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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得损失掉三五万人,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退,不仅失掉了地,恐怕也失掉了军心。”
卢副将点头:“是,伪陈大军左翼彻底崩溃,恐怕不能再成军了,斥候来报,他们目前已经退了二十多里了,还在退,恐怕要在三十里地外建营。”
桓昱看着面前的地图,忽然笑了一下:“三十里外啊,这个位置,正好方便他们翻越祁连山。”
魏楚和卢副将闻言,对视一眼,都会意地笑了。
卢副将更是激动地伸手想要拍一拍魏楚的肩,半途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僵硬地收回了手,嘿嘿一笑:“卢某的事倒是完成了,接下来,卢某可就安静看戏了。”
魏楚看到卢副将的动作,心下略感微妙,但还是笑着点头:“卢副将和几位副将都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看我和韦将军的了。给伪陈下了这么大个套,成败与否,可就等着收网了!”
卢副将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就差写着“后生可畏”四个大字了。
魏楚和桓昱从卢副将的营帐里走出来,正好看见胜利归来的大军在修整,有几个副将见他们尤其热情。
赵副将更是上前,大力地拍了拍魏楚的背,浑厚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楚小弟,老兄这次是真服你了!这次给兄弟们出了一口恶气!你是没看到赵安邦龟儿子逃跑的样子,我呸,要不是你说不能弄死他,老子早就上去砍了他的狗头!给匈奴人去做龟儿子,啊呸,老子看他就是匈奴人操出来的孽种!”
魏楚一脸尴尬,她虽然上辈子虽然也长年在军营里混,但是因为身份贵重,底下的人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讲这种脏话……这赵副将的做派,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魏楚这儿尴尬着,桓昱那边都快炸了,一双眼睛先是阴沉地扫过赵安邦的搭在魏楚肩上的手,随即又眯了眯眼,满带杀气地看向赵安邦的脸,赵副将这傻愣子,还一无所觉,继续在那里唾骂赵安邦。
“赵成志,你的事情干完了吗?干完就去喂马!”在营帐里被迫听了个全场的卢副将,整张脸都绿了,他掀开帐子,对着赵副将怒吼。
赵副将很怵卢副将,一见他怒了,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走开了,边走还边嘀咕:“老子不过是骂狗崽子,又有哪里错了,竟然还罚老子喂马……靠。”
魏楚忍俊不禁,一边大笑一边跟在桓昱身后走回自己的营帐。
等到了帐中,想想还是觉得好笑,又忍不住笑:“突然觉得卢副将和赵副将这两人这是完全的反差呀……太逗了。”
桓昱无奈地看她一眼:“卢副将对赵副将可真是不错,你那点身份,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吼赵副将,这是帮他呢!”
魏楚愣眼:“啊?”
桓昱宠溺又无奈:“你呀,一上战场就热血沸腾,旁的都不管了。卢副将七天前去见过你外公,回来,他对你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这还不够明显。”
魏楚略失落:“我还演得起劲儿呢,原来人家都知道了……好尴尬。”
桓昱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第64章 攻守之势相异
“陛下,左翼五万兵马损失四万,中翼和右翼损失一万有余……”副将越说越小声,满头冷汗完全不敢抬头直视赵安邦的眼睛。
赵安邦沉着脸站在营帐中,神情已经不仅仅是暴怒二字可以形容的:“你是说,半天不到,我们就损失了六万人马?是你们废物,还是老子废物啊?”
副将“噗通”地跪下,他的人马就是左翼的,左翼也是他负责指挥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赵安邦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属下,怒声道:“说话呀!是老子废物,还是老子的兵废物!刘敬义都半死不活了,竟然被群龙无首的凉州军逼得逃窜!老子让你回话!”
副将埋头跪在地上,视死如归地和盘托出:“是属下无能!左翼被突袭之后,因种种变故,有士兵炸营,前方溃逃,后方混乱,踩踏无数,撤退时更有小股部队弃甲叛军!故而……故而五万人马归营者只剩一万……”
说完一切,副将像是虚脱了一般伏跪在地,作为左翼统帅,自己下辖竟然闹出了老兵炸营的事,这件事他绝对难辞其咎,甚至,恐怕要以死谢罪了!
