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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已经死了。
及至后来,齐宸靖的身份暴露,她当时第一反应是可能当时吩咐的人阳奉阴违,可能根本就没有给庄妃下毒,却忽略了也有可能是下毒了,有人给她解了毒这一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年给庄妃解毒的又是谁?事后人又去了哪里?是死于那场大火,还是去了别处?
二十年前有人救了庄妃,现在又有人救了康妍,莫非这一切都是天意?
太后攥紧了拳头,她不甘心!
不甘心!凭什么她会输给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贱人!
她不相信!
第三百零七章 准备
不管京城的气氛如何,在皇陵的齐宸靖,康妍夫妇仍沉浸在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中!
昙哥儿已经快满月了,与刚出生时邹巴巴的样子不同,现在已经有些长开了,白胖的脸颊上,一笑就在左边有个和康妍一样的笑窝。
这孩子倒不像别的孩子,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昙哥白日里只在上下午各睡半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在襁褓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拱呀拱,一会儿就把襁褓拱散了。
累的张嬷嬷反复给他拆了重包,点着他的小鼻头道:“哎呦,昙哥儿力气真大,这么会功夫又蹬开了。”
昙哥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咧着嘴无声的笑。
他现在还笑不出声音来,得等到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候才能笑出声音。
虽然白天睡的时间短了,到了晚上却是一天黑,就呼呼大睡过去,一睡就是三个多时辰起来吃奶,吃完以后接着睡到天亮。
晚上出乎意料的乖,倒是让一直给他喂奶的康妍晚上能睡个好觉。
昙哥儿一直是康妍自己在喂养,之前福韵大长公主送来的奶娘就留在昙哥儿身边,由张嬷嬷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白日里那么调皮,晚上倒是乖巧。”康妍笑着对齐宸靖说道。
齐宸靖一脸笑意的望着在榻上手舞足蹈的昙哥儿,“我们昙哥儿是个孝顺儿子,知道他晚上哭闹,会让他母亲睡不好。”
虽然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可当母亲的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是昙哥儿的父亲齐宸靖说的。
康妍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们夫妇俩现在看自己的孩子是看哪儿,哪儿好。
这估计是天下所有初为人父母的通病。
“怎么外祖母还没有给昙哥儿起好名字啊?”齐宸靖想起让福韵大长公主起名字的事情。
康妍摇头,他们还没收到京城的来信。
“昙哥儿可是祖母第一个重外孙,这起名字的事情当然要慎重,不知道祖母翻了多少典籍呢。”陈可萱笑盈盈的走进来说道。
康妍生产之后,坐月子,昙哥儿洗三,很多事情都是陈可萱在打理。
她本就是陈家精心教养的嫡女,管家理事在家中都是跟着学过的,此刻接过康妍手上的管家权,很快就上了手,很多事情处理的可圈可点。
康妍本就喜欢她活泼开朗的性子,这段时间****相处,她们两个人之间更加的亲密了。
陈可萱处理完事情之后,一有时间就来看昙哥儿,白白胖胖的昙哥儿在陈可萱眼里好玩极了。
想着外祖母一脸苦恼的翻书的样子,康妍也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不过,表姐估计马上就能知道昙哥儿的名字了。”陈可萱一脸神秘的向康妍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康妍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齐宸靖看得直摇头,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她额头,“你啊,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孕傻三年啊。”
什么意思?康妍有些懵圈,嘟嘴瞪向齐宸靖,竟然说她傻。
齐宸靖却不理她,转而问陈可萱,“是外祖母派人来了?来的是谁?”
