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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快别哭了,对咱们的皇儿不好。”皇上上前揽过贤妃,温柔的为她拭泪。
贤妃幽幽的靠在皇上的肩膀上,眼睑低垂,十分伤心的样子,“皇上,没人得罪臣妾,是臣妾担忧肚子的皇儿。”
皇上面色一变,声音变的焦急起来,手抚摸在贤妃的肚子上,“咱们的皇儿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医来诊脉说了什么?”
贤妃摇头,“不是,是臣妾想起了以前宫里的孩子都……。臣妾害怕咱们的皇儿会…。。。”
“不许瞎说。”听到贤妃提起以前的传言,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贤妃的眼圈顿时红了,委屈的抽泣,“皇上,您知道臣妾怀上这个孩子不容易,他是臣妾的命啊,要不,咱们为孩子祈福好不好,皇上。”她在皇上怀里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道。
祈福?皇上的心思一动,脸上现出沉思的神情,“爱妃,你想怎么祈福?”
“大赦天下啊,皇上,您下旨大赦天下吧,为咱们的皇儿积福分,这样咱们的孩儿一定会健健康康的。”贤妃拉着皇上的胳膊,神色有些急切。
大赦天下?皇上一愣,没想到贤妃会提出这个主意,他有些迟疑。
“皇上不行吗?您想想,天下这么大,牢里总是有很多冤死的人,听说冤死的人魂魄长期不散,怨气特别重,若是赦免了他们的罪恶,这些人毕竟对皇上感激涕零,咱们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为咱们的皇儿积下大福。”
皇上叹了口气,“爱妃,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你刚才也说了总有冤死的,可大部分都还是作奸犯科之人,朕要是下了大赦令,岂不是纵容了那些恶人继续作恶,若这样做了,百官定要上书阻止的。”
“咱们的皇儿怎么办?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为他祈福都不行吗?再说皇上是真命天子,百官即使有意见也不能逼您啊。”贤妃的声音柔柔的,听在心里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怜悯之意。
真命天子,是的,他是真命天子,他就是为做皇上而生的,皇上的心微微一动,面色有所松动。
贤妃看在眼里,眼珠转了转,双手搂住了皇上的脖子,低声细语:“臣妾让皇上为难了,实在是宫里之前发生的异事太多了,臣妾真的怕皇儿,要不,咱们不大赦天下,只赦免天牢的罪犯可不可以?”
赦免天牢的?这个范围倒是缩小了很多,天牢里关着的大都是犯了错的官员,放出去顶多贬为庶民,影响倒没这么大,皇上张口想答应,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即将说出口的“好。”字就噎在了喉咙里,嘴边转了两圈后,他面色古怪的问贤妃:“爱妃,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释放牢狱里的人?我们要为皇儿祈福不见得只有这一种方法,我们可以减赋税,设粥鹏,发布衣,很多方法啊。”
贤妃的眼神闪烁了下,低下头去,片刻才抬起头来,眼中已经闪烁泪花,“皇上,臣妾是太过于担心肚子的孩儿,着急之下只想到了这个法子,因为中午臣妾休息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拉着臣妾,一直哭喊着:娘啊,救我,我好痛啊,不要让他们用刑了,臣妾梦到这里一下子惊醒了,才想着可能是皇儿警示与臣妾,这才想到了要大赦天下。”
“真有其事?”皇上眉头皱了皱,问道。
两行清泪慢慢的从眼中滑落,贤妃未语泪先留,“臣妾何曾骗过皇上?若是皇上觉得臣妾的提议不妥,就当臣妾没有说过吧,就是咱们的孩儿……”
皇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想想自己的经历,他从心里是相信贤妃的说法的,他的心里有些松动,但是,“爱妃,赦免天牢里的犯人这件事非同小可,朕要考虑考虑。”
贤妃面色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再多说,便温柔的依在皇上的肩膀上道:“臣妾让皇上为难了,若实在不能释放犯人,就发还家产吧,给犯人的亲族留些薄产,让他们免于受饥饿流离之苦,也是功德一件了。”
只能先说到这儿了,再多说估计皇上要起疑心了,苏家的人给她娘家送了大量的金银,其中光是给她的就不少,目的就是想让她在皇上面前求情,赦免平北侯苏晋。
平北侯这个人她以前虽然没打过交道,却是听说过这个人,为人中庸,估计这次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陷害了,不过这与她没什么关系,她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的,她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总不能一点事情也不办吧,发还家产,至少能让苏家那些人生活富足。
贤妃自以为是的想着,却忘了苏家既然有那么多银子送给她,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家产?
