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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回到乡下看望爷奶,韦党婶子和其他几位婶子无意间提起,自从爸妈有了我之后,钱家二房变得好吃懒做,但是他们经常吃肉、吃白馒头。我联想到二婶到我们家照顾静棠,我们家的米面,外公、岳母送给静棠的补品全消失…我不愿意把二婶往坏处想,我努力说服自己二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二婶为了一个岗位喝老鼠药,说我不孝,说我要逼死她,”钱谨裕顿了一下,“爸妈,我知道你们为了保全我的名声会无条件答应他们。他们用一次成功就会用第二次,他们像吸血虫一样趴在你们身上吸血,你们休想摆脱他们。”
“谨裕,妈和你爸是自愿的!”钱母跪倒在儿子病床前,只要他们的儿子好好的活着,正大光明活着,不论二弟妹要什么,他们都给。
“他们仗着给儿子一个身体,可以肆无顾忌抹黑儿子,要挟你们,儿子的身体透着铜臭味,太廉价。儿子想上战场,做一位英雄,永远躺在英雄纪念碑下,那时谁敢污蔑诋毁英雄,他会受到人民的谴责,再也没有人可以利用儿子要挟你们…”
“啪!”
“你打儿子干嘛,他还病着呢!”钱母爬起来用力推开丈夫。
她双手悬在空中,看着儿子心意已决,她双唇颤抖,崩溃道,“我儿子还病着呢,刚做完手术,求求你别打我儿子。别骂我儿子,我儿子不是坏人,他好着呢,别说他坏话呀,你要什么我都给,别骂我儿子…”
钱谨裕被母亲搂在怀里,感受到母亲颤抖的身体,嘶哑的哭声,他的心真的很疼、很疼。他脸上火辣辣的刺疼感,灼烧他整颗心脏。
医生和护士静静地看着大叔瘫倒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下绝望的泪水,大婶搂着儿子哭的肝肠寸断,刚做完手术的年轻人一心为国捐躯…
这家和喝老鼠药的那家的事情,他们方才在办公室讨论过。原以为年轻小伙子嫌弃农村父母不认他们,而且养父母把小伙子养的仇恨亲生父母,他们还唾弃这一家人,如今看来事情并不像和老鼠药病人说的那样。
医生和护士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这家人。
“小徐,等会病人及病人家人情绪稳定下来,你给病人量一下。体温,顺便帮大叔、大婶量一下血压。”医生嘱咐道。
“是,金医生。”护士真想扇自己一巴掌,“金医生,我负责给喝老鼠药病人打点滴,出门的时候听到两家人发生争执,我去其他病房查床,和人说起县城里老两口子蛇蝎心肠,不仅要了亲弟弟、亲弟媳的孩子,还威逼弟弟、弟媳不准靠近养子…因为他们同意让弟媳的大儿子到县城上班,大家都以为县城夫妻背理,整个医院传开他们做的不地道的事。”
护士脑子里浮现令人窒息的画面,一家三口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她不会也要担负责任吧。“不行,我去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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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五世界
晚上七点,非陪护家属陆续离开医院。
医院里没有钱老爷子和钱老太太他们睡觉的地方,他们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就让大儿子带他们回家睡觉。
钱二叔给妻子打饭,两位老人和小辈们没让钱二叔打他们的饭。他们想着钱父看到他们在医院没有地方休息,肯定带他们回家,到时候他们到钱父家简单吃点饭。
如果儿子不是一门心思当烈士,钱父顾忌儿子和国强、民富、爱华是亲兄弟,不想落下口舌,肯定会邀请侄子、侄媳妇回家吃饭、睡觉。
可是他的儿子被二房的人逼着为国捐躯,他的儿子即将离他而去,他苦苦维持和二房的关系有什么用!
钱父心里明白摆在他面前有两条选择,一条路是为了不让儿子背上不忠不孝的名声,他和妻子妥协让国强顶替妻子的岗位,那时儿子为了报复老二,不拖累他和妻子,选择当为国捐躯的人民英雄;另一条路是任由二房抹黑儿子,如果儿子的名声臭了,儿子便失去当兵的资格,儿子会一辈子守着他们。
二老心里焦急,原本他们以为大儿子先带他们回家,大儿子再拿一些洗漱用品和补品送到医院给二儿媳和谨裕,再接孙子、孙媳回家休息。
但是大儿子回家后,就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根本没有接孙子、孙媳回家休息的念头。今天夜空中没有月亮和星星,伸手不见五指,孙子、孙媳不熟悉县里的路,他们自己抹黑到老大家,十有**摸错路。
“静棠,谨裕做了手术,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要不要给谨裕送些东西?”