他在康妍生产过后的第二日就给福韵大长公主写了信,算算日子,早该有回信来了,但他们却迟迟没收到信。
齐宸靖便猜测福韵大长公主有可能派人来一趟。
刚才陈可萱进来的时候一脸的笑意,又说可能马上就要知道昙哥儿的名字了,齐宸靖便知道京城来人了。
若是京城来的是书信,自会有前院的老江帮他收了,直接交到他手上,不会经过陈可萱。
但若是京城来人就不一样了。
来的是宁国公府陈家的人,是陈可萱的娘家,自然要由陈可萱出面接待。
陈可萱看康妍气鼓鼓的样子,又是好笑,心里又是羡慕。
表姐自从生完孩子以后,大部分心神都在孩子身上,很多事情确实没有以前反应快了。
她也是女人,知道女人成亲后只有生活的幸福,每日像活在蜜糖里一样,有人惯着宠着,才会慢慢的变得不爱操心。
表姐现在正是这种状态。
“是六哥来了。”陈可萱收敛了心神,回答齐宸靖的问题,“六哥赶路匆忙,我先安排他去沐浴了,一会儿过来见王爷。”
外祖母竟然派了六表哥过来!
康妍立刻将刚才的恼怒丢到了一边。
陈逸康沐浴一番就来见了众人。
他见康妍气色很好,心里放下心来,逗弄了一番昙哥儿,又将众人给昙哥儿的礼一一点了一遍。
“这个长命金锁是祖母给的,玉如意把件是我父母的………,玉佩是康家九弟夫妇给的…………”
林林总总,陈家的,康家的,苏家的,程家的,光给昙哥儿的礼物就装了满满一箱笼。
康妍心里感慨万分。
他们夫妇现在被贬皇陵,亲戚故旧们都能念着情谊,不惧当前的形势,待她们夫妇一如从前。
这份情谊,她康妍记在了心里。
总算将礼物点完了,康妍吩咐宋妈妈一一登记造册。
陈逸康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齐宸靖,“祖母给昙哥儿起的名字。”
康妍探头看去。
薄薄的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晖字。
晖,日光也,君子之光,其晖吉也。
齐应晖!
昙哥儿这一辈都是应字辈。
“这名字好,齐应晖,我们昙哥儿有名字了。”康妍抱着昙哥儿笑眯眯的亲了一口。
齐宸靖招待着陈逸康去了前院,仔细询问京城的动向。
………………
“祖母的意思也是让妍儿悄悄回京?”齐宸靖一脸诧异的询问陈逸康。
陈逸康点头,“祖母的意思是狡兔三窟!”
意思是京城也不是康妍最后的落脚点?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京城现在形势诡谲,祖母的意思是让妍表妹在京城住一段时间,观望一下形势,再换更为安全的地方。”
说到此处,陈逸康坐直了身子,敛袖肃容,看向齐宸靖,“祖母让我问王爷,王爷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这是代福韵大长公主问话了!
只问是否准备好了,虽然没问准备什么,齐宸靖心里却感慨福韵大长公主的敏锐性。
虽然他一直都有和宫里撕破脸的心理准备,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让孟子寒秘密的在天台山中练兵,就是怕一旦有那一日,他不想受制于人。
可他的心里还是处于被动的想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那一步。
因为那意味着会有很多家族,很多人牵扯进去。
战争,从来都是以血流成河为代价的。
他自己的前世就是死在这种皇位的争夺战中。
齐宸靖心灵深处是不想再走上这样的道路的。
但是在得知徐医婆给康妍下毒,知道了当今皇上可能不是先皇的血脉时,他的想法便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形势,他们与宫里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想法发生改变后,他便迅速调整了自己原先的布局。
先是将鹰卫中所有擅长探查的暗卫们全都派了出去,全力探查太后当年怀孕一事以及大皇子的身世。
如果能查到真凭实据,将会是他手上最有力的反击证据。
然后他又安排留在京中的老王悄悄去找他的外祖父颜和卿,让他为自己暗中留意可以用的文臣。
朝中很多文臣都是颜和卿的门生,很多事情,有时候,文臣的嘴和笔要比打一仗还管用。
孟子寒在山中也加紧了练兵的速度,天台山加上之前在商山的兵马,加起来也有万众之多了。
齐宸靖郑重施礼,同样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