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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云道:“主子,听说兰夫人溺水之后醒来就变成这副疯癫的样子了,谁也劝不住,连大夫都无能为力。”
乔诺一点点头,她记得秋沉心给她看过的画面,兰锁芯喝的是什么药?秋沉心只给她看了一个画面,是提醒她药有问题?
踏进院里,乔诺一瞧着两三个丫鬟拉着兰锁芯往屋里拽,兰锁芯拼命的往外跑,看见她来了,马上变了个方向,丫鬟们也松了手赶紧行礼:“夫人万安。”
乔诺一还没等说话,手就被牢牢的攥住:“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
“姐姐莫怕,没人要害你。”乔诺一拍着兰锁芯的手安慰道:“姐姐随我回院子可好?”
“不好!不好!屋里有人要杀我!我不要去!救我!救我!有人要害我!”兰锁芯拉着乔诺一就要往外面跑,几个丫鬟见状急忙上来拉住:“夫人,您快些走吧,兰夫人一直如此,小心伤到您。”
他们拉扯的架势像是拉着一只藏獒一样,好像她再走近点,兰锁芯就会张嘴咬她一口似的。
乔诺一招呼了梨云过来,从她手里端过个盘子道:“姐姐,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马蹄酥,你不如与我进屋尝尝?外面天热,小心中暑。”
兰锁芯本来要奔出去的身子,一听到马蹄酥三个字,像弹力皮筋缩回来似的,马上缩到了乔诺一身边:“马蹄酥?”
顺势把兰锁芯往自己怀里一拉,乔诺一便径直的往屋里走:“是啊,姐姐快尝尝,是我亲自命厨房做的,味道不错,我想着姐姐爱吃,所以做些来给姐姐解闷。”
兰锁芯没顾上她说的话,一屁股坐在桌边,端着盘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吃,像是几百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姐姐慢些吃,小心噎着。”乔诺一给她拍着后背,仔细端详着眼前着女人,不算漂亮,但是长得大气,浑然天成的母性光辉,这样的女人当这侯府的女主人,原也是不错的,只可惜……
“咳咳!咳咳!”一个没看住,兰锁芯就吃呛了。
乔诺一急忙递上一杯水,吃过点心的兰锁芯好像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的爬上了床。
乔诺一一直伺候着脱了衣服,再盖上被子,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身上没有伤痕,不是仆人虐待,衣服上也没有异味,屋里里里外外她也检查了,没有任何可疑,看来还是要从药罐子那里下手。
“主子,不好了,侯爷在中厅大发脾气呢!”梨云从屋外跑进来,着急忙慌的对她道。
乔诺一一听提着裙子走出院子,才问:“侯爷为什么发脾气知道吗?”
第二十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梨云跟在身后道:“奴婢也不清楚,听苏主子旁边的青梅说,好像是常姨娘抢了苏主子的今夏衣料,苏主子去要,结果常姨娘一顿羞辱,让苏主子下不来,两人就……就打起来了。”
乔诺一脚一顿:“打起来了?”难得在这里能见到两个女人打架,这古代的女人也这么彪悍不成?
不由得脚步快了些,乔诺一心里倒是没太紧张,衣料么,也就是你多一匹我少一匹的事儿,大概平南侯也觉得不打紧,如果不是两个人打起来,或者这事儿根本不会报到他那里。
刚夸进中厅,平南侯扫了她一眼道:“沉心,你来了,今夏院子里各位女眷的衣料如何分配的你可知道?”
乔诺一行了个礼:“侯爷万安,侯爷说的今夏的衣料来了么?妾身还未得到消息。
平南侯眼睛扫到管家:“为什么衣料的事到了不先禀告夫人?”
管家:“……这……”
乔诺一站在平南侯身旁,看着跪在下面的常明珠和苏瑾,身上都没挂彩,只是衣裳都微凌乱,样子有些不雅。
她道:“妾身想,可能林管家觉得这事儿一直是常姐姐在管,也就没有与妾身说吧。”
管家得了个理由,马上接话:“是是是,确如夫人所言,老奴疏忽了。”
“哼!”平南侯冷哼一声:“沉心这些日子养伤,你们一个个就在府里翻了天不成?捧月楼只允谁驻进去你们会不清楚?本侯现在就通知全府上下,秋沉心为本侯新夫人,往后这府里谁敢怠慢,严惩不贷!”
