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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依画嘲讽地瞅了一眼这对鸳鸯,径直走到慕容七面前。
刚才拳打脚踢的几个小喽啰早就躲到了一边,地上的慕容七全身伤痕无数,此时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
水依画给他把了把脉,眉头微微锁紧,这慕容七竟然没了内力?!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随手掏出一瓶回魂丹,倒了两颗塞到他嘴里,然后将人交给了北堂洌。
“师妹认识这人?”北堂洌好奇地问。他知道水依画很少管闲事,更遑论用回魂丹救人了,那可是最上乘的丹药,这丫头有时候小气得很。
“谈不上认识,但是我很好奇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水依画嘴角划过一抹算计的笑。
北堂洌不再多问,扶起那慕容七,喂他喝了一些水,接着又给他外敷了一些伤药。
“不知这慕容七与你有何瓜葛?”水依画问那鼻青脸肿的剑石峰。
剑石峰眼珠子转了转,恭敬地回道:“不瞒少侠,这慕容七的兄弟曾经杀了我堂兄剑松林,我伯父恨风云堂入骨,但又自知不是对手,所以一直将这口闷气憋了回去。恰好我遇到了这小子,就想起了寻他报仇。不过,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找他报仇,要找就找真正的凶手。少侠若不嫌弃的话,我想招待两位去府中作客,顺便为慕容七疗伤。”
水依画盯着他打量了片刻,嘴角一勾,“好啊,那就有劳剑公子了。”
“表哥,你明知道我大姨夫对风云堂的人——”
“果儿,你先闭嘴。”剑石峰立即打断秦果儿的话,小心翼翼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水依画只是略略勾了勾唇角,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北堂洌则一直表情淡淡,背上背着个重病号。
自从跟着水依画一起来了中土,北堂洌做了很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儿,他第一次被路人骂作蠢货,第一次使用武功打架,第一次偷偷放了火,现在又第一次背着个人。以后再发生什么,他都能接受了。
两人跟着剑石峰到了东耀国边境的剑府,从这剑府的地理位置便能猜出这家人的地位。虽说剑家横亘火羽国和东耀国,可是剑家的主流都在火羽国,一些重要的支流则在东耀国的繁华城镇,这剑石峰一家却在这东耀国边境的小城镇里,他们的受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这府中的一家之主剑老爷似乎外出办事,此时不在府中,剑石峰将两人安排到了上好的厢房,又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为昏迷的慕容七诊断伤势。
剑石峰腆着脸将府中最好的药材都送了过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水依画将他的卖力讨好悉数收下。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剑石峰打的什么算盘,剑石峰给他们安排的厢房是与其他厢房单独隔开的,这样的位置最适合杀人放火了。
水依画答应进府有两个原因,一是这慕容七伤得太重,不适合立马赶路,二是她和北堂洌一路上光顾着赶路,没有好好歇息,刚好在可以在这府中养精蓄锐。另外,她还有个小心思,如果离开前能从这儿捞点儿金银珠宝……呵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昏迷的慕容七也醒了过来。看到水依画和北堂洌的时候,他的目光迷茫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变得清晰。
水依画记得以前的他眼里只有死气和杀气,现在她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满溢而出的颓败和绝望,仿佛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
“为何你的内力全无?”水依画问。
慕容七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地闭上了眼。不管水依画和北堂洌再问什么,他都不言一词,后来身子实在疲乏,他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师妹,你救的这个人好像不领情啊。”北堂洌难得地打趣了一句。
水依画耸耸肩,“换做我一夜之间变成个废物,我也有些接受不了,以后再细细问他好了。”略微一思索,又道:“洌师兄,你在这儿看着他,我要出去探探情况。”
“万事小心。”北堂洌一路上对于她的决策都是无条件支持,这一点让水依画无比满意。
水依画的身影在夜色中飞快闪过,最后落在了正屋屋顶上。
屋中,两个陌生的中年人正在低声探讨着什么事儿。
“……老秦啊,这宝贵的消息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你要怎么感谢我?”其中一个小眼睛中年人笑眯眯道。
另一个立马接话,“如果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这就叫果儿准备准备,前往火羽国。可是,我还是有些怀疑,剑家主家的小公子不是喜欢男人么,还是那炎啖王的男宠之一,现在怎么忽然改好了,还准备娶女人了?”
