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谟窳仙稀�
坚硬的解玉沙,配上旋转而锋利的扎边刃,才能把玉料再切成方块或方条。
只有这样日复一日无数次地蹬、踩、磨、旋,才能让一件玉器初具雏形。
这是古人的勤劳和智慧凝结出来的结晶,苏青荷只有在看到徐伯挥汗如雨地跎碾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震撼和不易。
历时八日,由徐伯亲自雕琢,苏青荷相得第一块玉,那件牡丹缠枝翠鸟花插才算是彻底完工。
缠枝攀岩瓶身向上的花枝,线条流畅极具张力,有着蜿蜒向上的勃勃生机,那几株绽开的牡丹花,每一片花瓣都似冰片一般水润通透,仿若雪地里的冰雕一般流光动人,花蕊上立着的那只翠鸟神气活现,鸟尾处的那抹绿色宛若天成,任谁看了都忍不住爱不释手。
苏青荷设计的第一件宝贝,捧在手里还没捂热,就被曹掌柜一把夺过,塞进徐景福怀中,命他速速送去韩家府邸。
苏青荷不喜曹掌柜压榨苦力、急功近利的作态,背着他偷偷做了个鬼脸,徐伯看见了笑着直摇头。
除了观赏古人的结晶,跟徐伯偷师外,苏青荷借着前房主留下的便利,开始教小包子学认字。
这时代的文字和古代的繁体字几乎一样,苏青荷有些功底,手把手教苏庭叶写出来的字还像模像样。
因房里的书籍都是医书,苏青荷索性直接拿来医书来教,每天都抽出三个时辰的时间来教苏庭叶认字。
“这两个字叫白芨,”苏青荷先一笔一划写出白芨这两个字,又握着小包子的手写一遍,最后再让他对照着练几遍,“白芨呢,主要用于收敛止血,消肿生肌。”
苏青荷寓教于乐,每教他一个词,便顺带读一下药材的形态作用,这样小包子反倒学得很快。当然也有小包子本身就聪慧的缘故,短短七八日,已会写了一百多个药材名,相对应的功效竟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小包子似乎对于中医很感兴趣,且求知欲望很强烈,像这时候他就会问:“为什么白芨会止血消肿呢?它和同是消肿止血的田七有什么区别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而这个时候,苏青荷会作深沉状,努力维持住她在弟弟面前高大上的形象,道:“中医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三言两语道不尽其中奥妙,这些就需要你自己去钻研了。”
被搪塞的次数多了,小包子也不再指望从苏青荷那儿得到答案,反而更加努力地去学字,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从书中找到答案。
看着小包子还没书案高,踩着小凳子端着小手认真写字的模样,苏青荷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待斗石大会后,便送小包子去上学堂。年底的时候,小包子就六岁了,正好是进学堂的年纪。
知道了小包子喜吃甜食的属性,基本每两日,苏青荷便会上街给他带蒸酥酪、桂花糖等小糕点,倒没再买冰碗,古代的冰皆是用的河里的天然冰,不怎干净,偶尔吃一次就好,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小包子近日来长了不少的肉,与大半月前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已大相径庭,白嫩的脸蛋在阳光下有淡淡健康的红晕,再也不是被风一吹就倒的小纸片了。
苏青荷自觉自己也胖了不少,她做得又不是体力活,只需要上手摸摸,仔细瞧瞧,画两副画便好,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闲的时候教小包子认认字,和徐婶唠唠家常,像是提前过上了老年妇女的生活,不长肉就怪了。
尤其是每当她看见胸前养出来的那二两肉时,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虽然飞机场还是飞机场,但至少从一马平川的飞机场升级成了带点坡度的飞机场不是?
