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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吧。”林楚湘摆了摆手,不能让这些日本兵继续留下,否则死的人更多。
渡边林木鞠了个躬,说道:“我们的军营就在不远处,随时欢迎丽香小姐。”说完,渡边林木就带着纱奈和那群日本兵走了。
日本兵走了,张家却没有乱,他们将林楚湘围住。何庆担心林楚湘被打,立刻冲出来挡在林楚湘面前,“大家别伤害楚湘,她不是坏人,刚才是她救了咱们。”
“她叽里咕噜地跟日本人说了那么多,还让日本人带走老二媳妇,怎么可能是好人!”一个中年妇女怒声道。
林楚湘知道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处理办法不是跟他们争辩吵闹,所以她二话没说跪在地上,愧疚地对所有人说:“我懂日本人的话,刚才那些日本人是来找妹妹的。”
林楚湘话音刚落,张家的老二走了过来,他扶起林楚湘,“大家都是着急,你别介意。我早就知道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只是没想到她是日本人。”
“现在婚礼闹成了这样,张二哥,只要你一句话,我何庆现在就带人给你把新娘要回来!”何庆激动地说着。
何庆这么一说,张家的壮年们也都激动起来,吵吵嚷嚷地要跟何庆一起去救人。林楚湘却拉住何庆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去也是送死。日本人手中都有枪。你们有什么?这些锄头木棍的是杀不了日本人的。而且哑娘是日本人,张家能接受一个日本媳妇吗?就算张家接受了,那日本人也不会让妹妹嫁给中国人的。”
张家老二明白林楚湘的意思,刚才纱奈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们的夫妻缘分已经结束。
“哑娘是好人,哑娘要嫁给二叔。”一旁的小娃娃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这话一出,张婶是彻底绷不住了,她痛哭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娃娃看长辈们不是心急如焚就是失声痛哭的,冲到林楚湘身旁,拉着她的衣角说:“你会说日本话,你去救哑娘出来,让哑娘嫁给二叔。”
“小朋友,虽然我也想帮哑娘。可是他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林楚湘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了。
张家老二看到家人这副模样,握着拳头跑了出去。林楚湘担心他出事,就看了看何庆,对何庆说:“快追出去,别让他出事。”
何庆点点头,冲了出去。
何婶安慰了张婶两句之后,便将林楚湘拉了过去,她问道:“真没有办法把新娘子带回来了?”
林楚湘摇摇头,“就算他们能接受一个日本儿媳妇,日本人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嫁给中国人。而且今天因为她死了这么多人。那姑娘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了。”
“我们不在乎她的身份,只要她不害人,只要她好好跟老二过日子。”张婶越说眼泪越多。
张大伯叹了口气,接着就安排其他收拾这混乱的现场。林楚湘则跟着何婶在那里听张婶哭诉。
这边何庆也追上了张家老二,张家老二站在大树旁,不住地捶打着大树,打的手已经红肿,眼泪也从这个硬汉眼角滑落。何庆怕张家老二再这样打下去手要废掉,便抱住他,劝说道:“人家是日本人,跟咱们不一样。你忘了她吧。”
“我怎么忘了!她是我媳妇儿,身上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忘!”张家老二痛苦地说着,这件事他原本准备成亲之后告诉长辈们,可现在也没了机会。
然而这个消息却让何庆大吃一惊,“‘你们有了孩子。”
“那不正常吗,他住在我家,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张家老二说着。
☆、第321章 我试试看
何庆沉默了,如果是他,他也会是这种反应。
张家老二平静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抓住何庆的手,“你带的那个姑娘会日本话。你让她过去给我传个话,只要他们让我娶哑娘。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何庆内心是拒绝的,他担心林楚湘去了就跟哑娘一样,回不来了。
张家老二看着何庆有些为难,立刻跪在地上不住地向何庆磕头,“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何庆哪受得了这样,他只好扶起张家老二说:“这事我也只能先问问楚湘。”
“你答应了!”张家老二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何庆只好无奈地带着张家老二又回到那院子中,大院中林楚湘看着人们将死去的尸体摆在中间,心情异常沉重。如果她有能力救这些人就好了。
就在林楚湘思考这些时,张家老二过来,“唰”的跪在林楚湘面前。
林楚湘懵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什么?”