水依画一听到这儿,双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剑家的小公子不就是剑十一么,剑十一要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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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水依画的无耻要求
水依画听到这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是觉得这件事很有猫腻。
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身为姬沐离的女人之后,她和姬沐离两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谈,姬沐离自然也没有隐瞒她什么秘密,所以水依画对剑十一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
当初剑十一由于某些原因差点被剑家的长辈们从祖籍上除名,暗中还遭到了同辈兄弟们的黑手,若非姬沐离难得地发了好心,剑十一说不定早就死在“亲人”的刀下了,更不会有现在对姬沐离忠心不二的剑侍卫了。
也不是说剑家所有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这种枝虬错乱的大家族里,勾心斗角的事儿可不比皇宫少,更何况剑十一还是最小最受宠的剑家嫡子之一,为了那剑家掌家人的位置,有多少人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剑十一自然也成为很多人的攻击目标。
三大家族中的温家和剑家,温家的各种酒楼商铺几乎遍布天下,而叶家也是米粮巨贾,这两个家族的人都是生意人精,多为笑面虎,可剑家不同,剑家本就是以铸剑发家,骨子里都有那么点儿狠劲儿,干起事儿来也是不留余地,一切只为利益。
表面上,剑十一还是剑家很受宠爱的嫡系子孙,实际上他早已跟剑家脱离了干系,要不然光是剑十一成为炎啖王男宠这一条,就够剑十一受的了,剑家那些老头子肯定打得他认不清爹妈。
这样一个冷血冷情的家族,忽然间要帮剑十一操办婚事,说出去谁信?
水依画拄着下巴思忖道:按照这屋中那个老头的说法,剑十一现在回了剑家,还在筹备婚事?
如果剑十一真要娶亲,按照那小子的性格,应该是娶自己喜欢的女人才对。府里的秦阙姑娘现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姬沐离又在这件事中起了个什么角色?水依画真是有太多疑问了,一切只有等回到火羽国才能弄清楚。
房屋里的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着。
那目露精光的小眼睛中年人显然就是剑石峰的老爹,而另一个看似儒雅的中年人便是那秦果儿的爹了,看样子这两人已经狼狈为奸多年。
“老剑啊,你也知道果儿跟石峰那孩子的关系,这件事还是先瞒着两个孩子吧,若是果儿的事儿成不了,咱还能做亲家是不?”
“哈哈哈,还是老秦想得周到,若不是为了老秦你好,我又怎么舍得让果儿这么好的丫头嫁到剑家主家去……”
水依画没兴趣看两人继续狼狈为奸,运用轻功,很快离开了此处。而水依画刚刚离开,剑石峰那蠢小子就闯进了正屋。
“爹,孩儿找到杀堂兄的凶手了!”
剑石峰莽莽撞撞地推门而入,换来剑老爷的一阵臭骂,“没看到你秦叔还在这儿吗?平儿老子是怎么教你的,礼仪规矩都去哪儿了!这么大了,还如此莽撞!”
剑石峰憋着气,垂头不语。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事儿?”剑老爷白他一眼。
剑石峰瞅了秦叔一眼,想着不是外人,便低声道:“孩儿找到了风云堂的杀手慕容七,以及其他几个同伙,如今孩儿让他们进了厢房别院,爹,您看,咱们要不要……”说到此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慕容七?!”剑老爷一瞪眼,“你这混小子,怎么给老子惹上这么个大麻烦,你以为那慕容七是好对付的吗?!”剑老爷气得差点上前扇他一耳刮子。
剑石峰连忙解释道:“爹,那慕容七不知为何没了内力,现在正是对付他的大好时机,爹您难道忘了堂兄的仇了,大伯父后来查到杀害松林堂兄的凶手正是风云堂的人,此仇不报更待何时?!我们只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