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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羞愧的不敢面对女儿,她松开女儿的手,低头跑出女儿的房间。
丁友霞失神地盯着母亲逃离的背影,那时她成了厂长的女儿,钱谨裕需要仰仗她生活…她把帆布包挎在肩膀上,嘴角上扬愉快地走出家门。
丁母躲在窗帘背后,目光一直追随女儿的倩丽背影。心里不停地说对不起,不该利用女儿喜欢钱谨裕,哄骗女儿做不好的事。
母亲的话让她不再急躁,丁友霞活泼灵动地骑自行车七拐八拐在小巷子里穿行,不远处有一位端庄守旧的女人踮脚替儒雅俊秀的男人整理衣服,男人俯身温柔的亲口勿没有到膝盖的扎两个羊角小辫子的小姑娘。
女人娇嗔推攘男人,男人握住女人粗糙的手揉。捏,深情脉脉凝望女人。
“婉娴姐,尹主编。”丁友霞跨下自行车,半截身子趴在车头上捂嘴偷笑。
“友霞,你帮我盯住尹主编,让他少喝些酒。”被小妮子嘲笑次数多了,婉娴已经做到面不改色和友霞说话。
“只有婉娴姐能盯住尹主编,我哪敢行驶婉娴姐的权利,是吧,尹大主编。”丁友霞朝婉娴眨眼睛。
一开始婉娴听友霞说话有些别扭,经过丈夫解释才知道友霞提醒丈夫对她一心一意,后来知道友霞心里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她释然了。
尹浩似乎没有听到友霞的话,半蹲在地上双手护住女儿娇。软无骨的小肉手,露出一点缝隙朝里面吹起,听到女儿灵动的笑声,他慈爱地亲了亲女儿的小肉脸。
“婉娴姐,尹主编每次都要和媛媛亲。热好一会儿才走,拜访约见的客户从没准时过,免不了自罚三杯酒。”丁友霞摊开手,迟到了自罚三杯酒,她也没辙。
婉娴强行隔开父女俩,假装没有看到丈夫控诉的眼神,催促丈夫快点走。丈夫踢开自行车闸,婉娴急切喊道:“早点回来,尽量别喝酒。”
“嗯,回屋吧。”尹浩蹬脚踏,几十秒钟他和丁友霞消失在巷子里。
婉娴牵起女儿的手回屋,每次丈夫一身酒味回家,丈夫总是和女儿挤在一起睡觉,怕酒味熏到她。
尹浩带上丁友霞拜访祝先生,和祝先生讨论文章题材以及深意,并留在祝先生家喝了几杯小酒,吃了几口菜提出离开。
此时天色已黑,两人并排骑自行车行驶在大道上,没过多久骑进人烟稀少的小巷中…
——
下班后,钱母到丁家看望丁友霞,从丁母口中得知丁友霞下午回报社上班,她回到家里使劲戳老儿子的笨脑子:“如果你不让我给丁家送猪肚子,会招惹到麻烦吗?”
“女儿差点把胆吐出来,正常父母应该用强硬的态度送女儿到医院检查身体!”他哪知道丁家父母不按常理出牌。
钱母同意老儿子的话,十有**丁友霞没事,装有病想讹她,妄想败坏钱家名声。
“妈,吃点水果蛋糕消消气。”钱谨裕端一小块黄桃蛋糕递给母亲。
钱母走到小儿子身旁,挖一块果肉放到嘴里,心里的火气稍微熄灭一些。见小儿媳心无旁骛陪孙子玩,没有刻意照顾孙子的缺陷,小儿媳和孙子相处的细节已经甩丁友霞一大截,想到丁友霞做作的模样她心里犯恶心。
杨杏娜偷偷关注婆婆,见婆婆一鼓作气吃完小块蛋糕,她悄悄握紧拳头替自己加油。
“孺子不可教也。”钱浩然一板一眼收起玩具,不想陪又笨又爱走神的婶婶玩游戏。
“诶,别啊,你再教我两遍,我肯定出师。”杨杏娜双手合十求小家伙再带她玩两遍。
钱浩然无情地抱起玩具走…咦?咋走不动呢!他低头一瞧,婶婶耍赖皮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走。钱浩然和杨杏娜僵持两秒钟,他长吁短叹坐回地毯上:“只教你玩两遍。”
“嗯。”杨杏娜盘腿乖乖等小家伙分棋。
钱谨慎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听声声稚嫩的声音教导弟妹,刚硬的脸部曲线变得柔和。
——
钱家那边其乐融融,滕家这边鸡飞狗跳。
哪个龟孙子跟母亲胡说八道,让他逮到这个人,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他领头召集几人赌。bo,半个月内他赌了四次,被钱厂长抓住四次,扣他一半的工资,这他。妈的叫钱厂长器重他!
