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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动摇国本。
如果张嬷嬷说的一切属实的话,那么当年的皇后根本没有怀孕,那也就是说当年的大皇子,现在的皇帝根本就没有皇室血脉。
也就是说先皇只有齐宸靖一个皇子。
唯一的皇子!康妍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心神激荡的她的牙齿都在发颤。
如果是这样的话,齐宸靖将来做什么事都占据了名誉制高点。
运作得当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再这样受人欺压。
以前没有昙哥儿还好,现如今有了昙哥儿,康妍不得不为她的儿子着想。
前世她就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孩子,今生,她誓死也要守护昙哥儿。
那些人都敢让徐医婆在她生产的时候动手脚,好在昙哥儿福大命大,仍然平安来到了这个世上。
那些人想必一定很不甘心,以后昙哥儿会更加危险,所以康妍已经在心里坚定了和宫里的两位对抗的心思。
既然不能和平共处,那就尽自己所能来保护身边的人吧。
所以此刻她的心里才会如此的激动。
“阿靖,你怎么想的?”
齐宸靖沉吟许久,才道:“我得找江先生好好谋划一番,盘算一下手上还有多少能用的人,再将鹰卫中善于暗访调查的人全都派出去,全力查探一番当年的事情。”
两个人谁也没有怀疑张嬷嬷话的真假。
一来张嬷嬷的身份之前查探过,二来,张嬷嬷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要动用鹰卫了,鹰卫中的大部分人都善于隐身,武功高强,但也有部分人善于探查,负责岗哨的。
全部都派出去,齐宸靖是下定决心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了。
“你准备从哪里着手查探?”
虽然之前齐宸靖希望康妍好好坐月子,可是今天的事情委实太过重大,康妍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去坐月子。
齐宸靖也知道她的心思,就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有些头皮发麻呢。
他一边沉思,一边将自己刚才梳理出的思路大概说了一遍,“凡事只要做过,必定留下痕迹,如果当年太后是假孕,那么,孕期伺候她的嬷嬷,宫女,为她诊脉的太医,伺候她分娩的稳婆,医婆等等,这中间牵扯的人太多了,就算是事后,知情人全部清洗一遍,总还是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
“还有将婴儿偷偷运进宫里,从宫外到宫里,这中间又要经过多少关卡,经过多少人手,我相信,总能有迹可循。”
确实如此。
皇后身处内宫,内外命妇,王公大臣觐见都是要进过严格盘查的,宫外的东西很难被夹带进宫,现在的皇帝如果不是出自皇后的肚子,他有可能是被夹带进宫的。
能夹带进宫的人,自然是和皇后关系密切的,这些都可以作为突破口。
“还可以让人去查查当时宫内是否有其它人怀孕,或者皇后关系密切的人家,是否有同时怀孕的?”康妍皱着眉头想了想,提醒齐宸靖。
“你是说皇上的来历有可能出自宫里或者皇后相熟的人家?”齐宸靖眼睛一亮,问道。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康妍摇头,“我也说不好,只是一种感觉,皇后要养一个孩子,总不能随随便便让人去捡一个,一定是知道根底的,她才能放心。”
那倒也是。
“这件事,你看要不要告知外祖母?”康妍问道,“我平安生产的消息此时应该也传到京城了吧?还不知道宫里的那两位得气成什么样呢,接下来想必还是会有动作。”
告诉福韵大长公主,一是大长公主和宁国公府人脉甚广,可以帮着查探一二,二来,宫里的事情,也好让大长公主更加留意。
齐宸靖思量再三,“张嬷嬷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外祖母,这件事太过重大,传信一时又说不清楚,况且咱们手上现在也没有真凭实据。”
“徐医婆的事情我已经休书一封,告诉了外祖母,昙哥儿顺利出生,以后肯定更加不太平,让外祖母的人在京城盯着更好一些。”
康妍生产完后,徐医婆就死了,齐宸靖第二天就休书一封,利用飞鸽传书送给了福韵大长公主,一来告知康妍顺利生产,请他给昙哥儿起名,二来告知徐医婆之事,请大长公主沿着这条线往下追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痕迹。
康妍放下心来,有外祖母坐镇,她自然安心。
齐宸靖握紧了康妍的手,“妍儿,对不住了,你本该好好的坐月子,却被这些事扰的你心神不宁。。。。。。”
康妍捂住他的唇,嗔了他一眼,“夫妻本是一体,说这些做什么?”
