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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靖忍不住笑了,康妍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开始跟他倾诉烦恼了,意识到这点,他的心情瞬间更好了,这代表着什么?
“养花不是我的强项,这个可帮不了你。”苏宸靖有些扼腕,突然怀念起以前是凌靖的日子,那时虽然只是一缕魂魄,可自己有修炼了几十年的能力啊,可以帮到康妍不少忙,现在的自己只是普通人,行动反而会受限。
“也没有让你帮我,”听见乔知府那边的人在唤她,知道斗花会结束后这些大人们的聊天告一段落,“先不和你说了,我有事要忙,先走了,今天晚上的庆功宴还是在梦里馨香,你赶快回去准备吧。”
这次的斗花会给梦里馨香也带了不菲的收入,而且馨香酒在斗花会上受到了一致的好评,想来以后苏家的生意会十分红火。
看着康妍快步而却的轻快背影,苏宸靖忍不住咧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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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城府城西的一座庄子上,娇柳媚花,溪水晚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情愉悦。
宋妈妈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斗花会上的见闻;见对面斜躺在梨花木圆榻上的主子听的专注,不由讲的更加的高兴,“……。。主子,您是没看到,那盆冰灯玉露可真是漂亮极了,晶莹剔透,跟玉石一样的透亮,翠绿,偏哪些花商怕冰灯玉露抢了他们的花的风头,纷纷起来抗议。”
“还好,康家的掌柜话说的漂亮,后来康姑娘不知道又和那些大人们说了些什么,让颜先生出面才压下了那些花商,保留了冰灯玉露参赛的资格,最后康家的鹤望兰得了第一,冰灯玉露得了第二,杜家的四季牡丹得了第三,康家的滴水观音得了第四。”
“您没有看到,评委团的总评委说出那句但凡去康家订花的花商都是八折优惠时,杜家人的脸都黑了,没想到那康姑娘小小年纪,反应却很快,回击的又快又狠。”
宋妈妈边说边笑,“这历年的斗花会都是杜家举办,套路都差不多,唯独今年的斗花会还有些意思,围观的人都说今年的斗花会形式新颖不说,就连参加斗花比赛的花样式都和以往不同,让人应接不暇呢。”
梨花木圆形榻上的坐着的赫然就是在女眷赏花区群芳苑猜花谜的老夫人,她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衫,听到宋妈妈讲着斗花会的种种,略带疲倦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本打算今天要亲自去看看的,可这头晕的老毛病一犯,就错过了今日的精彩,不知道那冰灯玉露是不是真的如你形容的同那样漂亮?”
果然这个话题说对了,如今也只有花能让主子露出笑容了。
宋妈妈压下心里的酸楚,脸上的笑容略带了两分夸张,“改日奴婢去康家给您买一盆回来,要是不如奴婢说的那么漂亮,您再罚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日奴婢还真是为康家的丫头捏了把汗,那些花商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着要闹起来,最后竟然被她给化解了。”
老夫人摇头笑笑,“这些花商们来自各地,本就不团结,定然是有人挑唆才闹了起来,不过能让颜,哎,能让他出面说话,康家的小姑娘也不简单了。”
说到颜先生的时候,她顿了顿,神色略有一丝异样,随即又开口道:“杜家行事一向跋扈,经次一事,只怕要大伤元气了,不过,康家小姑娘行事还是有些急切和鲁莽了,处事还不够圆滑。”
“您是说杜家可能会报复?”宋妈妈问。
老夫人点点头,“杜家可是还管着花卉进贡的事情,康家的花要往京城送,必然要经杜家的手,可动手脚的机会太多,康家很容易就被人扼住喉咙。”
那倒也是,宋妈妈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担忧之意,“奴婢当时还觉得康姑娘行事果断利落,很像您年轻的时候呢。”
像她年轻的时候,老夫人心头一动,“派去查康家情况的人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甘
宋妈妈顿了顿,方才回答:“康家的族亲都在乡下,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最慢明日也会有消息。”
说罢,看了看老夫人的神色,宋妈妈想了想,才开口:“主子觉得那康姑娘真的像九姑奶奶吗?当年明明九姑奶奶。。。。。。。。。”
剩下的话化为一声叹息,没有说出口,九姑奶奶的事情是主子一辈子的心结。
老夫人的神色略有些迷茫,“就是一种直觉,很奇怪的感觉,我就是觉得香宁没有死,还活在某个地方。”
主子就是执念太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九姑奶奶的去世,才会一直心心念念的觉得九姑奶奶仍说着。
宋妈妈不知道该如何劝,也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了。
老夫人一脸的哀伤,眼中有泪意逐渐弥漫上来,“康家那个小姑娘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像香宁,你不觉得吗?”