滕志明脾气暴躁道:“妈,你别叨念了,我不想凑到钱厂长身边找存在感。”
“怎么跟你妈呐!”滕强媳妇放下筷子站起来,赏给小儿子一巴掌。
滕志明护住头灵光一闪,搓搓手笑嘻嘻道:“妈,你让我跟在钱厂长屁股后面转,是不是给我点钱,买两包好点的烟递给钱厂长抽。”
滕二嫂低头吃饭掩饰不满,在桌底下踢丈夫。前段时间公婆商量老两口子搬出主卧,把主卧让给志明当婚房。后来听说要重新分房子,搬出主卧的事才不了了之。现在又要掏空家底子给志明铺路,把他们一家三口当成什么了!
父母的目光全集中小弟身上,滕二哥朝妻子摇头。母亲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分配到新房子,如果这时候惹怒母亲,母亲会毫不犹豫让他们住最差一间房子。
滕强夫妻没有注意到二儿子两口子做的小动作,他们纠结要不要给小儿子钱。
“没钱,要什么钱呐!”滕强媳妇顾忌到二儿子、二儿媳,从桌子底下握住小儿子的手,示意小儿子到主卧谈话。
“我不去巴结钱厂长。”滕志明微微点头抽回手,好菜全扒到碗里,没想到给侄子留一点。
吃完饭,滕二嫂刚刷好碗筷,滕强媳妇赶他们一家三口回房间休息。滕强夫妻和滕志明到主卧小声商讨事情。
滕强媳妇琢磨一天,十分认同钱谨裕说的话,志明或许真是凤凰男,只要有好的岳家帮衬志明,志明绝对一飞冲天。
三人窃窃私语商量三个小时,不管母亲说什么,滕志明第一时间赞同母亲说的话,哄得母亲开怀大笑,母亲心情大好多给他两块钱。
滕志明怀里揣着五块钱出卧室,嘴里哼着小调儿钻进被窝里睡觉。
第50章 第二世界
次日,二儿媳在做饭,滕强媳妇裹上厚厚的大棉袄外出窜门子。以前周末的早晨她喜欢到钱家坐半个小时,钱家人不会留她吃饭,所以她也不讨人嫌,听到厨房熄火她自觉地离开。现在周末的早晨她喜欢到丁家溜门子,因为丁家人对她热情。
滕强媳妇不用人招呼进屋跺大厚棉鞋,重新打量丁家房屋构造、家具摆设,十分羡慕丁家人能住上宽敞的大房子。
丁父坐在红木躺椅上看报纸,听见粗鲁地跺地声,他知道滕强媳妇又来他家了。他借由整理报纸掩饰不耐烦以及厌恶,抬头温煦地笑道:“滕姐别站着,随便坐。”
滕强媳妇诶了一声,一眼便相中富贵花棉布缝制的坐垫。她不拘小节坐到新缝制的坐垫上,抬头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到丁家人表情和往常一样,她眼珠子转了两圈道:“友霞妈,你家友国真有出息,被选到全国最大的制鞋厂参观学习。”
“滕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儿子几斤几两我知道,都是大伙儿给老丁面子才选他。”丁母羞愧道。
“是啊,友国比不上你志明聪明能干。”丁父夸赞道。
滕强媳妇眼睛笑成一条线,眼睛周围全是褶子。一直说丁家父母逗她玩,其实想挺丁副厂长两口子多多夸赞志明。丁家父母仿佛看穿滕强媳妇,夫妻俩一唱一和夸赞志明。
丁母实在找不出词语夸赞志明,聊起另一个话题:“滕姐,你和谨裕妈八年同窗,隔了七年又在制鞋厂相遇,老同学久别重逢感情一定很深厚。”
滕强媳妇苦涩地摇头,她把谨裕妈当好朋友,谨裕妈把她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屁虫,哪有友霞妈说的那么好。
丁友霞准备织一件开衫小毛衣,上面织一只小黄鸭,她猜想媛媛会非常喜欢。她拿毛线和木头针下楼找母亲讨教织小黄鸭的技巧,刚巧听到他们的谈话。她垂眸嘴角上扬,灵动俏丽地跑下楼紧挨滕强媳妇坐下,“滕姨,好巧啊,我们的经历很像耶。上个星期我有一个小学同学到报社上班,她什么也不懂,做什么错什么。我在一旁提点她,有什么好事带上她,希望她和我站在同一个高度,我俩不会因为被大家放在一起比高低而分道扬镳,大家会夸赞我们是两朵俏丽的姐妹花。”
滕强媳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脑海里全是谨裕妈对她的不尊重。她跟谨裕妈暗示她家房子不够住,谨裕妈假装听不懂她说的话,后来她被逼的无奈舍下面子跟谨裕妈哭诉她家房子不够住,谨裕妈竟然想跟她划清界限。
丁母朝丈夫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