第一百零三章 失败
从贤妃宫中出来,皇上想了想,便去了太后宫里。
“释放天牢里的囚犯?”太后惊讶的抬起头看皇上,随即沉了脸色,“皇上糊涂,天牢里关的可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怎么能说赦免就赦免,就算是为贤妃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也不行。”
说到此处,太后的神情位敛,“况且,凡是关押在天牢里的人都曾是官身,那都是皇上金口玉言关进去的,现在为了给未出世的皇子祈福,皇上就赦免了他们,如此前后颠倒的行为岂不让天下臣民耻笑,让文武百官愤怒,不行,哀家不同意。”
最主要的是,那个苏晋还关押在天牢,若是皇上赦免众人,苏晋岂不是在被赦免之列,不行,她绝对不会让苏晋活着走出天牢。
皇上的脸色有些不愉,他本来是想和太后商量商量此事,也想到了太后可能会对此事有微词,却没有料到太后反应会这么激烈。
“可是,母后,朕今年已经二十岁了,登基到现在也有两年多时间,膝下至今空虚,朕乃天下之主,若是连个子嗣都没有,将来这大梁的江山谁来承继?”
提到子嗣,太后沉默了。
这是他们母子两个心头共同的痛。
皇上是太子时就妻妾成群,却无一人生下子嗣,当了皇上,女人更多了,本来机会应该更大些,谁知结果却还是一样。
太后抿了抿嘴,片刻,才开口:“皇儿还年轻,在子嗣上不要着急,你还年轻,再广选美女进宫,哀家就不信抱不到皇孙。”
“怎么能不急,朕在前世的时候都已经。。。。。。。。。。。”皇上有些烦躁的喊道,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剩下的话憋在了喉咙里。
他在前世这个时候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虽然都是女儿。
现在他已经二十岁了,却连孩子的影子都还见到。
他现在的身份是皇上,他必须要有儿子。有他前世就想要却没要上的儿子。
这样看谁还敢在他子嗣的问题上做文章?
太后皱着眉头看皇上,“你在 说什么?哀家好似听到前世什么的。”
皇上端起面前的红色刻金丝海棠茶盏,浅尝辄止,神色有些不自然,“是潜邸,朕刚才是想说在潜邸的时候,就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孩子,太着急了,就说错话了。”说着,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朕?太后微微愣神,突然觉得皇上的自称有些刺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皇上在她面前不再自称皇儿,而是自称朕,她怎么没有印象了呢?
到底是皇上做久了,身上有了威严之气。连在自己面前都改不了吗?
摇摇头,太后有些失笑,真是奇怪,好好的自己怎么会注意起这样的小事来了。
皇上见太后神色愣怔,不说话,便试探着开口道:“母后,朕确实是担心子嗣的问题。这宫里总有人在背地里传言说朕没有子嗣,是受了诅咒,所以。。。。。。。。。。”
皇上话还未说完,太后的脸色攸地沉了下来,厉声喝止了皇上未说出口的话:“住口,皇上。胡说什么呢,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听信那些谣言呢,三人成虎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她的声音尖利,神情甚至有些狰狞。倒把皇上吓了一跳。
“母后,朕不过是说说心里的担忧,您怎么这样激动?”皇上面色古怪的看着太后,脸色忽然一变,“还说说那些传言是真的,母后?”
太后的神情这么激动,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和太后做母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也曾揣摩过太后的性情。
太后这个人性子有些严肃,不够亲和,但对他却是真心的。
她平素很少出自己的宫门,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看佛经,养养花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一起出席一些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