宋妈妈抿了抿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且并没有跟在主子身边伺候,只是远远的见过九姑奶奶一两次,现在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她自然不觉得康家的小姑娘像九姑奶奶。
老夫人看她沉默,有些恍然,“也是,你大概不记得香宁的样子了,香宁出事的时候你还小,我老了,记性也比不得从前了。”
“主子不老,您的身子骨还很健壮,若是凡事您能想开些,又何至于这么些年一直主子庄子上,连府也不回。。。。。。。。。”
老夫人摆摆手,“想得开,有时候我也奇怪,我不是没经过事得人,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香宁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是不想回府,而是怕回府没办法面对曾经的记忆,我怕自己承受不了。。。。。。。。”
宋妈妈不敢再劝,主子其实是在怪自己,不肯原谅自己,才会这么多年都不肯放过自己。
“您跟我说说九姑奶奶的事情吧。”她哄着老夫人说话,“以前奴婢曾听娘亲提过九姑奶奶,可时间太长,也记不住了,您跟我说说吧。”
宋妈妈的娘曾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过。
“你母亲是个好的,难为她还记得香宁,香宁的性子最是倔强,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许是因为她最小,父兄们都宠着她。。。。。。。。”老夫人的声音低柔缓和,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哀伤,沉浸在了回忆中。
宋妈妈一边听,一边想若是那位康姑娘真的与九姑奶奶有渊源,或许可以借此解开主子的心结,那这趟麻城府也不算白来。
杜家,大夫前脚刚走,下一刻杜常海嘶哑的吼声便响彻在院子里,“今天咱们整个杜家的脸都丢尽了,咱们杜家在麻城府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斗花会花魁必出自于杜家,这是自麻城府开始举办斗花会以来咱们老祖宗挣下的荣誉,今天都毁在了我手里,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杜常海一边说一边咳嗽,说到最后已经咳嗽的无法说话,听了斗花会的结果,他急火上升,回来嗓子就哑了,现在还咳嗽起来。
杜太太在旁边帮他顺气,口中劝着:“老爷,您慢点说,别生气,不是还有澈儿吗,有什么事你交代澈儿去办。”
杜太太对于儿子杜云澈的能力是全心的信任和依赖。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杜常海更是险些气歪了鼻子,指着杜云澈骂:“早说让你慎重,不行我就直接出手,咳咳。。。偏你对康家的那个丫头怜香。。咳咳。。。。。惜玉,还糊弄我说已经暗中采取了方法,你说,你是不是糊弄我呢,你从小到大想办的事情哪有失手的,咳咳。。。。。。这次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你倒是怜惜那个丫头,咳咳。。。。。可人家是怎么对你的,咳咳。。。。。”
杜常海边喘边骂:“人家好不留情的打我们杜家的脸啊。”
将杜家的花从花魁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说,还大肆宣扬以低价批花给各地的花商,这不是**裸的打他们杜家的脸吗?
经此一事,康家就成了人人感恩的商家,而他们杜家则成了人人喊骂的不义之商。
杜常海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明白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的,所以直觉认为儿子杜云澈根本就没有暗中对付康妍。
一直沉默的杜云澈面对父亲的指责,沉重的叹气,“爹,我真没骗你,是我太低估康家了。”
“是你根本就没下狠心。”杜常海气哼哼的斥责。
杜云澈也不辩解。
杜太太见丈夫实在气的厉害,忙使眼色让儿子跟丈夫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