齐宸靖嘴角翘了起来,忍不住亲了亲她的手掌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妍儿,月子坐完后,想办法回京城一趟吧。”将康妍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齐宸靖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的商议道。
回京城?
康妍诧异的抬头去看齐宸靖。
坐完月子回京城?她脸色微微一变,慢慢的在心里盘算起来。
或许也不是不可以啊,有些事情回京城可能更好处理一些。
第三百零六章 不甘
京城,宁国公府。
“怎么,莫不是妍儿生产不顺利?”宁国公看母亲拿着书信先是喜上眉梢,随后又脸色沉下来。
一喜一怒,宁国公第一反应就是外甥女康妍生产不顺。
按照时间来算,这几日就是康妍的产期,福韵大长公主这几日每天都要念叨两遍。
今天早上收到皇陵来的传书,宁国公便知应该是康妍那边有了消息。
福韵大长公主将书信递给宁国公,“妍儿已经顺利诞下麟儿!”
宁国公快速的将书信看了一遍。
书信写的很简单,短短一页纸,是齐宸靖的笔迹。
“总算母子平安,”宁国公挑了挑眉,看到徐医婆在康妍的助产药中下了寄魂的事,脸色也沉下来,“这些人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们混进去了。”
他在心里将当初选人时的情景过了一遍,琢磨着那个环节可能出了纰漏。
“如果不是精心埋伏下的暗线,就是我们挑了人之后被人动了手脚。”福韵大长公主蹙眉想了想。
事后动手脚?宁国公扼腕叹息,“是我们疏忽了。”
当时只想着人身家清白,不是别人的暗桩,却忽略了要是有心人以身家性命要挟,或者重金相惑,那些人还能不能保持初心。
福韵大长公主摇头,“以有心算无心,虽然手段不高明,但却狠辣有效,我们只是错在心地不够狠辣。”
说到无心,宁国公也有些不解。
“虽说安王认祖归宗,可到底也是在民间长大,皇上为何就那么着急的相逼呢?处处提防也就算了,为何连这样阴损的手段也………”
给即将临盆的产妇下那样的药,一尸两命,何止是阴损,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宁国公心底觉得纳闷。
当今皇上登基六年多,虽说性格有些自大,不爱听忠言,可也偶有德政,即使是惯于鸡蛋里挑骨头的言官,或者笔风锐利的史官,也不能把皇上归于昏君之列。
尽管因为鹰卫的关系,皇上一直都忌讳着他们陈家,但公正的说,从为君之道来说,宁国公觉得皇上做的并不算太差。
安王虽认祖归宗,可到底不是在宫里长大的皇子,大臣们虽然知道了先皇有两位皇子,当今皇上不再是先皇唯一的血脉,但这也仅限于认知而已,动其他心思的并不多。
毕竟皇上也算是明君,除非是他不修德政,造就天怒人怨的大事,否则,安王对于他的威胁并不算大。
可偏偏自从安王册封后,宫里和安王府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各种暗算,陷害,很多事摆明了是冲着安王来的。
到底是为什么皇上对齐宸靖会那么忌讳?
若说只是为了不再是唯一的血脉,一旦他有失君道,大臣们有了其他选择,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这是要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安王夫妇都已经退避皇陵了,都不肯放过,这也太过于狠毒了些。
福韵大长公主苦笑,又有些心酸,“自古天家无亲情,这话虽然心酸,却是道出了实情。”
其实说起来,皇上,齐宸靖,陈家这些人,都是她的子侄后辈,骨肉至亲,却是****算计,现在看来竟然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说起来还不如平头百姓家过的和和乐乐的好。
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