苏青荷表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未来还是有希望的。要知道,她现在还是个不到十五岁的萝莉,这是她唯一可以安慰振奋自己的理由。
正教小包子写字写得起劲,徐景福掀起门帘,朗声道:“苏姑娘,掌柜让你过去一趟,说是韩家少爷来了,点名要见你。”
原来是那位翡翠花插的主顾,苏青荷应了声,搁下笔,让小包子自己先练习。方抬脚跨出门,只见一位白衣公子摇着折扇,像是在逛自己院子一般惬意,直直从前厅穿过走到院中央,与她打了一个照面。
白衣男子身穿一袭锦缎对襟长衫,腰间束着一条象牙兽面束带,下缀着上好的阳绿金蝉玉佩,墨发被一支墨绿翡翠钗子挽起,眉眼清俊,眉梢和嘴角都微微上挑,勾勒出风流不羁的气质。
土豪,大土豪。——这是苏青荷对他的第一印象。
“嗬,你就是新来的相玉师?怎么年纪这般小,还是位姑娘。”白衣公子很是意外,把苏青荷上下打量了个遍,嘴里啧啧不停。
苏青荷闻言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你知道啥是新坛装陈酒么?
那少爷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要知道她车祸穿越时已是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了,喊他一声弟弟都不为过。
苏青荷面上不显,笑容无害:“韩公子可有事?”
面前的男人正是城东韩家的二公子,韩修白。韩家实是做酒楼生意,是兖州城的大世族,世代经商,富得流油。
早些年,韩家给长子捐了监生,那韩家大少也争气,从监生一路做到四品京官,如今韩家算得上是兖州城首屈一指的新贵。在兄长的光环下,二少爷韩修白就显得逊色许多,外人对其的评价惊人的相似:一个安逸的二世祖。
“我可是专门来道谢的,你相的那件翡翠花插,可让我在美人面前大大地得了脸面,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
韩修白霸气地抖开扇面,浑身散发着我是肥羊快来宰的气息。
苏青荷有些好笑,这大少爷亲自来一趟,定不是专门来犒赏的,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公子有话直说罢,可是来相玉?”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韩修白完全没有不自然,从怀中摸出一块比拳头略小些的翡翠石料,递过去,“劳烦姑娘帮我相相这块玉,做成什么物什好?”
苏青荷接过来定睛一瞧,啧,上好的黄翡,玻璃种的质地,颜色并非常见的褐黄色,而是耀眼的明黄色。解出来的原料天生地圆润,用手刚好盈盈一握,这形状决定了其很难做成其他饰品,好似只有玉佩和簪头这两个选择了。
苏青荷抬眼问:“是送给姑娘家的?”
韩修白一点也不窘迫,展颜轻笑:“正是,还是在下正在追求的姑娘。”顿了顿,用手托着下巴似在思索,“她不喜寻常女儿家用的镯子钗子,上次的花插就很得她的意,这次最好也是兖州,不,夏国独一份的东西。”
苏青荷嘴角抽了抽,她上哪儿给他整那么多独一份的东西?
把那块黄翡重新塞回他手中,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青荷眼拙技弱,办不来。还请韩公子另找高人罢。”
作者有话要说:
☆、点翠楼
韩修白愣了愣,没想到苏青荷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有些伤脑筋地摸摸鼻子,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俯身凑近,朝她耳语道:“姑娘莫非是想私底下赚点外快?你放心,银子不是问题,若这次办妥了,光赏钱我便给你这个数!”
韩修白伸出三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噙着“你懂得”的笑容,在苏青荷面前晃了晃。
苏青荷咽了咽口水,偏过头去哼了一声:“三十两银子算什么!有银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韩修白无辜地眨眨眼,他明明想说的是三两银子……
算了,为了能讨得美人欢心,这点小钱都不算啥。韩二少眼见有戏,连忙阔气地加价:“五十两,前提是独一无二!”
苏青荷在听到五十两时,彻底没了脾气,有气无力道:“……过几日,会直接把东西送到贵府。”
韩修白觉着她蹙着眉苦着脸纠结的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合扇大笑:“在下静候佳音,韩某的终身幸福就全靠姑娘了。”
说罢,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苏青荷一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那块半大黄翡发愁。
这韩家二少追女人也真恨得下手,前后脚两块翡翠的价值,比起后世那些富豪们一掷千万买豪宅金屋藏娇,也不遑多让了。
只是这样借花献佛,真的好吗?
在井边枯坐了一刻钟,苏青荷还是没有丝毫头绪,把黄翡收进怀里,决定不为难自己,转身出门,欲去街上散散心。
响午,正值大暑天,街上并没多少行人,连沿街小贩的叫卖声都有些无精打采。
苏青荷闷头走路,心里还在想那块黄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