钱老太太想到病房里空间小,如果七个人留在病房里配房,只能蜷缩坐在地上凑合一夜,也可以到走廊里躺一夜,但是绝对寒气入体。大儿子家房间多,让他们到大儿子家凑合一夜,也比在医院强。
张静棠愣了一下,把丈夫、公婆的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道:“欢欢被吓到了,晚上认人离不开我。”
二老长吁短叹到厨房弄了两位面疙瘩吃,便找一间空房间进去休息。
——
翌日,天刚亮钱父没有惊动任何人,骑自行车到岳家。他一夜没合眼,眼袋下垂、面色暗黄。张家长辈关切地询问他哪里不舒服,钱父含笑摇头,强打起精神糊弄过去。
他在张家吃好早饭,急迫地催促张家长辈和小齐快点到厂里走完最后程序。
到厂里,小齐没看到姑姑和表哥,挠头问道:“姑父,我姑和表哥呢?”
钱父顿了一下,脸转向别处说道:“你表哥得了急性阑尾炎,昨天傍晚刚做完手术,你姑在医院照顾你表哥一天。如果你表哥伤口没被感染,明天就出院。”
“今早你怎么不说,我们好到医院看望谨裕。”张大舅舅埋怨妹夫。
“嗐,不是什么大手术。”钱父笑了笑,拉着几个人办理小齐的事。
小齐成为瓷器厂正式工人,妹夫比小齐的亲爸、亲妈笑的还开心。
张小舅舅和舅妈见妹夫真心把岗位给小齐,他们和妹夫一家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谨裕不是妹妹的亲生儿子,老头老太对谨裕比对他们的亲孙子还要好,只要谨裕出现在家里,他们看到老头老太眼里、心里全是谨裕,实话实说他们多少有些不满老头老太偏心。
直到欢欢出生,他们才感受到谨裕和妹妹有联系,紧接着妹夫要小齐接替妹妹的岗位,他们心中的小疙瘩瞬间被割掉,把妹夫和谨裕划分到自家人行列。
——
医院里的饭菜贵的要死,二老蒸了一锅窝窝头,炒了两罐头瓶咸菜带到医院。
二老起床没有看到大儿子,以为大儿子按照昨天的约定带国强到乡下迁户口,他们到医院才知道大儿子没有来医院。
二房的人以为钱父到厂里请假,九点钟左右能到医院。在他们的印象中,钱父一口吐沫一口钉,所以他们不担心钱父反悔。
所有人分了饭敞开肚子吃,他们在医院从上午等到下午也没有看到钱父,钱二叔、钱二婶、国强夫妻坐不住了,到另一间病房找钱谨裕。
这边,张静棠熬了一锅小米粥,炒了两道清淡的菜。饭菜被她装成两份放进布包里,她抱着欢欢到医院看望丈夫。
昨天她不好问爷奶丈夫到底发生什么事,刚刚从婆婆口中得知一些情况,联想到丈夫昨天反常,才想通丈夫昨天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公婆。
钱母没给儿媳妇思考的时间,拉着儿媳妇坐在一旁。她看着孙女掀动嘴唇,一双葡萄大眼睛四处张望,儿子斜身含笑看着孙女,她笑了。
有了一个儿子,她还想有一个拥有张家血脉的孙子或者孙女,老天看不惯她贪心,惩罚她呢。
欢欢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当她张开桃瓣唇,给人一种软糯微笑的感觉。
钱谨裕轻轻捏了捏欢欢的鼻子,粉团儿皱着眉头笑了,他眼睛弯弯也笑了,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暖心微笑。
这间病房其他病人及家属在这家人身上看到岁月静好,这家人的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把他们带到祥和、美好的世界。
可惜这么美好的世界被一群闯入者打破。
“谨裕,听说你病了,二婶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千万别误会。”钱二婶怯弱观察大嫂、谨裕的脸色,仿佛只要他们透露出一丁点嫌弃,她立刻跪下来磕头赔错。
钱二婶好不容易被医生抢救过来,她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立。即便她下一刻即将昏厥,她依旧卑微地看着钱谨裕。
因为欢欢的到来,儿子的心情稍