张家老二满脸泪水地说:“姑娘,你会日本话,你帮我去跟他们谈谈,让他们把哑娘还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哑娘还怀着我的孩子呐!”
听到纱奈怀孕林楚湘颇为震惊,可这张家老二如此激动地说什么都愿意做,那就要试试他了。总不能让张家出个汉奸吧。于是林楚湘平了平心情,看着张家老二,大声说:“什么都愿意做?要是日本人让你当汉奸,帮他们迫害我们中国人怎么办?要是他让你杀了自己的亲人,怎么办?”
林楚湘的话真的把张家老二问住了,其实也是把所有人问着了,刚才他们每个人心中都闪过要不顾一切把纱奈救回来的想法。大家都沉默了,他们想救人,却也不想成为罪人。
张家老二想过之后,坚定地对林楚湘说:“我决不当汉奸。”
“既然你不会当汉奸,那就别想她了。好好回归正常生活,安静地过日子。”林楚湘试探着。
可张家老二却激动了,“那是我的女人,还有我的孩子,我怎么回归正常生活!我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
看张家老二有些反常,林楚湘冲着何庆大喊道:“大庆哥把他打昏!”
何庆闻声立刻打昏了张家老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心都是疼的。
何庆把张家老二抱回房里,剩下的人都在那儿处理后面的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林楚湘他们这么一折腾也只能现在住在张家。大家心情不好,所以女人们也只是做了东西给孩子和林楚湘他们这些外人吃。林楚湘随便吃了两口馒头,却看何婶在那儿发愁。
“楚湘,你真不能帮帮吗?”何庆突然拉住林楚湘的胳膊。
这个忙林楚湘怎么帮?如果在上海,借着自己的身份背景可以给渡边林木施压让纱奈回来。可在这儿她没什么关系势力。万一她过去没劝好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林楚湘也担心这些。
看林楚湘为难,何庆也没有再问,然而一直坐在那儿的张婶他们却坐不住了。她们齐刷刷地走到林楚湘面前,集体跪在那儿,“姑娘,我们知道你绝对不是一般人。求你帮帮忙,去看看能不能把哑娘要回来。她有孩子了,我们张家必须要为她负责啊。”
林楚湘先扶起张婶,解释说:“张婶,你们说的哑娘叫纱奈,是那个日本军官渡边林木的妹妹。他这次来找妹妹回去,就是希望妹妹不要跟中国人有瓜葛。即便我去了,他也不会让妹妹回来的。”
张婶他们也知道林楚湘的意思,可还是觉得纱奈有了他们张家的孩子,即使是日本人也要为妹妹的名节未来考虑。所以张婶接着说:“哑娘是我们张家的人了。他们日本人也得管妹妹的名誉吧。姑娘,我求求你,就过去帮我们传传话,让他把哑娘还给我们。”说完,张婶便一直给林楚湘磕头。
林楚湘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可看着这些淳朴的农民不住地给自己磕头,她也只好不理性一次了,“好吧,我试试看。”
☆、第322章 心结打开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张婶一群人感激地对林楚湘说着。
“我明天一早就去。你们先别着急。”林楚湘扶起张婶。可这答应了,林楚湘却也难受了,过去该怎么说,总不能硬碰硬地让他们放人吧。林楚湘越想越惆怅,她趁着没人注意时,一个人走出院子,坐在门外的青石上。
何婶多少看出了林楚湘的心事,她悄悄站在林楚湘身后,一直没有打扰她。
“娘,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啊?”何庆傻乎乎地打破了平静。
林楚湘一转身看到何婶,惊讶却又很快平静下来说:“何婶看了我很久吧?”
“看你忧心忡忡,我担心你出事。”何婶说着。
“我没事,就是在想明天该怎么跟日本人谈。”林楚湘说着。
何婶突然拉住林楚湘的手,认真地说道:“楚湘,你是日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