众人:“是。”
平南侯声音不大,威慑力却一直不小,乔诺一想,以后这府里定然是不会有人再拿她当丫鬟看了。
跪在地上的常明珠袖口里的手微微攥了攥,又松开:“爷,妾身陪伴在您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得沉心妹妹一上位,妾身连以前的吃穿用度都达不到了吗?还是说爷已经准备连妾身一起贬为侍妾?”
说着,常明珠的眼泪便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侯爷,妾身好歹也是为了侯府做了这么多年管家的,现在您有了新夫人,就瞧不见妾身了……”
乔诺一的嘴角抽了抽,常明珠这是要拖着苏瑾一起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吗?再转身看看正襟危坐的平南侯,他倒是一脸从容,也没有半分想要上前扶起常明珠的想法,只柔了嗓子道:“明珠,你入府最早,又明事理,很多事情本侯觉得你能胜任,也做的好,如今你瞧瞧你自己,哪里还有姨娘的样子!”
平南侯一转头,看向乔诺一,脸色也不是很好:“沉心,你身为这府里的夫人,今夏的衣料没到可以说是管家没有通知你,怎得院子里女眷的争执你也不管吗?本侯要你这夫人是何用处?”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不过就是去了趟西院,回来就摊上这样难断的官司!平南侯这是左右各打一鞭,谁也不偏不向么?
第二十一章 两个发疯的女人
乔诺一微微颔首:“侯爷,妾身刚才在西院看望兰姐姐,并不知道中堂发生了何事,爷这名头怪罪下来,妾身可担当不起。”
“去西院?”平南侯侧过头来看向她:“你去瞧了兰儿?”
乔诺一点点头,顺道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苏锦道:“是啊,虽说侯爷不查姐姐溺水之事了,但这总关乎到妾身的清白,所以妾身还是想去瞧瞧,惟愿能照顾姐姐病好,也好将这夫人之位还给姐姐,侯爷说是不是?”
她眼中清澈的像是湖面的湖水,泛着蓝色的波光,看的平南侯心里有些悸动:“你倒是有心了。”
“侯爷!”跪在地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瑾突然起身道:“奴婢自从被侯爷贬为侍妾之后,一直虔诚反省,改过自新,奴婢身为侍妾是不配拥有一件锦缎衣裳的,可是那衣裳是奴婢还是侯府夫人的时候侯爷许给奴婢的!奴婢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
“什么身份就要穿什么衣裳,如今身为侍妾就该穿侍妾穿的衣裳,若是每个人都如妹妹一样,府里还如何区分夫人姨娘侍妾?岂不是要我与夫人都同你穿一样的衣裳不成?”常明珠也抬起头来,说的话很凌厉,好像同在地上跪着的人不是她似的。
“常姨娘这话说的真是轻巧,那么同为侯府妾室的你,又何来的身份穿与夫人同等的锦缎衣裳呢?姨娘不是应该穿素袍的吗?”苏瑾好歹是当过夫人的,虽说没管过府里的事儿,但是却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常明珠确实做的过分了些。
常明珠也急了眼:“我的衣裳都是侯爷亲自赏下来的,我常明珠并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也决不强求,不像你,硬是争抢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怎么抢了?我抢什么了?那明明就是爷赏给我的东西!”
“是你以前的身份合适那些东西,才赏你的,若你现在的身份,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合适?!”
“我不合适你常明珠就更不合适!”
“我为什么不合适!”
乔诺一和颜辰曦对视了一眼:“……”
这两个女人当着他的面也敢吵成如此,也难怪没人在的时候会打起来了。平南侯朝她使了个颜色,乔诺一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好事儿找她的!全是这些撕逼的八卦事才会摊在她头上!
“两位姐姐还请听我一言可好?”乔诺一道:“我先去瞧瞧今夏供来的料子,既然侯爷允了苏姐姐的衣裳,那自然是一定会给的,常姐姐这边也继续按照以前的习惯穿衣即可,咱们偌大个侯府,也犯不着为了一匹两匹的锦缎争执个你死我活的,让人知道了还以为爷养不起后院,姐姐们说对不对?”
常明珠和苏瑾听见她说话都停了下来,自己估摸着也觉得有些失礼,常明珠喘了两口气道:“不是妾身不懂分寸,今夏的衣料来的少,除去夫人的一匹锦缎之外,侯府也只得了一匹而已,妾身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