“炸营!这帮人跟着老子打过多少次仗了?竟然还能跟新兵蛋子一样炸营!”赵安邦满脸惊怒地来回踱步,转身狠狠踹了副将一脚,“你他妈是废物吗?老兵炸营的事都能闹出来!去给老子把那些逃兵都抓回来,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副将见赵安邦没有立刻处置自己,僵硬颤抖的身躯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站起来连连鞠躬:“属下立刻去办!”
他随后立刻转头就冲出营帐,生怕赵安邦后悔,把自己拉出去斩了。
副将走后,赵安邦尤不解气,不停地在营帐中踱步,抓起一块砚台狠狠地砸了:“他娘的,狗杂种!”
另一个副将一进门就见到一块砚台砸在自己脚下,顿时打了个激灵,道口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陛下,营……营地已经扎好了,将士们……将士们正打算埋锅造饭。”
赵安邦虎目狠狠地往来人身上一瞪:“这种事情还要找老子汇报吗?!”
副将打了个抖索,立刻道:“不……不是,有斥候来报,凉州军重新接管了章陵郡,还有……荆州城内到处都是白幡!”
听到前半句,赵安邦的火气正蹭得一下窜上来,听到后半句,他眼睛一眯,那股子火气立刻下去了,转头一脸莫测地看向副将:“荆州城内,当真出现了白幡?”
副将连连点头:“是,据称我们撤退之后,城内才挂起了白幡!满城都是。”
赵安邦皱着眉,来回踱步,半晌才缓缓道:“莫非……刘敬义已经死了?”
副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裴睢的声音在帐门外响起:“若是如此,凉州军这几天疯狗一样咬着咱们不放的行动,就解释得通的。”
赵安邦看到裴睢不通报就出现,心中稍稍有些不快,然而想到对方前些日子劝诫他不要跟凉州军正面硬抗,他没听,反而落到现在这个败逃的境地,他心下又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裴睢露出那种平淡中掩藏着倨傲的神情,他就有种被对方看透的心虚和不爽。
赵安邦掩下自己烦乱的情绪,正色道:“先生有何高见?”
裴睢拱了拱手:“高见不敢当。睢以为凭雷火弹的威力,刘敬义极有可能前些日子就已经死了,然而凉州军忌惮我们,所以秘不发丧,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我军打退。而此战之败,一方面是我军中了敌军的疲军之计,导致军士疲累,军心溃散,而敌方却恰好是士气高涨的哀兵之师,所谓攻守之势相异,我军之败也就可以理解了。”
若是让魏楚听到裴睢这一番话,她恐怕能大笑三天,有什么能比对方出了个猪队友更妙的事了?这裴睢简直就像拿着她的剧本兢兢业业的间谍,甚至,比她真埋一个间谍进去还要有效果!
然而,赵安邦听了这话,心中确实无比慰贴,有人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只要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生出几分高兴,更何况是赵安邦这样在战场上自视甚高的人,自诩英武的人。
魏楚算这两人的心性,算得非常精准。一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一个是大字不识的武人,两人若是亲密无间,说不定还能互补长短,一旦两人生有嫌隙,那就只可能互相嫌弃。而伪陈的两人就是后者,所以,魏楚顺水推舟,逼得一方一败涂地,那么另一方绝不会放过如此好的上位机会。
果然,裴睢见赵安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就立刻开口:“陛下,凉州军主帅已死,我们若是就这样退了,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赵安邦见裴睢一脸痛心,点了点头:“确实,凉州军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们越是想要赶我们走,就越是说明内里已经空了,如果再来一次,老子的人马绝不会输!”
裴睢见赵安邦一副还要再正面刚一次的表情,心道不妙,连忙改口道:“陛下,虽然我军英勇无敌,可是现下,我军先机已失,章陵郡也回到了凉州军的手里,我军此役更是伤亡不小。若想要正面再战,少说也要准备上三四个月……这粮草,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一听到粮草,赵安邦胜券在握的神情立刻黯淡了几分,他转了个身,问裴睢:“粮草还能撑多久?”
裴睢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