在是……惭愧惭愧。”
魏楚连忙道:“赵副将乃大丈夫,楚某佩服不已。”
卢副将见魏楚这么说,尴尬笑笑,随即又正色道:“此役前后的战报,卢某必将详细汇报给朝廷,两位功不可没,实乃我大梁难得一见的才俊。”
魏楚一听这话,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